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职业,大魔王?》修栉

19、演奏和飞艇赛

　　维拉茫然地看着他，对方泄了气，嘀咕道：“这么好的厨具，怎么没人买？”
　　接着他振作下，解释了下原理。“按你说法，你能控制空气的流动，那你能不能让它们都往一处去，让单位面积内气压最大，就会降低水汽的沸点，产生高温蒸汽……虽然没有明火，但高温也能烫伤一些魔物吧？而且，还可以开一个小口子，里头的气体泄出，就能造成爆炸。”

　　这是维拉从没想过的方向、
　　小沃金拍了拍他的肩：“我回头给你寄个高压锅来啊，如果能成的话，记得跟邻居安利下，照顾下我的高压锅生意！真奇怪了，这么省时省力的好东西，为什么没人要买？”

　　小沃金答应了给他提供魔钢，而他离开不到三小时，一个邮递员就上门送来了所谓的‘高压锅’。
　　邮递员来得如此之快，是因为他们公司的大股东就是罗勒菲林，这个邮递员自豪地说，在看到写给罗勒菲林先生的信后，他立刻去送了，所以小沃金才如此快速地上门拜访。

　　小沃金送了他整整十个‘高压锅’，还写了说明书，以及安全注意事项，后者是给维拉看的，让他研究怎么用法术模拟爆炸。
　　维拉看到这些高压锅后，立刻明白了为何他卖不掉了。
　　这种用珍贵的秘银和大量魔钢打造的锅子，平民肯定买不起啊！
　　而对遵从‘越古老越好，越手工越好’的贵族世家和跟风的中产阶层而言，他们是不屑于使用的，他们多的是仆人，而仆人是节省不掉的开支，至于仆人做饭费事还是省事，他们并不关心。

　　但路易斯小姐却很喜欢这些礼物。这代表可以少请一个帮厨了。
　　就连科林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说“尝试下新的炼金物品，也是能引以为美谈的好事情。”

　　维拉开着防护魔法，弄爆了六个锅子后，搞懂了原理。
　　这个法术出人意料地适合他，或者说，除了他以外，没有什么人能学会。
　　因为，没有别的风法师，能比他更熟练空气弹了，空气弹的原理就是要压缩空气形成‘弹簧’，并在‘弹头’周围覆盖空气的薄膜，以减少阻力。
　　而他只需要在这个基础上，精细制造一个‘压缩了无数倍空气’的超级弹头，并尽可能地设置一个能在某个时刻‘破洞’的空气薄膜。

　　他忘乎所以地投入研究中。
　　期间，马丁.路德队长前来拜访科林.门塞特，他没能抽成烟，因为科林不喜欢。科林安排他们住在仅有的两个客房。
　　而维拉意外于随同马丁队长一道坐了机车过来的另一个人——爱德。
　　爱德似乎很不适应这种‘奢华’的庄园生活和一日三餐都有肉类，而马丁队长也不能习惯没有烟的日子，两人一拍即合，没过两天就离开了，不知住到哪儿去。

　　尼莫登门时，已经是9月下旬，天气转凉了。
　　他一早上到来，照例拥抱了维拉，他这天似乎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头套着米白的薄衫。身后背着个大包。
　　“你今天有空吗？”
　　如果换成小沃金或者科林来问这句话，维拉肯定想也不想就说“我的研究在关键时刻”来推托。
　　但面对尼莫，维拉的天平在挣扎后投向了他，而不是法术。
　　“有。”
　　尼莫笑了。“你似乎有点犹豫……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维拉愣了：“啊？什、什么时候的事情？”
　　尼莫便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块方方正正叠起来的信纸。
　　维拉这才想起来了。
　　他脸微红，眼睛迅速看了看周围，未免科林听到，极低道：“那只是借口……不需要你特地跑这一趟。”
　　“我正好有空，而且，你的钢琴很久没练习了吧？我还听说为了配合勇者大赛，毕业晚会提早了一个月。”
　　尼莫促狭地笑。
　　“咳咳……”
　　维拉尴尬。
　　他抬起头，望着尼莫：“那么，今天……”
　　他眼睛溜达到了他背着的包上，便猜到对方带了小提琴，做了充分准备。
　　他转身想引他进门，尼莫却摆手。
　　“今天我们换一个地方练习。”
　　维拉的目光越过尼莫的肩膀，远远看到了停在庭院门口却始终没离开的马车。

　　维拉愣怔地看着琴谱，周围金碧辉煌的柱子、围绕着高台满满当当的沙发，数以万计的魔法灯共同投下的光辉，交织在他这个位置。
　　他没料到，‘换一个地方’竟然是换到了音乐界的最高殿堂——荣光大厅里进行练习。
　　就算是再知名的音乐家，也不可能将这块圣地当作随便练习的琴房啊！
　　业余爱好者维拉，小心翼翼地将脚放在踏板上，都不敢用力踩下去了。

　　“不必紧张，如果钢琴发不出声音来，那一定是琴坏了。”
　　说这句俏皮话的这个青年，便是造就维拉和尼莫如此处境的‘罪魁祸首’。
　　大富豪海默尔爵士。

　　这位先生是一个音乐爱好者，最近包下了荣光大厅的下午时段，叫上同好来自娱自乐，可谓是土豪之极。
　　而尼莫便是他的同好之一，又由于尼莫提过维拉的钢琴不错，这位豪爽的富豪便叫维拉也一块来了。
　　海默尔爵士会小提琴，也会钢琴，甚至还做了些曲子。

　　维拉的手指在白键上搁着，好一阵子才稳定住自己雀跃的心情。
　　开始按部就班练习《凯旋曲》
　　凯旋曲是一位音乐家为了纪念亚伯拉罕击败魔王后返回所做。前期引入压抑，象征在魔族蹂躏下，受苦受难的人类，但仍有高亢音符穿插其中，喻示着亚伯拉罕站出来对抗魔族的特立独行，而中期昂扬激越，表现他与魔王的交手，到后期音符密集，需要高深的换手技巧，象征回归的荣光。

　　维拉选择这首曲，不光是因为这曲子适合勇者学校毕业晚会，更是因为他也是亚伯拉罕的子孙，当弹奏这首曲子时，灵魂仿佛飞到那个时代，热血与先祖共同沸腾。

　　“啪，啪，啪。”
　　海默尔爵士微笑着不住点头，为尼莫和维拉的演奏献上掌声，但他鼓掌时，眼睛仅仅注视着维拉。
　　维拉没有意外，因为钢琴是乐器之王，往往乐曲终了后，人们的目光集中在中央的钢琴师上。
　　他放下手，诚恳而谦逊地向海默尔请教。
　　海默尔爵士态度和善地指出了一些不足，甚至坐到他身边，为他做示范。

　　维拉看着海默尔的手在琴键上跳跃，忽然有一点熟悉。
　　他目光不由看向自己的手，
　　还真没注意到，弹钢琴的多多少少都是有着修长的手型。

　　维拉却没注意，当他的目光落在他们的手上时，海默尔爵士黑色的眼睛，却是在看他。
　　他们练习了一下午。
　　出来时，维拉感激同时又有点内疚。
　　“一直都是我在练习……”他不好意思极了。
　　海默尔爵士却笑了：“不用往心里去，听你的演奏时，我的灵感更活跃。”
　　维拉只当他客气。

　　“今天是飞艇比赛，虽然有点错过了开场，但是还能赶上最精彩的决赛，你有兴趣吗？”
　　海默尔爵士微笑道。
　　维拉愣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时没说话。
　　海默尔爵士贴心道：“不用担心，尼莫说他多带了件礼服。”
　　哎？
　　维拉意外极了，看向尼莫，尼莫眼中有点无奈，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维拉可没科林那种绝不穿别人的衣服出席场合的想法，飞艇赛对他诱惑更大。
　　可是，尼莫比我要高一点，他的衣服我穿得上吗？
　　而且……
　　“抱歉，之前为了练习演奏，我拒绝了朋友的邀请，如果现在出现在那儿，不巧和他遇上的话，会叫他为难。”
　　维拉说。

　　海默尔爵士眼中一下子变得很失望，叫维拉看了，心头有点不忍。
　　“没有关系。”
　　尼莫突然出声解困。“我带的衣服，不会叫人认出。”

　　维拉在看到尼莫带的衣服时，表情裂了。
　　“这是什么？！尼莫你为什么会买这种东西！”
　　维拉捞起蓬蓬松松的长裙，脸又青又红。
　　尼莫没做声，瞅着他。
　　僵持了一会儿后，维拉逼迫自己承认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小沃金怎么可能会想到我为了看飞艇赛连女装都敢穿？
　　在男人的体面，和飞艇赛的诱惑下，维拉屈服了。

　　尼莫还给他戴上了黑色的瞳贴，披上了黑色的长发。
　　“尼莫，这是不是你的工作性质？”
　　维拉试图给尼莫的奇怪收藏癖好开脱，他总算找到了这个理由：尼莫一定是为了容易混入一些只有女士能进入的茶会做专栏，所以才特地买了裙子和假发！
　　尼莫端详着维拉的脸，小心地给他的唇上色。
　　他听到维拉的疑问，刚要开口回答时，“呵呵……”
　　海默尔爵士一声轻笑，就叫尼莫打消了主意。

　　“可以了。”
　　尼莫声音略显冷淡。
　　维拉羞窘得只想捂住自己的脸，但尼莫很不客气地给了他一面镜子。
　　“有什么要改？”
　　维拉挣扎半天，慢慢睁开眼睛，看向镜子。

　　镜子里倒影出一个清丽的黑发少女，黑色的瞳孔仿若怀抱着浩瀚星辰的夜，深邃而迷人。
　　白皙的肤色更是加重了裙子、头发、眼色的黑，赋予‘她’冷然而不可高攀的气质。

　　镜子后面站着海默尔爵士，他也是如此的黑发黑瞳与黑色夜礼服，噙着笑。
　　一瞬间，‘她’和‘他’的气质互相呼应，颇有共通之处，尽管两人长得并不很像。

　　“那么，路西菲尔小姐，请挽着你父亲的臂膀吧！”
　　海默尔微笑道。他给维拉编造了一个身份，就是他的女儿路西菲尔。真正的路西菲尔小姐久病不出、远在一座海岛，所以无所谓让维拉来假冒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