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2）》小梅飘雪

14、第14章 放火

　　两坛酒下肚，九幽圣君更加迷糊，他一下子扑到子衿的身上，像一座大山一样把子衿压在身子下面：“含烟……含烟……现在你……你再也不能否认了……”话没说完，九幽圣君就不省人事，鼾声如雷。
　　子衿被九幽圣君压得喘不过气来，一阵阵的酒气扑面而来，令人眩晕。她用力的想要把九幽圣君推开，但是九幽圣君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若是想要从这座大山下面逃出来根本就无能为力。子衿不由得十分懊恼：难道今晚就这样被他压死在这里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九幽圣君终于醒了过来。他抬起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头昏昏沉沉的有一点疼，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衣衫破裂，头发散乱的子衿。只见她坐在墙角已经睡熟，脸上似乎还有泪痕。
　　我……我这是做了什么？九幽圣君的头顿时嗡的一声响，仓惶间低头再看他自己，他也竟然只穿着小衣。难道昨晚喝醉酒之后，他真的把子衿……
　　九幽圣君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子衿的面前把子衿摇醒，焦虑的问道：“子衿姑娘，你快点告诉我，昨夜我喝醉酒之后，到底都做了什么？”
　　子衿瞪大眼睛，显得很是愤怒：“九幽圣君！你自己没有酒品还来问我？如此羞于启齿之事，你叫我如何回答你？！”
　　真该死！九幽圣君懊悔不已，她祭出冰魄剑，寒光一闪把冰魄剑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子衿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九幽圣君的手腕，喝问道：“九幽圣君！你要做什么？”
　　九幽圣君痛心疾首：“我酒后失德玷污了你，不但有损你的清白，更加有愧于含烟仙子。我只有一死以谢罪了……”
　　“你……你说你玷污了我？”子衿哑然失笑：“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如何玷污我？从来都没有的事，你可不要污我清白！”
　　九幽圣君疑惑的问道：“那你方才所说的羞于启齿之事是指什么？”
　　子衿道：“你为了叫我承认我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被我逼着喝了两大坛酒，你不胜酒力醉到之后，却把我压在了身子下面。男女有别，你身为魔界的魔尊，已经两次这样对我了。难道这还不是羞于启齿之事还是什么？”
　　九幽圣君问道：“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么？但是，你的衣服到底是被撕破了？还有，我的衣服呢”
　　“你还希望发生什么事？”子衿道：“你如此高大，我推不开你。好在你没过多久就翻了个身，我这才有机会站起来，可是我的衣服却被你压在你的身子下面，情急之下我用力一扯，谁知道我不小心就把我的衣服扯破了。想不到很不消停，我才站起身来你就吐得一塌糊涂，你的衣服上被你吐满了污秽之物，好在你的寝殿后门外就是一条小溪，我就把你的衣服脱了拿出去洗了。”
　　九幽圣君终于放下心来：“如此说来，我并没有……可是，你……你怎么能脱我衣服？！”
　　“不然呢？”子衿道：“难道你要裹着你呕吐的污秽之物睡一夜不成？”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脱男人的衣服？”
　　“你什么意思？”子衿责问道：“搞得像是我故意占你的便宜似的？”
　　“不然呢？”九幽圣君诡笑道：“你做什么对我如此的无微不至？”
　　子衿道：“我是看在你曾经在清风岭救过我的份上不忍心看你如此狼狈罢了，谁稀罕占你便宜？若有下次，你就算屎尿满身，我也再不会管你！”
　　见子衿有点着恼，九幽圣君急忙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既然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总算也可以安心了。”
　　子衿叹道：“你对含烟仙子如此重情重义，含烟仙子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九幽圣君，你明明知道我和含烟仙子没有半点关系，你却为何一定要我承认我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呢？”
　　九幽圣君道：“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念出含烟仙子诀别诗的人。这绝非巧合。”
　　子衿道：“我不知道什么诀别诗，或许这事和子言有关。子言被蝠母云姬的蝠魃打伤，奄奄一息。后来，为了保住子言，我们只能人剑合一。”
　　九幽圣君凝视着子衿，幽幽言道：“所谓的子言便是你手中桃木剑的剑灵，而这个剑灵乃是当年含烟仙子的一缕魂魄，据她所言，她乃是被她的恩师琼寂上神注入了蓬莱的一株桃树之上，后来打磨成了桃木剑，这才送到你的手中。其实，子言就是含烟仙子。既然你和她合二为一，又怎能说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子衿震惊的看着九幽圣君：“你不能如此强词夺理！她是她，我是我！怎可混为一谈？”
　　九幽圣君道：“既然你们合二为一，你们就是一个人，我把你当做是她又有何不可？！”
　　子衿愤怒了：“含烟仙子已经死了，就连子言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如此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九幽圣君怒吼道：“含烟没有死，她就活在你的身体里！”
　　“你简直疯了，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帝魔宫！”子衿说着冲到门口。
　　九幽圣君喝道：“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小香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半步！”
　　御风和灵凤走了进来，把子衿带回小香闺。
　　子衿看着转身离开的灵凤，问道：“你在帝魔宫这么久，你可知道如何才能令魔尊改变心意？”
　　灵凤冷冷笑道：“魔尊认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你们昨天晚上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么？你如今又这样问，难道你是后悔了？”
　　子衿含泪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我和魔尊素昧平生，又怎么可能委身于他？”
　　灵凤道：“难道你有自己喜欢的人？是鼬族的落花王子？还是狐族的狐帝轻尘？”
　　子衿漠然：落花王子和狐帝轻尘，这两个人在她心里的分量几乎持平，但是细想起来，似乎轻尘略微重了一些。子衿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离开帝魔宫，再也不要回来。”
　　“你想要离开？”灵凤冷冷道：“进入这帝魔宫，除非是你死了，否则你休想离开半步！”
　　“死？”子衿暗想：这倒是一个解脱自己的办法。
　　灵凤冷漠的转身走出小香闺，重重的关上了门。
　　子衿凄惨的一笑，拿起桌上的蜡烛，点燃了床帐。
　　浓烟烈火很快吞噬了小香闺，子衿心如死灰，纵身扑向着越烧越旺的熊熊烈火扑去。在那啦烈火燃烧的噼啪声里，隐隐能够听到门外呼喊救火的声音。
　　子衿已经顾不得这些，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算是死她也义无反顾。
　　就在子衿要投身火海的时候，她只觉得后脑一痛，似乎是被重物击打。她头晕目眩，顿时失去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子衿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只觉得双手四肢被勒得生疼，细看之下，却原来她的双手和双脚被一条大铁链拴住了。而且捆得很紧，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黑暗处传来了九幽圣君的声音：“这里是被你烧毁的小香闺。”
　　“小香闺？”子衿抬起头，就着幽暗的光线查看四周。小香闺里只点着一支蜡烛，昏黄幽暗，曾经洁净的墙壁还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被烧得只剩下一个骨架，弥漫着烧焦的烟熏气息。
　　子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九幽圣君从暗处走了出来，说道：“小香闺承载了我和含烟仙子的所有记忆，十八年来我日日到这里缅怀她。如今你竟然胆大包天毁了小香闺，我若是再想要找到当年的感觉却是不能够了。”
　　子衿冷笑道：“你如此对我，我就是要毁了关于含烟仙子的一切！不但是小香闺，还有含烟仙子曾经附身的桃木剑，我已经让它和小香闺同归于尽了！我要让这世上从此再也没有含烟仙子的痕迹！”
　　“你……你真是太狠毒了！”
　　“我是狠毒！这一切还不是被你逼的？！”子衿恨声道：“自从我来到帝魔宫，含烟仙子就像是一个诅咒，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就是要毁了关于她的一切！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九幽圣君高高的扬起手掌……
　　子衿挺身迎了上去：“你若是个男人，就把我杀了！”
　　九幽圣君怔了一怔，呵呵诡笑道：“激将法？你故意激怒我，就是想叫我杀了你是吗？如你所说，你会了小香闺，毁了桃木剑，如今承载含烟仙子一缕魂魄的你再被我杀了，这世上可救真的没有一点含烟仙子的痕迹了。诚如你所愿，我十分恨你，但是我若是就这么轻易地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你！你想怎么样？”
　　九幽圣君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是也绝不会让你好过。既然含烟仙子的一缕魂魄附在了你的身上，我会想办法把你变成真正的含烟仙子。到那时，我带你住进九天蜃宫，我们就真的可以双宿双飞了。”
　　子衿的心在猛烈的颤抖，忍不住吼道：“你简直是疯了，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变成含烟仙子！”
　　“哈哈哈哈……”九幽圣君冷笑道：“进了我的帝魔宫，生死岂能随你？”九幽圣君说完重重的关上了小香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