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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这一轮的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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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的比赛之后,初蕊果然不负我的重望,毫无悬念的得了个第一名,而我作为太后,在最后的时候就为每一轮的冠军颁发了一份奖品,当然了,也都是我收着的那些小巧又不是十分金贵的首饰们,我能说我现在穷得就剩下金玉首饰了吗?
在得奖的宫女们一起高高兴兴地谢过恩之后,我也就和贤太妃商量了就此散场,各回各家。
回到清宁宫寝殿以后,见夜色不早,初蕊和半夏就服侍着我洗漱了准备睡觉。依照惯例,依旧是半夏出去端我的洗脸水,初蕊为我脱下衣裙并送去浆洗。
可是就在初蕊帮我解下披风之后,就有些呆住了,然后瞧瞧地看了我一眼,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是,难道是吴麟为我整理的衣服跟她早上给我穿得不一样?这都能发现?
我顿时就有点头晕,这倒霉催的,果不其然,就在我心里叫苦不迭的时候就见初蕊轻轻抿了抿双唇,然后问了句:“太后自己重新穿了衣服吗?”
我立即点了点头:“嗯,穿披风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乱了,就重新系了下。”呸,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就披个披风能把里面的衣服弄乱?
可是初蕊的脸上却是一副不得不信的平静样子,然后就为我脱下了外衣和长裙,然后她就发现了更为要命的一点,十分惊讶地问:“太后的玉镯呢?”
我只能暗自缓了缓紧张的情绪,然后告诉她:“我不留心将它打碎了。”
就见初蕊十分惋惜的神色说:“这只玉镯可是太后最喜欢的了,当年太后刚入宫得先帝宠幸的第二天,先帝就赐了太后这只玉镯,到现在已经戴了十三年了,真是可惜了。”
这时候,我要再说反正我有的是镯子,是不是就显得太没心没肺了?于是我就说:“是呢,打碎的时候我还着实懊恼了好一阵子呢。”
这下该轮到初蕊来劝我了,就见她马上换了一副知冷知热的模样温柔的说:“太后也不必太过伤心了,左右太后还有几个十分相似的,明日初蕊为太后寻来戴上便是。”
看着初蕊满脸认真的模样,我还能说什么,解释说你别多想,我说的都是真的?可别逗了,不越描越黑才怪。
就这么心怀鬼胎地睡了一夜之后,随着报晓鼓的声响我就悠悠醒过来了。初蕊和半夏见我醒来,也就立即过来为我更衣梳洗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衣服都还没穿好的时候,就见半夏说吴麟身边的樱序来了,我边纳闷着这么一大早她来做什么,不过还是让她进来了。
原来樱序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大群的宫女们,而且还每个人都捧了一只挺精致的首饰盒子,就听樱序说:“圣上听说太后的玉镯已碎,特意连夜寻了一对最为无暇的玉镯,并同样成色上佳的金钗和玉佩一同赠予太后,望太后笑纳。”
不是,吴麟这究竟是几个意思?我刚入宫受宠的时候老皇帝送了我一只玉镯,在昨天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七夕夜之后,他又一大早地送来一对儿,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看来还真是低估他的鬼心眼儿了。
可是,现在已经是这样了,面对着初蕊、半夏和樱序她们,我是该收还是该原封不动的退回去呢?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却听见初蕊笑盈盈地说:“昨日太后还为此伤心不已呢,既然圣上有心,初蕊便替太后谢过圣上了。”说然,初蕊就带着樱序领来的宫女们往偏殿去了。
我也只得让樱序替我向吴麟转达了我的感谢之情,哎,希望这事儿在别人看来挺正常的吧,皇帝孝敬太后,好像也说得过去。不过,我怎么这么心虚呢?
等樱序带着吴麟的宫女们离开之后,初蕊就捧着一只首饰盒子来到了我面前,然后在梳妆台上小心的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对儿玉镯拿了出来:“看成色,的确比太后之前的还要好一些,初蕊这就服侍太后带上吧。”
我悄悄地瞄了一眼四周,见没有别人,就连半夏也出去了,我就赶紧握住初蕊的手小声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初蕊,其实……什么也没有。”
要是初蕊质疑我一两句,我再一五一十半真半假地解释解释,可能也就真的撇清关系了,可是初蕊却什么都没多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初蕊明白。”
不是,看你这副模样,你明白什么呀!
哎,我也懒得再解释了,就直接说了句:“你还是收走吧,我不带了,本来也就不喜欢戴这些首饰的,总担心会磕坏碰坏的,这下好了,也不用再担心了。”
见我说得坚决,初蕊也就只有将玉镯又放回了盒子里,拿回了偏殿之中。
本来以为这事儿虽然有些蹊跷,但过个几天也就风平浪静了,没想到在我吃过早饭之后贤太妃也带着一堆匣子们就来到了我的清宁宫,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贤太妃就微笑着环视了四周说:“当年我被封皇后住在这清宁宫的时候一直就觉着这清宁宫太过奢华了,不过现在看你住在这里,倒是觉得不足以匹配你的容貌气度了呢。记得当年我借机让表姐带我去还是吏部侍郎的周国公家见到你的时候,就立刻被惊呆了,心想着世上果然有这样的人物,真如那谪仙入凡尘一般。”
哦,原来她第一次见到我真的是在我家里,而不是在这皇宫里,这就说得通了,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好心情呢?不过她刚刚这话却是越听越不对劲儿呀,是,我是知道这清宁宫应该是皇后住的,但吴麟不是说赵皇后嫌这儿离东宫远才不住这儿的吗,要不然就算再麻烦费事儿,我也早就搬走了。而且,贤太妃这话里有话的,分明就是觉得她儿子一定是跟我有什么了呀,关键是我该怎么解释呢?
而且,这清宁宫要真不是赵皇后心甘情愿让给我的,那我一个太后霸占着本来应该属于她的宫殿,她心里还不得恨我呀?
想到这儿,我就赶紧说:“其实我早就要搬出这清宁宫的,却一直不得机会,贤太妃也知道,我素来不喜奢华,早就不愿住在此处的。而且如今朝堂局势也稳定不少了,赵皇后的父兄也皆入京辅佐皇帝,我也就放心了。再者,这太后之位我也并不留恋,还是贤太妃来做吧。睿儿如今也渐渐长大了,过段时日还是请皇帝将他改封了赐出阁前往封地吧,我也随着他一起出宫才是正事。”
显然贤太妃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还这么坚决,不过以她的智慧肯定也就明白我跟她儿子真的并没有发生什么了,而且我对她的吴麟也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意,不过她还是赶紧微笑着说:“我一个垂老之人,更不想做什么太后了,还是你来做吧。况且朝中你的父兄皆未安排妥当,且祯儿的仇又未能得报,你如何能够一走了之?”
这话说得倒也在理,我既然穿越成了周国公的女儿和吴祯的老妈,也确实不能光享受待遇不干实事儿,所以也就点了点头:“贤太妃所言极是,那便等这两件事皆处理完毕了再说吧。”
不过,我还是先搬出清宁宫再说吧,省得大家都误会,于是我就接着说:“这清宁宫太过奢华了,我还是这几日便搬出去住吧,或是搬到较为僻静的宫殿或是搬到行宫都可以,赵皇后身为皇后,总住在别处也不成体统。”
却见贤太妃笑悠悠地说:“前番你说要搬出清宁宫之时,皇帝便与赵皇后说过,可赵皇后硬是劝皇帝让你住在清宁宫,说你身为当朝太后,最有资历住在这清宁宫的。况且,历代以来,也并无只有皇后才能住在此处的道理,只是近几十年几位皇后碰巧皆住在此处而已。”
听贤太妃这话说的,这不明显的是在哄我吗?而且她也一定是担心吴麟知道是她挑起了话头而让我决定搬出去,再埋怨她,不过我也真是懒得再跟她打着口舌之战了,万一再因此伤了和气可就不值得了,毕竟她是吴麟的亲妈,又是以后的太后,我和吴睿还要在他们的统治下生活呢。于是我也就轻描淡写地把这事儿混过去了,反正都已经霸占了这么长时间了,再多住个一年半载的也就不怕什么了吧。
送走贤太妃之后,我就又趁着阳光正好去太液池溜达了一圈儿。其实,真实的目的是想去打扫一下昨天的战场,将那摔碎的镯子悄悄捡起来扔掉,省得以后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所以,我也就只带了初蕊一个人前来,毕竟她好像知道的比较多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而且这事儿,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就实在不必再让半夏发现什么了。
可是来到船舱里之后,却发现床榻早已经整理得一丝不乱的了,我那镯子的碎片也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然后我又回到船头,连昨天我掉在水中的美人灯也不见了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