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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骨岭 ...

  •   楔子(塔底)

      正月十五端午闹,皓月当空吃人时。曾经有位高人这麽说过。注释:(高人姓李)黑迹森林已经多年没传出狼叫声。自从那一年,狼族和人类的战争以人类的胜利告终后,人们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凄厉的狼叫。有人预言,狼族已经灭绝,而怀疑论者则认为,它们肯定还活着,等待着复仇的那一天。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住在黑迹森林里,曾经力破狼族战士,身体和心灵都受过重创的人们,到现在早已将它们忘记,过起了正常的家居生活,生儿育女,吃喝嫖赌。
      他们偶尔也会在头脑里倒带,然后思索,如果它们还活着,究竞藏在哪里。他们偶感恐惧,但是一代宗师李小龙先生说过,表面看得见的敌人并不是最可怕的,真正的敌人都藏身其后。他们还可能记起那场腥风血雨的战争中,那位刚猛的狼族首领贝多芬,一只雪白的狼,他的月光奏鸣斩杀了他们成百上千的亲人。如果不是他的怀里有一个孩子,他唯一的儿子,一只雪白的小狼,他是一定不会死在他们生锈的猎枪之下。他们同时想起了那个一枪击毙贝多芬的同胞陈升,他的枪法非常准,把枪留给自己,子弹让你带走。
      很多年过去,当人们再次怀疑狼人并没有全部绝迹时,他们记起了那个狼族首领的儿子,好像在当年清理尸首时不曾见过,然而一只幸存的狼人无法动摇人们寻欢作乐的好心情。他们好像听他父亲叫他贝克汉姆。
      他们也曾试图去寻找狼人留下的足迹,然而寻遍了黑迹森林里每一个山洞和水润,连沼泽都去过,却没找到有关狼人的一丝踪迹。那时候,他们坚信人类已经永远地终结了狼人。疯狂源于恐惧,人类之所以对狼人赶尽杀绝,乃是惧怕它们的结果。
      今晚是个月圆之夜,满月,夜空中的星星比平常繁多。黑迹森林一派静寂,毫无生气。然而,随着一声狼的叫声传出,黑迹森林保持了许多年的平静即将被打破。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尔后,是凄厉的悲鸣,似悲怆奏鸣曲。谁都听得出来,曲子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哀怨,似乎能吞噬一切,似乎要吞食一切。今晚过后,人们肯定会对狼人的存在不再怀疑。
      他回来了。那只幸存的小狼,一只雪白的狼,他已经长大,他要向杀光他族群和父亲的人们复仇。月黑风高复仇夜,无人能够生还,谁都不能幸免。
      他悄悄地回来了。今晚,毫无防备的人们正在家里享受着节日带来的快乐,吃着各种口味的月饼。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亡不远,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死亡游戏已经开始。开机,爆头,死亡,然后,一切结束。
      他回来了。带着死神先生的镰刀回来了。带着复仇的心回来了。无人能够生还,谁都不能幸免。
      死亡塔(第一层)
      凄厉的狼叫唤醒了沉睡中的张荷花。此前,她正躺在一棵橘子树下,酣睡不起。孤寂的夜晚,还是大块朵颐的好时节,她却因为和男友吵架而离家出走,不经意间来到了禁地。黑女人的心思男人怎能猜得透迹森林里除了漆黑的环境便是永不止息的狼叫,她走得累了,看到前方有棵橘子树,便就地睡下。他们吵架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一盒卡箩蒂而已。女人是奇怪的动物,会因为一件不知名的物体或事件而突然生气,让人摸不着头绪。如果你去问,她不会说,让你去猜。但是,
      其声。此刻,她已经疲乏无力,五六个小时没有进餐,后果可想而知。张荷花睁开稀松的睡眼,看到了天空中点点繁星在朝自己微笑,不禁想起了美味的粽子,口水直流下来。空空如也的小肚子里直泛着酸水,不停地叫唤,她拍拍又按按,仍不能窒息
      前方亮起忽明忽暗的类似灯光的物体。张荷花一步一步往前走,前方站着一个男子,皮肤苍白,正对着自己微笑。张荷花认出了他,是父亲店里的员工。她以为他是来接自己回去的。但倔强的她觉得那样很没面子,不好下台,身为一个人见人怕,花见花调的女孩,她觉得自己在别人面前,尤其在男生面前,要有骨气。
      她开口说,你告诉我爸爸,我不会回去。
      男子先是不说话,尔后露出微笑,说,我带你回家。她理直气壮道,姑奶奶说话你没听见啊,我不会回去。
      男子的眼光突然闪烁出绿光,走向张荷花。张荷花本能地往后退,以为对方要倾犯自己,爆粗口说,菠菜黄瓜西红柿,鸭血蘑菇鹌鹑蛋,你妈的要敢动老娘试试,我叫你下辈子和胡聪聪的脚待在一起。
      男子不动,作反胃状,道,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要低估我的智商。我没有吃猪脑。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月亮,满月,正倒挂在天空。
      男子一瞬间表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明亮的月光下,张荷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只见男子对着月光,身下多出一条一米来长的尾巴,手掌变得宽大,摊开他的掌心,指甲长得和后堂阿姨一样,尖利无比。全身上下突然长出无数浓密的白毛,雪白,有光泽。明亮月光下,散发出黄钻一样的光。张荷花失声尖叫,他的脸,正宗瓜子脸,布满了白毛,耳朵越来越长,两颊长出触角,眼睛不时冒出绿光。他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雪白,没有虫垢。张荷花恨不得叫道,你用的是什麽牌子的牙膏
      张荷花看到了一个人变成狼的全部过程。她想起了父亲张啸林对她讲过,许多年前,在黑迹森林里,曾经生存过许多的狼人,但是由于人类对狼人的恐惧,终于导致了它们的灭亡。她看到了那个传说已经灭绝的动物或人类。她清楚地明白,自己难逃一死。
      男子,不,是狼人。它走向张荷花,眼里冒出绿光,一排没有虫垢而锋利的牙齿伸向她。狼人上下鄂碰一下,盯着美味却毫无油水的张荷花说,你想让我怎麽吃掉你
      张荷花想了想,反正也要死,还是痛快点比较好,于是她说,有没有安眠药什麽的,先让我吃了,然后随你怎麽吃,我管不着。还有,我最近肠胃不好,死后让江娟把肠胃药烧给我,对了,我家那只大玩具熊也必须烧给我,要不,我会睡不好觉。还有,跟潘磊说,那个卡箩蒂必须给我买十个,放在我的坟头。还有,跟昊珍说,下辈子再还她那个买绣花针的五分钱,跟胡聪聪说,欠我的十块钱必须烧给我,要不,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还有还有,告诉我妈,存折在阉菜缸里,密码是我生日,告诉我爸,他如果再抽烟,我直接把他带走。还有那个谁谁谁,我一时还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狼人平静地看着她,说,你的遗言说完了
      张荷花又再想了想,说,其实还没说完,这只是个提纲,内容可能要说三五七年,你愿意听吗
      狼人不愿意道,都什麽时间了,你还想不想死,我还要回家睡觉呢。
      张荷花抱歉道,想死,想死。对不起,耽误了你休息时间,你现在就可以吃。不过,有一件事我忘了说,我三天没洗澡,现吃恐怕不卫生,冷冻又不新鲜,该怎麽办呢狼人抓抓头皮,说,有道理。你放心,我带了平底锅,促销时在金华联买的。
      张荷花说,促销的都不是好货。下次我带你去王师傅那里买,他做的锅特别结实,我们家用了他的一个锅,三年没换过,信心保证。对了,调料你带了没狼人点头,然后张荷花说,不要放芥末啊,我不喜欢那玩意。狼人再次点头,并征求意见,芝麻酱,好不好,倒进你内脏里
      张荷花不同意道,还是麻油好,味道香,那个我最近上火,鲜辣酱也不要放。狼人点头道,恩,你知道的,我口味淡,怕吃辣。张荷花一拍脑瓜,说,我给忘了,你是素食主义。
      死亡塔第二层)

      厕所灯光没有想灭。者乐也没有停止,口中的痪还没有吞进肚子、天没有下雨,娘早就嫁人,人却是(实)不快乐,董超是白什的放望去,难进家大锅店里的保活先生,然解雪报湖,店生张学友曾经是那起杀报行动的大功臣。那年他不过生下出头,是个头小快子!然而,待他成然一点后,渐渐明白,那场屠杀是毫无意义的。因此,他良心不安,于是在某一年,他开了这家店,取名为纪念那只死去的雪狼贝多芬。连放的音乐都不是流行歌曲,而
      是贝多芬的曲子。
      董超嫌恶地朝厕所望去,那些素质低下的客人又没冲马桶,恶臭扼住了空气的脖子,窒息

      找到冲水开关,刺溜一声过去,那摊东西就黄鹤一去不复返了。董超从厕所里走出来。洗把脸、漱口水。脸上写满无奈。他找了个靠背凳坐下,吹着电风

      那就放弃她,去追女网管,以后暴夜就能免费了。后成那样,又该何去何从读者试想一下,天仙妹妹成了芙蓉姐姐的场面,就大致能够体会她默默对视,习惯了给她买雪糕,习惯了看她穿超大的连衣裙时不翩组的动作,习惯了她银疑她已经有未婚夫或早已结婚,他也怀疑自己可能只是想要个妹妹,而不是太太。他对自己福的生活,那为什磨还要浪费别人的青春呢可他无法排遣自己对她的依恋,已经习惯了和的一切都不乐观,身材长相或家境,都不合适。他认为自己不能给江娟想婴的未来,美好幸铃般的天籁嗓音,习惯了她身上的一切缺点,抽烟和喝酒,暴夜以及世俗女孩的小脾气。(当然,习惯是可以改的)然而,有一个缺点最让董超胸闷,那便是她的体重。记得是在昨天,他把一个胖女人当成了江娟,只因为她们穿了同款的连衣错。他当时相当颤栗,如果江娟以董超当时的心情。他当然不会因为体重就不再爱那姑娘,但谁说得准呢,万一有一个比她更好体重还轻的姑娘,他能忍住不去追求吗不一定啊。比如,他就很喜欢风云网络的女网管,她一头乌黑长发,曼妙的身材,非常吸引董超。董超暗自思量,如果江娟真的不喜欢自己,
      死亡塔(第三层)
      这个端午节,曹玲只能一个人过,他的男朋友来“例假”,没空陪她。她乐得一个人吃光所有的食物。她食量的确惊人,一顿抵他人好儿天,比如他人买水果按斤买,而她则按车计算,“阿姨,给我米三车半西瓜和两又三分之一车香蕉,还有半车苹果当夜宵。”男朋友了解她,所以在去年端午节的时候就向儿乎安庆市所有卖粽子的大店小铺定做了大约需要十来辆类似渣土车承载量的车才能装得下的粽子,口味参半。
      今晚,她心情由于身份证和银行卡丢失而有所折扣。她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拣了,时值端午之际,曹玲依然向对方传出祝福,祝他出门被狗撵,在家遭地震,上班被鱿鱼,下班欺实码,写作被和谐,被迫入作协,还祝他喝水呛到,吃饭噎到,走路摔倒,掉进下水道,上班迟到,被公司开掉。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雪狼湖火锅店因为炎热的夏季而生意清淡,门庭冷落,当然,这是对比出来的结果。如果是和其他店比,它的生意还算红火,尤其是最近青岛啤酒搞“免费喝,放开喝,喝到死,直到躺进棺材里”大型优惠活动(棺材不免费)后,不怕死和想死的人都来光顾这里,生意比往常好了很多。
      星熄灭(下班)。曹玲是这里的会计,是个精算师。她唯一不精的只有自己食物的开销。她如果掌管天上的
      星星,任务是按时熄灭它们,不能浪费,因为电费又长了,按曹玲的性格,她一定提前让星

      曹玲在狼人光顾办公室时,嘴边还叼着妙脆角,口腔里还塞着半个苹果,桌上还剩下十米斤未拨皮的香燕在呼唤着她,脚边摊着几斤苹果,仓库里还有五六十个未成年的西瓜,冰柜

      曹玲专注地吃着榴莲,口气轻松地说,我不管你父亲是谁,你就说你来干吗吧狼人瞪圆了眼睛,冒出绿光,手伸向她,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曹玲急忙护住榴莲,说,你是来抢我东西吃的。我不给。狼人拍拍头,盯着她,说,我是来吃你的。我来为父报仇。曹玲听到报酬,遂说,我们欠你父亲多少钱,等老板来了再说。
      狼人有些生气道,我来报仇的。你怎麽一点文化都没有,《哈姆雷特》没看过,我就是狼人版特特。
      曹玲鄙夷地,作者也太没想象力,都什麽世纪,还玩为父报仇。
      狼人点头道,你说得在理,不过你也不能全怪作者,你看连《战国》都有人看,说明不止
      是作者的问题。
      曹玲一边同情一边在嚼辣条,虾味的,说,这都是猪脑吃多的代价。
      狼人突然有所醒悟,怎麽忘了此行的目的,遂说,跟你聊天真开心,不过,我今天是来吃你的,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来吧,让我吃吧,我还要回家睡觉呢,明天还要上班,迟到要扣工资。
      曹玲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和你说话真好,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夜宵还没吃完,做个饿死鬼不好的,能不能宽限我几小时,等我吃饱后,你再来吃我。你看我现在瘦得,只能做煎炸不能烧烤。对了,你不吃油炸食品的,那麽,等我吃饱,你把我放进后堂炒菜的锅里,纯水煮,好不好
      狼人提建议道,这次放花生油,盐少放,调料就用王兽医十二臭,好吧
      曹玲不同意了,我喜欢金龙鱼食用调和油,而且你别用双汇啊,他们好黑,放瘦肉精。狼人无奈地点点头,那帮畜生,狼子野心,早晚完蛋。
      曹玲边吃上好佳,番茄味,边说,你还没回答我呢,同不同意嘛。
      狼人看着撒娇的曹玲,说,最受不了女孩撤娇,同意啦,等你吃完它们,我再吃你。曹玲快乐地手舞足倒,说,谢谢谢谢,你真是只好狼,要不怎麽说嫁人就嫁--哦,你是白的,嫁人就嫁白太狼,一样。下辈子我肯定嫁给你。狼人无可奈何地说,哎,女人,真叫狼搞不懂。
      死亡塔(第四层)
      董超趴在桌上睡着,梦里全是江娟。可是他不明白的是,江娟在梦里成了他的同学,而他和在现实里一样不敢去表白,而是看着她和别人手牵手,悄悄地耳语。在梦的最后,他终于表白了,而江娟的态度却没有在梦里体现。董超想,她从来就没说过,是我想得太多。他曾经和别人讨论过,发现自己现在什麽也给不了她。她肯定很看重房子,就算她不看重房子,她的父母肯定也看重房子,而自己又不那麽看重房子,她或许想要男孩子,而自己想要女孩子,就算她不想要男孩子,她也不一定为你生孩子,她喜欢一个人过一辈子。董超有一种能力,能洞察别人的想法,只需要一眼,看着对方的表情,他或她的一些细节,不超过一分钟,他便能对这个人了如执掌。然而,他却看不透江娟。爱情使人盲目(麻木)。他在近距离观赏过她纤细的手指,还触碰到了,却完全没有电影或小说中所说的触电感觉。莫非自己并不爱她董超想不明白。他还看过江娟的细眉及挂满耳环的耳朵,听过她生气时的语气,发觉女孩子生气时是最可爱的,尤其是不讲理时,真是可爱到一塌糊涂。董超摸不透她,有时候站的的解释,如果有一个姑娘你只想拥抱而不想上床,她使是你理想中的姑娘。

      党得很知足,和她在一起,让她能够开心点,便够了。表不表有那麽重要吗她知道自己喜欢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她,有那重要吗岁月静好,一切靠等。
      死亡塔(第五层)
      是夜,张文君趴在收银台上睡得鼾声四起。她刚咽下一屉粽子,全是蜜枣馅。身旁摆满了让人垂涎欲滴的水果和零食。这些只是宵夜罢了。她是比曹玲还要能吃的女孩,在这里就不 --做介绍了。反正她一顿的量,正常人看都要两三天工夫。此时,她正做着好梦,口水流了一桌,滴在单子上,染红了一打。她是个简单的女孩,浑身透着稚气,但若从细节上观察,她恐怕比看起来要成熟。至少从为人处事上看,已经离成年人肮脏的生活准则非常接近。她是一个早已踏进成人圈,而在边缘徘徊的女孩。早晚,无论她情愿与否,她都会学着圆滑,成为这个怪异社会中的正常人。谁都不能逃避,无人能够幸免。
      半分钟后,她从沉睡中醒过来。她揉着稀松的睡眼,打着哈哈,第一件事便是拿起另一屉粽子继续未完成的壮举。她像所有曾经经历过□□的妈妈级一样,死了还要吃,不吃到吐血不痛快,食物若多,只有这样,才足够温饱。她边吃边对单子,今天又要赔钱,哀叹了几声,发誓下次再也不那样,但她是个健忘的人,天知道她,明天是否会想起昨天她对错的单子,是否会惦记发工资时少得可怜的人民币。
      当狼人来到她身边时,她依然在和酒水单纠结,蓬乱的头发迎空飘舞。她已经享用完那一屉粽子,正要去拿另一屉时,狼人已经在她面前,眼冒绿光,粗大的利爪伸向张文君。然而张文君看到狼人时却一点也不觉得恐惧,让狼人很受伤。张文君看了狼人一眼,不慌不忙地说,吃粽子吗狼人看了粽子一眼,蜜枣馅的,说,来一个。
      张文君递给狼人,狼人接过去,只几口便吃光了,于是伸手,说,再来一个。张文君不给了,停下来,说,没有了。
      狼人生气道,你不是还有半屉吗
      张文君眼里冒青光,说,这是我的夜宵,谁都不给。狼人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说,好,我不吃粽子,吃你。
      张文君一听不吃她的粽子,高兴地说,行,只要你不吃我的粽子。我随便你吃。狼人无语,半分钟后说,你这麽使,就红烧吧,锅和调料我已经都带米了。
      张文君一听他带了东西,便说,对不起,如果你带东西米,就不能享受免费啤酒,也不给你开发票。你是喝免费啤酒还是吃自己带的东西
      没科到狼人也爱贪小便宜,它说,东西先交给你,走的时候我自己再拿。张文君一脸笑意地说,这就对了,你要儿瓶,喝不完要付钱。

      以人一听,遂说,那要一瓶好了。感文君造给它,说,不够再加。

      《期的地,早点忘掉自己会餐粉很多,他和无个人的道,儿于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奶。死亡塔(第六层)
      工特鸡收长得师的,流超党得自己该去第日微型务,不,应是文个您,的(的里前机奇,她喜欢有钱的人,董超觉得自己现在连抡行的必备工具也实不起,等他有钱的时候,世界也该末日,况且董超是一个极容易满足的人,明白钱多无意的道理,如果他有儿百万,掉的可能性很大。综合上述,董超明白,他和江娟只能等下辈子。
      然而董超还是关心她,他不知道她以后会遇上怎样的人,能不能很好地照顾她,她想要的能不能满足。她抽烟,嗓子疼,要劝她戒,她喝酒,胃常常不舒服,要劝她少喝,她熬夜上网,要陪着她,给她买水喝,再劝她以后少玩点游戏,伤身体。他不知道她以后遇到的男人,对她了不了解,她喜欢吃的水果是菠萝,喜欢的玩具是熊,爱听的歌是刘德华,爱看言情剧和恐饰电影,最近玩的游戏是成吉思汗,最近常去的网吧是风云。反正,把她交给任何人,董超都不放心。然而,以后自己不在她身边了,董超想到,谁给她买卡箩蒂呢,当然,她自己可以去买。她不需要任何人,董超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存在还是不存在,对谁也没有影响。董超其实也不确定到底走还是不走,不走,忘不掉她,走,未必能忘掉她。他并不在乎什麽押金,他真正在乎的是,以后不能再见到她,不能再享受给她买卡箩蒂的乐趣。她要过生日了,董超想到,给她先过完生日吧,努力忘掉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他构思过很多礼物,无一成型,直到他想起那个东西。他要买给她,那是最后的礼物,董超想,让我成为她的回忆,让她成为我的记忆。一切都将结束,在她生日过完之后。董超为曾经可能要走掉的江娟写过一首歌词,叫《寂静雨》。
      歌名:寂静雨
      芭蕉叶开而你却不在雨打窗台是我为你默哀
      诗的情怀已经走开你不回来我只能无奈
      狗和田野都已入睡美好季节和谁沉醉
      雨已如注我不在乎反正怎样不是痛苦天将破晓问谁明了你不知道我在苦恼
      我的思念像寂静的雨无声而来无声地去
      董超想到,江娟永远听不到这首歌了。他要走了。既然你并不爱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让你苦恼,既然我让你苦恼,不如离开,再也不回来。希望你见不到我,心情会好一点。我并不是个喜欢纠缠不休的人,如果你偶尔想起,希望你只记我的好,稀释我的坏。我会像自己歌词里写的那样,对你的思念,像寂静的雨。我不会打手机骚扰你,因为我不会有手机,我不会登抠抠和妈死摁,因为我没有。
      死亡塔(第七层)
      入夜,江娟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她是个漂亮地让董超面红的可爱女孩,温柔地让人心疼的可爱女孩,透明地让人感动的可爱女孩,坏坏地让人疯狂的可爱女孩。似乎谁都无法看透她的心思,而她也有意不叫人看透她。她让人捉摸不透,这也是董超忘不掉她的原因。她单薄的镜片下藏着深邃的双哞,像蒙娜丽莎般,谁都想第一个揭开她神秘的面纱。然而谁也没能做到,在揭开的过程中反而越来越糊涂,她究竞是怎样一个女孩。他总是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错觉,虽说她看起来很开朗。但谁知道呢,或许她真是那样简单,只是仿佛哲学,世人总是把简单化为复杂。但愿人简单,千万也不换。
      江娟今晚换上了一条紧身裤,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胖,但也不一定,因为她说过永远也不会减肥。她左手拿着菠萝,右手拿着冷饮。看来,她是预备将增肥进行到底。(我发现,女孩似乎都非常能吃)她穿着厚厚的制服,戴着厚厚的眼镜,准备绣十字绣。(我觉得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独人缓慢地走向她,不说话。它的脸瞬间红了,在厚皮毛的遮盖下,一般人看不出来。它在其他女孩面前从来没有那种感觉,有哽在吸,想说说不出,想走走不动,只能用语气助词,连拼音都拼不出来。手还在战抖,手心还出汗。它不知道自己怎麽会这样,非常困惑。它止步不前。
      熟料抬头时却看到了它,熟料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而是客气地问他,吃了吗,没吃我这有。
      狼人无奈地感慨道,现在的女孩恐怖东西看太多,都不怕我。江娟边绣十字绣边说,狼人是吧,要吃我是吧狼人点头,脸上冒汗,回答,啊。
      江娟不好意思道,你等等啊,我快要绣好了。狼人再次点头,说,请便。
      江娟随意地问道,你喜欢什麽口味
      狼人啊了一声,江娟解释道,笨啊,我问你准备往我身上撒哪种调料。狼人咳了一声,回答道,你喜欢哪种就哪种。
      江娟抬头看他,说,到底是谁吃啊,你自己就不能做主吗狼人做主道,听你的,听你的。
      江娟生气道,你怎麽做狼的,将来肯定怕老婆。
      狼人点头,说,怕老婆是一种美德,我想我拥有这种美德。江娟不生气了,说,我将来就要嫁你这种的,怕老婆,好。狼人看着她绣完最后一针,说,我可以吃你了吧江娟绣完,一摆手,说,吃吧,吃吧。我知道你饿了。齐秦的《狼》 响了起来。
      结束(塔顶)
      董超抱着已经死去的江娟来到黑迹森林的一处山洞。洞口立着一块墓碑,旁边摆放着一个扩音器,正放着《月光奏鸣曲》,碑上刻着三个金色的大字:贝多芬。她把江娟放进一口早已预备好的棺材里,大小合适。他走近墓碑,泪流满面地,朝着白骨岭的天空长鸣了一声,月亮依旧高挂,四周一片静寂。他伸长爪子,在早已预备好的石板上刻下江娟二字,由于用力过猛,手心沁出血,都撒在石碑上,染红了江娟二字。几分钟过去,他含泪将石碑竖起,摆在江娟的棺材前面。他走近棺材,预备将它埋进深坑里,然而他犹豫了半秒,盯着江娟,尔后触到了她的手,白净纤细和绵软,和生前一样。她新死,体温似乎还在。董超明显地感到,江娟还活着。
      但那又怎麽可能呢,董超知道,被自己的尖牙和利爪洞穿咽喉,谁都活不成。他想起多年前被人类杀死的父亲贝多芬,为了保护幼小的他,牺牲了。
      他想起那些残杀他族人的人类还快乐地活着,愤恨地想,我早晚要结果你们。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名字,贝克汉姆。他自恋地说,我他妈的名字实在太帅了。他想起刚被自己杀死的姑娘们,说,我会记住你们。
      他最后想起了他深爱而如今不在的女孩江娟,默默地说,只有吃掉你,才能忘掉你。只有吃掉你,才能忘掉你。
      董超唱起了那首老歌,《把悲伤留给自己》。那是唱给江娟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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