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2）》小梅飘雪

13、第13章 醉酒

　　灵凤追上子衿，把她关进了小香闺。对于刚刚发生的事，灵凤没有问，子衿也没有解释。毕竟这么尴尬的场面，三言两语又如何说得明白？况且就算子衿能够讲明白，灵凤也未必就愿意听。看着灵凤离去的背影，子衿暗想：若不是摄于九幽圣君之威，灵凤一定会杀了她的。可是现在呢？她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九幽圣君关在这里？
　　灵凤在外面落了锁，子衿想要逃出去几乎不可能。她打量着小香闺里的一切，暗暗感叹九幽圣君用心良苦，在这到处都充斥着恐怖诡异的帝魔宫，竟然为她准备了这么奢华的房间，如若她真的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岂不是会被九幽圣君感动的涕泪交流？只可惜她不是，也幸好她不是，不然，就算小香闺奢靡，难道她就要在这帝魔宫里安身立命么？虽说如此，九幽圣君对含烟仙子的的一番情意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傍晚时分，小香闺的门被人打开，只见孰胡用银盘盛着食物走了进来。
　　子衿很是好奇，问道：“怎么是你？右使呢？”
　　“她？”孰胡愕然笑道：“她能不难为你就不错了，难道你还奢望她来伺候你不成？”
　　“也是。”子衿叹道：“被我莫名其妙的横刀夺爱，她不杀了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还真不敢奢望她来给我送饭。”
　　孰胡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看看，这都是凡人喜欢吃的，有荤有素，你尝尝……”
　　子衿把孰胡送过来的银盘推到一边，说道：“我如今身陷帝魔宫，哪里有心情吃东西，你把它们都拿走吧？”
　　“怎么？”孰胡打趣道：“难道你要绝食么？”
　　子衿冷笑道：“我一不为情所困，二不为爱所伤，我为什么要绝食？帝魔宫是什么地方？群魔乱舞张牙舞爪，我吃得下去么？”
　　“群魔乱舞？”孰胡苦笑道：“你也太夸张了吧？至少这小香闺里，温柔静怡，芳香奢靡。”
　　子衿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这小香闺，我突然对九幽圣君莫名好感，据说这间小香闺乃是魔尊为了含烟仙子而建，他能让我住进来，也算是对我不薄。”
　　“对你不薄？”孰胡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子衿大声叫道：“孰胡，难道我说错了么？我听说我来之前帝魔宫里的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小香闺，九幽圣君能让我住进来，不正好说明我的与众不同么？”
　　孰胡笑道：“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这间小香闺是魔尊专门为含烟仙子建造的，你能住进来，也完全是因为魔尊觉得你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
　　子衿顿时来了兴致：“这么说你也知道我不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既然如此，你和我一起去找魔尊说明白，省的他老是拿这件事威胁我。”
　　子衿说着，拉着孰胡就要去找九幽圣君。
　　来到门口，却见左使御风站在那里：“子衿姑娘。”
　　子衿急忙止住脚步，看着站在小香闺门口的是御风，问道：“左使这是有什么事么”
　　御风道：“子衿姑娘，圣君有请。”
　　子衿顿时警觉，问道：“此时天色已晚，不知魔尊找我何事？”
　　御风道：“圣君的心思，其实我一个小小的左使可以妄自揣度的？”
　　子衿道：“既然左使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又何必前去冒险？”
　　御风禁不住冷笑道：“子衿姑娘，虽然圣君对您很是优容，但是这里是帝魔宫，您若是敢违背圣君的命令，我身为左使，自会有办法让您服从。”
　　子衿是一个凡人，自然明白鸡蛋不跟石头碰的道理：“既然圣君要见我，我便陪你走一趟，正好孰胡也有话要和魔尊分解明白，孰胡，你说是不是？”
　　孰胡急忙摇手后退：“圣君要找的是你，我没有什么话要和圣君分解，子衿姑娘，您快去吧。”
　　“你……”子衿抬手要打孰胡。
　　孰胡见大事不妙，急忙化作一阵清风，溜出了小香闺。

　　子衿一下子想起九幽圣君把她压在床上的情景，颇为后怕的看了看御风。
　　御风似乎并没有觉察出子衿神情的变化，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子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是倘若九幽圣君对她欲行非礼之事，她便立誓和九幽圣君同归于尽！
　　御风把子衿送到九幽圣君寝殿的门口，便停了下来。
　　子衿心中忐忑，不安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御风。御风面色木讷，从他的神情根本就那难以揣测即将发生的事。更为可恨的是，就连刚刚还和子衿谈笑风生的孰胡，此刻竟然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子衿重新回转身，定了定神推开了九幽圣君寝殿的门。
　　“啪”的一声，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摔碎在了子衿的脚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有来？！”
　　子衿吓得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向九幽圣君。
　　这时华灯初上，昏黄的灯光犹如给这大殿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九幽圣君伏在案上，醉眼惺忪，满桌的菜肴狼藉堆放。
　　看到子衿站在门口，九幽圣君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子衿的面前，举着酒杯呓语道：“含……含烟，……你……你终于来了，来来来……来陪本尊喝一杯……”
　　子衿一把抓住九幽圣君拿着酒杯的手，说道：“九幽圣君！你看清楚，我是子衿，不是含烟仙子！”
　　九幽圣君用另一只手指着子衿的脸，眯着眼笑道：“子衿？子衿？对，你是子衿，不是当年的含烟仙子，但是……但是你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转世之身……”
　　“什么转世之身？”子衿愤怒的问道：“你为何总是把我和含烟仙子扯在一起？我和他没有关系！”
　　“那不重要。”九幽圣君拉着子衿的手拖到桌子旁边，把子衿按在座椅上：“不管你是子衿，还是……还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你怎么……”子衿想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但是眼见九幽圣君半醉半醒，之前的担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既然他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单纯的和一个醉醺醺的人喝酒有什么可怕的？
　　九幽圣君醉的不轻，执壶的手微微颤抖。他给子衿倒了满满一杯酒，说道：“这杯酒，我……我敬你……当年若不是你舍身跳下九天蜃宫的蟲洞，我，我或许早就……”
　　子衿用手按住九幽圣君执着酒杯的手，说道：“九幽圣君，若是你的心里真的还有含烟仙子，你就不该对我纠缠不清！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含烟仙子对你所做的一切？”
　　此刻的九幽圣君满面忧伤，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邪魅，她眼中含着泪水，说道：“含烟仙子已经死了，难道你也对我如此绝情么？”
　　子衿嚯的一声站起身来：“我是我，她是她，若不是因为有口气，魔尊也不会把我抓进帝魔宫！”
　　“这个我知道……”九幽圣君呻吟道：“含烟仙子已经告诉我了，你就当是可怜我，喝了这杯酒，也算是我向含烟致歉了。”
　　子衿低下头，看了看九幽圣君手中的酒杯。
　　九幽圣君道：“你是怕这酒不干净？”九幽圣君说着，把手里的酒杯送的嘴边尝了一口，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子衿并不去接九幽圣君手中的酒杯，说道：“并非是我怀疑你的酒，只是觉得你向含烟仙子致歉，却让我代为饮了这杯酒，似乎很是不妥。”
　　九幽圣君怔了一怔，眼中晦涩阴沉：“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难道你就不能认下一次，哪怕是为了骗我也好……”九幽圣君说着把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子衿看了一眼被九幽圣君摔得粉碎的酒杯，道：“魔尊乃是性情中人，重情重义，我也不忍心看你如此折磨自己。但是你可以骗自己一时，不能骗自己一世！你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
　　“我不管！”九幽圣君猛地站起身来，吼道：“我管不了那么多，含烟仙子的魂魄附身在你的身上，你便是我心目中的含烟仙子，今晚……今晚……”
　　九幽圣君眼里蕴藏着火焰，子衿不安的站起身来：“你……你要做什么？”
　　“今晚，我一定要让你承认你是含烟，哪怕一晚上也好……”九幽圣君说着一挥手封住了寝殿的门。
　　子衿预感大事不妙，惊叫道：“九幽圣君，你不要乱来啊，我不是含烟仙子，我不是……”
　　“你是！”九幽圣君冲过来，紧紧地抓着子衿的双手：“我说你是你就是！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含烟仙子的诀别诗？你若是不承认，今晚……今晚你就休想离开这里……”
　　“好……好……”子衿浑身颤抖，她深深明白，如若她继续和九幽圣君纠缠不清，以醉酒的魔尊的脾气，最终吃亏的还是她：“是不是我只要承认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你就会放我走？”
　　九幽圣君迫切的点点头。
　　子衿十分紧张，颤声道：“可是你是魔尊，你若是出尔反尔我该如何？除非……除非你把桌子上剩余的两大坛未开封的酒喝完，我才敢相信你。”
　　“没问题……”九幽圣君不胜酒力，他放开子衿，踉踉跄跄的拿起桌子上的两坛酒，全部喝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