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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弄巧成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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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猛地回过神来,把自己低俯在碗上的唇瞬间移开。她心里咚咚作响,暗暗责怪自己一时的意乱心迷。她急忙用汤匙舀了碗里的鲜血送到轻尘的嘴边。
浓重的血腥味儿促使轻尘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子衿拿汤匙的手,低声问道:“子衿,这、这是何物?”
子衿想不到轻尘在这个关键时刻醒过来,不由得手一抖,低声说道:“此乃仙芝草凝练之物,你吃下去必定有效。”
子衿一手端碗,一手拿汤匙。那只端碗的手,腕上裹着手帕,有殷红的鲜血渗出。
轻尘看到这一切,勉力撑起身子推开子衿的手:“糊涂!我的血是专解狐泪之毒的,你的血给我喝又有何用?!白白的伤了自己又有何益?”
子衿急忙道:“轻尘,你有所不知,今天我曾去凌云峰采摘仙芝草,只因那仙芝草难以带回,所以我便把仙芝草吃了。如今我的血液里溶有仙芝草,你吃了便会慢慢好转,强好过你如今这般模样啊。”
“仙芝草?”轻尘听了不由得浑身颤抖:“仙芝草乃是天界神物,有饕餮把守,谁让你去涉险了?是不是女君逼你去的?”
子衿急忙道:“我去采摘仙芝草乃是我心甘情愿,并无任何人逼迫。轻尘,你能为我流尽鲜血,难道我就不能为你犯险一次么?”
轻尘道:“即便如此,你的血,我也不喝!”
步鸢在一旁看着,心中甚是不忍,急忙说道:“子衿姑娘为了给陛下医治也是煞费苦心,陛下若不吃,子衿姑娘岂不是白忙活了?陛下,你……”
“闭嘴!”轻尘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你不过是我的侍婢,何时轮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了?”
步鸢浑身一哆嗦,急忙退到一边。
子衿见轻尘执意不吃,猛地站起身来,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大声喝道:“轻尘!你执意不吃,是否嫌弃我的血不干净?亦或是嫌弃我这个人?若是如此,你又何必趁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吃那许多?”
轻尘见子衿如此激愤,顿时不知所措,急忙申辩道:“子衿,我并非那个意思。”
子衿怒目凝视轻尘,冷笑道:“既然你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又何必怀揣容纳你的鲜血在身上?!罢罢罢!我索性今日便把这一腔热血全部归还与你,也免得我日日如负泰山,心难安泰!”子衿说着,猛地扯下裹在腕上的帕子,用另一只手撕裂伤口,任凭腕上的鲜血汩汩的流淌下来。
轻尘见状大惊失色,猛地从床上急扑而下,地上的鲜血一时流了一地,倒是轻尘虚弱至极,未及跳下床头,已被步鸢拦了下来:“子衿姑娘,你情知陛下不忍你受苦,又何苦来刺激他?”
轻尘兀自偎在步鸢的肩头,含泪看着子衿:“你快停手,我喝,我喝还不行么?”
子衿这才停了下来,重新用手帕包裹了伤口,把那碗鲜血端到轻尘的面前。
步鸢接过碗,用汤匙舀了送到轻尘嘴边,轻尘满眼含泪,看着子衿,轻轻地把碗里的鲜血吸入口中。
猛然,只听轻尘“哎呀”一声惨叫。子衿急忙过去一看,只见轻尘的口舌具被鲜血烫烂,滋滋地冒着烟雾。
看到这种景象,子衿顿时手足无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步鸢急忙冲到轻尘的面前,一看轻尘口舌的症状,不由得惊呼道:“血符!子衿,你的血竟是血符?!”
步鸢如此一说,子衿顿时想起,自己的曾经吃下玉帛哥哥送来的符水,而自己的血早已被符水浸化,具有降妖伏魔的功效。轻尘虽是狐仙,但是也是狐妖之流。想到这里子衿不由得懊悔不已,早知自己的血不能为轻尘所用,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吃了仙芝草,哪怕拿回来的是一片枯萎的仙芝草叶,也必定对轻尘的伤势有益,如今自己一招疏忽,满盘皆错。
子衿急忙抱起轻尘,颤声呼唤:“轻尘!轻尘!你、你怎样了?”
步鸢顾不得许多,急忙施法为轻尘驱除体内污血。
过了许久,轻尘终于恢复原样。
步鸢也累的气喘吁吁,跌倒在地上。
子衿看着这精疲力尽的一主一仆,懊悔不已:“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疏忽,也不至于害的你们变成这般模样!”
步鸢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你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只是……”
“你放心。”子衿弯下腰,抱起床上昏迷的九尾狐轻尘,低声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医好轻尘的。”
子衿抱着轻尘缓步走出明月宫,步鸢因为刚刚给轻尘施法耗费过多功力,是以行动迟缓,她踉踉跄跄地急忙追了出来,问道:“子衿姑娘,你要带陛下去哪里?”
子衿稍微驻足,轻声说道:“步鸢,请你转告心月女君,我一定会还一个完好如初的狐帝陛下给她的。”子衿说完,念动口诀,带着轻尘御风而去。
子衿带着轻尘突然失踪,在青丘引起了轩然大波。看着躲在明月宫战战兢兢的步鸢,心月女君厉声喝问:“步鸢!我叫你与子衿一同侍奉陛下,就是害怕子衿突然对陛下不利,如今子衿和陛下双双不知所踪,你做何解释?”
步鸢自然不敢隐瞒,急忙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启禀女君,子衿用自己的血喂食陛下不成,情急之下,带着陛下走了。临走之时,子衿说请女君放心,过一段时日她一定会还给女君一个完好如初的狐帝陛下。”
“子衿的血?”
见女君狐疑,步鸢急忙说道:“经奴婢查看,子衿的血混有蓬莱的降魔符咒,乃是血符!”
心月女君异常恼怒,“啪”的一拍桌子:“这个子衿,果然居心不良!”
步鸢急忙道:“依奴婢观察,子衿姑娘必然是救陛下心切,忘记的她自己曾经饮用过符水,所以才会伤及陛下……”
“自己做过什么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你说她是无心,我看她是存心!这个子衿,倒是我小瞧了她!”
步鸢被心月女君抓着手臂,有点身不由己,她抬起头看着心月女君,说道:“女君放心,奴婢已经用自己的修为,设法为陛下驱除了陛下体内的污血。只是奴婢修为浅薄,也只能为陛下暂时保命而已。”
心月女君抓着步鸢的手臂,本能的感觉到步鸢十分微弱的气脉:“你的气息果然大不如前,你既然有此护主衷心,也可暂抵你的侍奉不周之罪!只是这子衿带着陛下会去哪里呢?”
心月女君放开步鸢,起身走到窗前:“传令下去!青丘所有人等即刻出动,就算翻遍四海,也要找到陛下和子衿!”
绯妍站在旁边,早已忍无可忍,他快走走到步鸢的跟前,一个耳光打在步鸢的脸上。
步鸢为轻尘驱除体内污血几乎耗尽修为,如今被绯妍暴打耳光又如何承受得住?只见她一个翻滚,被绯妍打翻在地。
绯妍指着倒在地上的步鸢,厉声骂道:“都是你和子衿两个贱人!把陛下害成这个样子,倘若陛下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必然取了你二人的小命!”
心月女君怒喝道:“绯妍!你贵为公主,整日的和一个奴婢纠缠撕扯,难道就不怕失了身份么?!你有这闲工夫,倒不如想想怎样才能尽快找到陛下!”
绯妍再无理取闹,也不敢和心月女君顶撞,只得悻悻的放开步鸢,跟随大家一起四处寻找轻尘和子衿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