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3.经天道 ...
-
闲谈过后，女娲和伏羲起身告辞。
“你值得。”女娲道，“成圣后记得来找我一趟，红绣球是不会主动记录圣人的。”
“不出意外，我十年内都不会离开华国。”
第一句话是在表示支持。
第二句话是在祝贺他们。
第三局话是在真心邀请。
当年天庭出世，世道太平了好一阵。既然太平了许多，不是朝不保夕，要为活下去辛苦修炼，太平时代自然发展了许多文化，各类文化繁荣发展，还没有明确的禁令。
娱乐项目数量在那时大幅度上升，枯燥乏味单一的生活顿时有趣起来。
有了心思去玩后，道侣产生指数大幅上升，也有不少在搞暧昧的暗恋、明恋。感情总是炽热吸引目光的，于是各类话本兴盛一时，据天道泄底，上至圣人，下至幼崽，谁都写过那么一两个话本。
然而在经历过话本主角怒追创作者跨越半个洪荒硬生生砍到作者不得不去重修后，经由圣人与天庭出面，定下两条规矩。第一条是创作者不允许写太过脱离实际的话本，第二条是话本主角不能去掐算话本作者的身份。这样一来，才是话本文化兴盛开来。
那时候圣人毕竟不太好写，谁都担心自己不小心冒犯到然后被天道追着劈，所以准圣成了重灾区。
实力弱小的或是心智未成熟的，总是会幻想过有强大实力的大能对自己一见钟情，把自己捧在手心，珍重对待。而各位大能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活得久，心底明白，揭老底一揭一个准，可就是踩着人设底线在那里写，就刚好卡到让话本主角不至来找自己麻烦但又出了一口恶气的程度。
换成现在通俗说法就是一半是写乙女向，一半是写cp向，然后所有的话本主角九成都是准圣，各种文体欣欣向荣，可谓百花齐放。
全洪荒，最受欢迎的道侣是伏羲和女娲，至于是什么性向谁都不敢问，反正主角是这两位就对了。然而这类话本九成九都是甜甜蜜蜜仿佛初恋，让读者从头笑到尾，少有的虐文都只敢在私底下悄悄流通，不敢光明正大地发行。
因为大范围流通的话本，洪荒大能也会去看，看完后感觉不错或有趣的总是会顺手分享给话本主角看。而圣人及少部分精通卜算的大佬，他们不用算，在看见话本的那一瞬天道就会直接给他们答案，他们就算不去主动违背那两条规定也耐不住天道直接把幕后作者直接送到眼前，他们想装作不知道也难。
好巧不巧。
女娲，圣人。
伏羲，精通卜算。
然后就都不敢写虐心的，就怕流通市面后被正主儿看到，怕伤了这两位的“玻璃心”或不小心预言中什么，让大佬连夜过来追杀。
太一当年一度成为乙女向书的主角。
跟他能组道侣的RPS主角来回也就那几个，虽然紫霄宫里同样听道的各位和星神、天庭知道那么一些内幕，全部都在暗自嗑帝俊和太一，可架不住更多生灵认为东皇陛下煌煌盛大，谁都配不上，于是各种玛丽苏女主/杰克苏男主道侣是东皇陛下的文章盛行一时。*
与太一差不多待遇的通天就时常发过来一些话本，并表示幸灾乐祸。
幻想当圣人弟子的不是一个两个。
所以通天问那时的太一：“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叫我一声师尊或师叔？”
太一当场还了一堆话本。
主角：通天。
：
通天道侣：妖族出身、截教弟子。
太一问：“你想和妖族，或者和自己弟子结侣的话可以告诉我啊，我帮你去劝元始道友。”
元始那种性格，通天道侣要是不到圣人，太一不信元始能同意通天找道侣。
帝俊看太一思考的模样，道：“太一？”
太一摇首：“没事。”
太一道：“我自己回去。”
“成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
太阳星内，烈火在四周跳舞，白发少年却自带凉意。
“天道。”
天道回眸。
“你最近感觉如何？”
天道眸色淡淡：“近来不变。”
谁都不能保证天道初心不变。
太一及星神，防的是洪荒之外的世界。
也是在防，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会拖着洪荒一起毁灭的天道。
*
太一与天道的相识，在更早之前。
早到那时太一刚刚化出道体。
天道选了帝俊闭关修炼的时间来的。
那也是天道第一次化了道体。
太一那时第一眼就封了大殿，先把帝俊闭关的地方套了几层结界，预防可能出现的不测，想着能减轻一点等会可能的打架打断帝俊闭关而带来的反噬是一点。
黑发少年静静看着他动作——白发是在鸿钧成为道祖后改的。
那时候天道还是用了黑发黑眸的形象，一身白，朴素简单。如果忽略那张脸，属于那种在外面一走，就被当做毫无后台、毫无根基的刚出生幼崽。
加上那张脸，没几个敢对祂做什么。
洪荒向来默认，容色越出众，自身越强大，或者，背景越浑厚。都属于碰都不能碰的那一种。
“天道。”
天道嗓音里倒是温柔的：“东皇，太一。”
祂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武器、保险。
随着东皇的名号，混沌钟——东皇钟的认主，太一深刻明了自己的使命。
东皇的封号，注定着祂的天命。
祂是盘古留下的一道保险。
祂的原则是——保护洪荒繁荣。
不惜一切代价。
而洪荒的风险，在于世界之外，也在于内部。
世界之外，初生的世界脆弱，也是最好的养料。何况洪荒得了那么多混沌魔神血肉灵力的滋养，潜力极大。可初生的洪荒，只有一个圣人阶级的天道，接着实力断层。若是碰到其他成熟的、或者将将衰老的世界，都有可能将洪荒视作养分，然后掠夺、吸收。
洪荒之内，有不少混沌魔神也存在洪荒，甚至因为被抽取掉部分根基来塑造洪荒，祂们怨憎洪荒，一旦有可能，祂们献祭掉洪荒来使自己重回原来实力就是现实；同时，洪荒的天道并非一道程序，天道有自己的意识。
假如天道偏离盘古遗留的初心，洪荒的未来难以预测。假如天道发疯，或是毁了洪荒、祭炼洪荒，使自己能够自由行走，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太一接受的指令中，就有一条与天道有关。
——天道对洪荒不利时，斩杀。
谁能在接受这样一条指令后还能泰然自若地对待来访的天道？
反正才化形不久的太一没法像以后的安然无事。
天道：“我知道你的天命。”
天道：“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个天命。”
太一：“劝我吗？”
“不是。”天道看他，补充一句，“劝也没用。”
因为哪怕身殒、形神俱散，太一也不可能对【偏离】的天道留手。
天道道：“以后洪荒会欣欣向荣。至少现在我能看到的，洪荒都一直存在。”
祂顿下：“你不同。”
太一：“我会死啊。”
天道没说话。
“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啊。”太一话锋一转，掷地有声。
“我不信。”
天道也不纠缠：“你有身殒之灾，却不知未来如何。”
太一态度放松了些。
他想：“天道既然到现在都没有杀意，语气一直都偏温柔，最起码现在是没有杀心的。暂时是安全的。”
祂道：“若你能回来，则是我赢。”
太一茫然一会。
他好不容易才理顺天道的思路。
天道说他以后会死，他不信。所以天道打算和他打赌，如果以后自己死了，那就是天道赢。自己能够死而复生仰卧起坐后，自己要承认天道赢了。
……如果没有死而复生，死都死了，难道还能蹦出来说“你赢了”？如果能，建议在太阳星照耀下睡一觉。
太一一时嘴快：“你要我做什么？”
天道认真思考后给出答复：“到时候再说。”
再互相试探了一下，天道直接切入正题。
“若有一日，这玉有一半呈黑色——”天道语气肃穆，“请你带东皇钟来见我。”
“然后。”
“杀了我。”
那一块满月般的玉佩通体白色，触手生凉。
太一也郑重收好那块玉佩。
后来……
*
太一道：“我真没想到，我真有一日杀了你。”
太一对面坐着白发少年。
魔祖罗睺一手挑起龙凤二族战乱，再牵扯麒麟一族，引发第一次大劫时，天道受那影响，心性改变。
太一杀了天道。
天道死时的灵力散开包裹住了太一，太一难以忘却那触感。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天道：“现在还没想好。”
*
太一很佩服天道。
因为天道给自己制作了很多玉佩，给了圣人，还有他。
太一是最初的执行者。
当玉佩黑色过半，都是天道在示警。
而他们只需要完成杀天道这一步。
因为天道安排好了剩下的步骤。
杀死天道，只会将天道强行重置一遍。重置到天道自己录入的状态。
以此来保证天道能够初心不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3.经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