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职业,大魔王?》修栉

14、关于领地的事

　　历届勇者大赛，都是按照勇者杀怪和过关的积分来计算排名。虽然允许组队，但很少有人那么做。因为组队就必须平分积分。而积分排名又影响到成为正式勇者之后的招聘，所以对自己有自信的勇者，都青睐单打独斗，好快速晋升积分。

　　“那人不擅长战斗？”
　　小沃金挠挠头发，解释：“也不是不擅长吧，就是，比较怕痛。”

　　维拉：……
　　维拉艰难问道：“职业是？”
　　“嘿嘿，那个，职业炼金术师。”
　　维拉的理智告诉他，不要答应，跟这种家伙组队，就算他再飘逸，也会被连累不及格的！
　　但是，这报酬，太让人心动了！
　　维拉没骨气地犹豫。
　　“可是炼金师也没必要成为勇者吧？他们的工作，都是在实验室，不需要和魔物打交道吧？”
　　“勇者头衔可以减税啊。”
　　维拉见小沃金一副笃定的样子，突然升起某个猜测。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小沃金笑着，竖起拇指。“宾果。”
　　完全没有看出尴尬。
　　维拉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他只好道：“让我考虑几天。”
　　对方热情地和他交换了地址与传声石记录，还许诺如果维拉答应，立即就能将首款给他，并且如果他有法术材料等地需求，也尽管提。

　　“原来你在这儿？”
　　维拉和小沃金向左侧看去，两个绅士并肩走来，其中一个绅士腆着大肚子，便是叫着儿子小名的大富豪，维拉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小沃金的父亲，无外乎太相像了。
　　小沃金道了句：“父亲。这位是维拉.亚伯拉罕。”
　　这个铁匠学徒白手起家的富豪矜持地点了点头，看到了维拉，亲切地问是否是小沃金的朋友。
　　维拉只得称是，他就大肆赞美了一番他祖先的荣光，以及他的优秀成绩。
　　另一个绅士微笑着站在一侧，老沃金每夸奖维拉一声，他就轻轻点点头表示附和。
　　虽然老沃金滔滔不绝，但维拉颇为失礼地老是往那个绅士看去，目光像是遇到磁石的铁，不由自主极了。

　　对方身材瘦长，头发又长又直，披挂在肩上，深蓝色的燕尾服领口里，挂着一条有些古旧的铜色怀表链，与头发相同色的纯黑眼眸中，眼神明亮但又幽深，仿若夜空里闪烁的明星。

　　他的年纪叫人捉摸不透，看上去二十来岁，但他一开口，声音就沉稳镇定得不似这个年纪，像是经历过许多波折。

　　老沃金向维拉介绍这位绅士，‘海默尔爵士’，是一个商业奇才，年纪轻轻便建立了‘蓝天贸易公司’，主要从事各区域的魔物相关材料的采集和供应，也做一些跨区域买卖商品的营生。

　　“愧当愧当！我只是做点倒买倒卖生意，赚点微不足道的差价的小商人罢了。像您这样具备长久眼光又有魄力的人，才是真正能缔造商业帝国的大人物。”
　　这位绅士言辞谦逊，眼神恳切，好像打心底便是这么认为的。
　　维拉却知道，能被邀请到这个地方的商人，绝不普通。

　　老沃金也哈哈大笑“海默尔，你真该自信点，你年轻尚轻，不少贵族的女儿们等着嫁给你呢！”
　　海默尔爵士摇摇头，目光扫过维拉，眉眼间带出一丝感伤。“我爱人早已亡故了。我们曾许下誓言，要对彼此忠贞。”

　　老沃金摇摇头“难得痴情人啊，所以那些少女们才对你如此感兴趣啊。干杯，忘掉这些事。”他、

　　海默尔爵士微笑地和他碰了碰酒杯，转眼看向维拉。

　　“亚伯拉罕先生。”
　　维拉有点意外地看向他。

　　海默尔爵士与他敬酒。“和门塞特先生合作了几次，常听他提起您。”
　　维拉和他碰了碰酒杯，海默尔和他站得很近，维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薰衣草的香水味。

　　“不会是一些丢脸的丑事吧？”
　　维拉有点害羞。

　　这句话戳中了对方的笑点，他哈哈道：“并没什么奇怪的事。难不成您还会试图跳过几个凳子垒起的高台？”
　　维拉脸有点红，这种事他还真干过——刚来王城时，他被邀请去参加一个宴会，和那儿的几个小少爷赌气，妄图跳过四把椅子搭成的高台，理所当然地摔了下去，
　　不过运气很好，当时只觉有阵风包裹了他。在众孩子面对着坍塌一地的椅子哇哇大哭时，维拉毫发无伤地从缝隙里钻出。科林说那简直像是风的精灵对他的眷顾。
　　也因为有如此不痛快的经历，维拉才很不喜欢参加宴会。

　　海默尔：“最近我有一个能源投资项目，打算找一片土地，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维拉有点吃惊，这事与他何干？

　　对方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下：“您成年后，将会继承位于北部的家族领地，约有1200万平。”
　　维拉震动了，没想到自己家族领地有这么大。

　　难怪王室收回后，即便他回来，也一直没提这事。
　　“可是现在那不属于我。”
　　维拉实事求是地指出这点。
　　“很快。”
　　这位绅士对他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中。
　　维拉暗中怀疑他和科林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科林今天怎么就非得要他过来？

　　“维拉，过来。”
　　一声不大不小，十分熟悉的男人声音从一侧传来。
　　维拉循声看去。见是科林对他举杯示意。他站着，旁边两人坐着，就算维拉不认得，此时也能猜到他们是谁。
　　两顶折射着灯火光芒而格外靓丽的王冠，让他们无论站在哪，都是人群簇拥的焦点。

　　之前跟维拉搭话的黑发黑眼商人见状，很识趣地退后到人群中。
　　维拉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祝陛下及王后安康万岁。”
　　在科林示意下，尽管不是很情愿，维拉还是上前了。

　　“亚伯拉罕家的孩子，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王后抬起手，允诺他亲吻手背，维拉不得已这么做了，心里觉得很憋屈。倒不是因为他讨厌吻手礼本身，而是因为他不喜欢王后让他吻手时的神态，就像是给他亲吻下是她的一点施舍，如同多看一眼流浪狗一般。
　　当然，王后并没有这个意思。这只是严格训练下所自然形成的产物，连本人也无法意识到。
　　这个仪式在众人看来，则是王室对维拉的无上荣宠，毕竟好多人想亲吻脚尖都不可以。
　　心思活络的人们已经嗅到了政治的变动，慢慢向科林.门塞特靠近，预备等下空暇就去与这位政治新星攀谈一二。

　　“菲利普，这双眼睛，多么像姐姐。”
　　女王对国王微笑道。维拉的祖母就是国王的长姐，嫁给了老亚伯拉罕伯爵，生下一个女儿，就是乔娜小姐，根据修改的继承法，乔娜小姐作为正式勇者也可以继承领地。但不知为何，乔娜小姐突然消失，回来时已经有了身孕，闭口不谈孩子父亲，老伯爵气得旧伤复发，乔娜小姐后来生下了孩子，难产而死，这个孩子便是维拉，但没过几天，孩子不见了。老伯爵派出人手搜索无果，伤心欲绝，很快去世了。

　　国王抬起眼睛，注视着维拉，陷入了对长姐的追思。
　　“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又英俊的好小伙了。”
　　他看着维拉更加和蔼。“想好毕业后做什么吗？”

　　科林在一旁频频眼神暗示，但维拉却忠实本心地回答道：“我想做一个勇者，哪儿有魔物就去哪儿。在旅行中还可以品味各地的美食。”
　　这话逗笑了他们。科林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孩子气的天真梦想。我以前也这么想过，冒险啊，伙伴啊，篝火啊之类。”
　　国王对王后笑道。

　　随即，他对维拉颇有长辈的态度。“但后来我意识到，那种自由潇洒的冒险，只能拯救几个人，而在严苛古板的城堡中，却可以拯救数万人。保护领民，是贵族的义务。亚伯拉罕历来都是抗击血月之灾的英雄，我们很期待。”
　　然后他们再考问了维拉几句学业，给了他高度的评价后，才放他离开。
　　科林脸上露出了笑意。没顾着周围涌来的各种酒杯，而是先轻轻抱住男孩。
　　“没事了。”
　　他安慰道，维拉一脸苍白。“抱歉，我要去盥洗间。”
　　他紧张坏了。

　　他离开了会场，人稀疏了不少，偶有轻声曼语在树木后面传来，那是年轻的绅士和淑女的幽会。
　　他问了几个仆人，却越来越迷路。
　　夜风吹来，内急的他觉得燥热难当，便不顾体面，解开了领结和衬衣前两颗扣子散热。
　　“先生，让我给你拍张照可好？”
　　维拉惊了一跳。

　　灰色的眼眸在夜色里颇为明亮，与转过头的维拉对视，弯弯地看着他。
　　他穿着普通剪裁的礼服，但温润的气质却溢了出来。

　　“尼莫？尼莫！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
　　维拉望了望周围，压低了声音，生怕引来仆人把狗仔记者赶出去。

　　“翻进来的。”
　　尼莫指了指后面的围墙。
　　围墙黑压压的，高耸的墙头是光滑的大理石，装着防盗的箭头。

　　维拉担心地上下看着尼莫，确认了他没有受伤，然而担心仍未消散。因为秘密潜入这种聚会，说不定会被当成刺客抓住而扭送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