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4.所行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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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深居简出了几天，陪着扶桑吃吃喝喝——扶桑手艺特别好，饮品还是主食都料理一流，纵然是太一被天庭大厨养刁的舌头也承认扶桑做得很好吃——等来了扶桑离开昆仑。
期间他也认识了黄中李。
那是一个相当俊秀的青年。白衣飘摇，衣摆也别具一格地改过，裁剪的线条勾出一个饱满的弧度，尖角朝下，叠了几层，像是莲花。随他走路时散开、聚拢，很是仙渺。
比起扶桑强迫似地在脸上涂了金红二色，黄中李宽袖掩住的右手手腕上缠了一串珠子，每一个都小巧玲珑，乍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的珠子，眼尖的就很容易看到珠子上每个都有“黄中”二字。还有一颗最剔透的，底下缀了个花，形似莲花。
太一能理解他们的举动。
因为第一次以道体走动出太阳星，他也动手在眉心上描了日纹。
毕竟这是和原身息息相关的，他们总是有股奇怪的眷恋，固执得想要保住什么痕迹。
对了，扶桑还特意强调，他们开的果茶店里，镇元子是一周出现一次的兼职。镇元子的本业是一家古玩店，每天悠闲得不得了，还有时间来昆仑学院上个课。
彼时黄中李就坐在一边委婉、含蓄地笑。接着他就被扶桑揭底说他也是果茶店挂名，一年到头基本都窝在昆仑玉虚，就是个提供资金的。
过不了几天，人……树手不足的蟠桃树怒而打来电话，扶桑无意识雷区蹦哒，黄中李沉默做件摆设，月桂树轻飘飘地煽风点火，成功地崩掉了蟠桃的理智，夺命连环call让扶桑赶快回去帮忙。
毕竟九月一号开学的大学实属难见。
现在正是大部分大学开学时间，抓紧时间疯玩的大一新生很多、非常多、特别多。
太一和黄中李见识了现实版的一步三回头，眼泪涟涟，满脸不情愿。
在学院门口转身，黄中李动作一顿，温声道：“东皇陛下，有客来访。”
被莫名感觉吸引而来的阿波罗站在不远处，他的身边是阿尔忒弥斯。
太一举步。
——【他金发好似太阳光辉落满，眼眸如爱琴海般温柔粼粼。】
——【她金发好似月亮洒下淡色，眼眸如澄金圆月皎皎明亮。】
这是扶桑在希腊时听到的评价。
阿波罗金发璀璨，蓝眸如海，充满魅力。阿尔忒弥斯发色浅淡，金眸色泽倒与阿波罗发色相近。
“太一。”
阿波罗好奇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目光坦荡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
“阿波罗。”他说，又温柔了嗓音，“这是我的姐姐，阿尔忒弥斯。”
太一向他们点头。黄中李适时上前一步，他刚刚站在一边已经紧急联系上了正在另一处的圣人。
“请随我来。”他道，“学院内开辟空间过多，有学生正在里面。”
何况学院已经被罩上了一个空间，在这里论道，他怕整个学院的空间会受到影响。
*
太阳是什么？
太阳可以温柔小意，也可以猛烈残暴。冬天是暖意融融，夏日时酷暑难耐。
太阳带来生机，也伴随毁灭。
太阳燃烧，将一切映照，使万物能生活在敞亮里。
太阳破开暗色，拂去阴翳，漫不经心地丢下乾坤朗朗，送来光明正大生活的勇气。
过去。现在。未来。
那明亮团火永远在一日一日地出现，蒸干泪水，拭去狼狈。
“你又何想？”
太一眼眸被阳光照耀，合眼再睁开时，黑色已经被金色覆盖。
金眸是太阳坠在凡间。
“你倾向未来。”
因为阿波罗先是光明与预言之神。
太一不同。
*
混沌之中，亮起的光芒是灵力微光，浮碎散落。色彩混杂太乱，也散得太快，以致吞天噬地的黑暗倒满一切。
千万灵光闪烁，更多的是一瞬即逝。光芒被揉碎磨合，粗暴地混起。唯有吸收、融合才能亮起更大的光芒，最后避免黯淡的既定结局。
落下的余烬只能照亮一段遗落的肢体，交叠落下，堆出可供踏上的“土地”。“土地”也是“养料”，供出亮眼的光芒。
摇摇欲熄光晕下，俊朗都成枯骨，清风化蚀骨，喃语为夺命。
青莲无声地吞噬路过的灵光，血脉没入漆黑，水滴飘落花瓣，顺着弧度汇聚，滋养着天命所归。柔软的花瓣溢出零星光芒，吸引飞蛾扑火，点燃将来的盛大开幕。
斧光劈开了混沌，从此两分。“大地”真成大地，成为褐土盖满。泪水砸落紫光，道基抽落，比广阔天空更遥远之上，是冥冥生出的一双眼。
巨人顶托天地，殒落后归于天地。
眼里汇了灵光，将火焰由生至死，循环往复，然后永无熄灭之日。眼里光明散开，真正点亮了天地之间，带来了勃勃生机。
火焰灼灼，高温蒸腾了一切，将眼做了柴薪，吸取灵力，维持【眼】不崩溃四落，腾腾燃烧。
那是稳定持久的光，可以直接照亮洪荒。
光明之下，万物明朗。
*
【太一。】
大道之音在空中回荡，激起的涟漪隐没在高温而扭曲的空间折乱中。
金眸于火焰中睁开、洗礼、重塑。
道体成于太阳，无形的手轻柔地勾勒出光明之容，裁下星光，融于道体。
太一者，万物之本也。
太阳者，光明也，初始也。
*
“太阳也会有所偏爱。”
神明交流不用学习对方的语言。
实力越高，越是接近法则，所说之后皆带有【道】的凝聚，是而言出必行，称【言灵】。
有道意在，自然能留下【道痕】，从而明了对方的意思。
甚至比市面上的各种翻译器还要贴心，保证在对方认知里，是原意到达，并且还语法正确，修辞完善。
太一道：“不会。”
祂是太阳星主、东皇时，祂为洪荒殚精竭虑、纵死不辞。
他是太一时，他会愿意注视帝俊，将太阳的光辉都披到帝俊身上。
太一道：“太阳之道，在于光明、永恒。”
光明，所以太一坦荡、无惧，所做摆于明面，堂堂正正、磊落正大。
永恒，所以生生不息，持续、执着地燃烧，破开长夜难明。
阿波罗道：“光明以襟怀坦白，似日月凌空，引领明路。”
太一问：“你可会为私愿夺去他人权利？”
阿波罗：“如若日月之尊都能轻易冒犯，何人都可以对着日月叫嚣，将日月踩下，妄言污蔑……既不珍惜，何须再需？”
太一：“除非他们自愿躲避，所有生灵都能生活在日光下。”
无论他们是好是坏……太阳理应不偏不倚，照耀万物。
阿波罗蹙眉。
“光明而中正，太阳固可以灼烧，焚尽八荒，又有什么意义？”
太一咬字清晰。
——【你是太一。你是太阳星主。你是东皇。】
——【洪荒是你的归宿，星辰是你的长梦。】
遥远的话语镌刻在真灵上。
“我行之道，中正堂皇，问心无愧，所见光明。”
不偏不倚极难。
“我承认，我确实不够不偏不倚。”
因为他也有私心。
通天愿为所有生灵留一盏灯火，截一道生机。他所行无愧道心，哪怕荆棘、刀剑划破了血肉，哪怕反噬到自身，他也能无怨、无悔。
他不会因为一人之罪而收手，对剩下众生置之不理。
他也不是不会心伤。
通天只不过是秉持着一颗怜悯，从头到尾，从肆意风流的少年，到温柔停驻的青年，都还留着最初的，由父神到三清传承的，怜悯之心。
——神爱众生。
通天很多观念都是与太一契合的，要不然太一也不会与他成为好友。
少年风流潇洒时，哪怕窜得洪荒无奈，让现存的总是忍不住无奈告诫小辈，也耐不住洪荒所有生灵不得不承认，太一和通天，是洪荒最亮眼的艳色。
就算肆意，也依旧是白月光。
——【他们其实很有分寸。不该做的，不能做的，从来没有做。】
“可我是太阳星主时，我有不偏不倚。”
太一是帝俊的太一。
东皇可以是星神的东皇，也可以是妖族的东皇。
唯独太阳星主，是洪荒的太阳星主。
阿波罗：“你我不同。”
这是世界的殊途。
太一：“何为永恒？”
阿波罗倒是毫不犹豫：“远未看到之处，远超想象之时。”
“太阳不灭，我即不朽。”太一直视阿波罗：“你不一样。”
阿波罗：“……诸神黄昏？”
阿波罗道：“诸神黄昏早已改变。永恒仍是未知。未知不可定论，是变数。”
“所在时即永恒。”太一语气平静，“过去也永恒。”
“三者连贯，永久未尽。”阿波罗十指交叉。
太一：“光明何解？”
阿波罗：“普照。”
“太阳划开夜晚，带来白天，逐来明日。”
阿波罗：“光明有希望，有美好。热量使人生存。”
太一：“光明是所有生灵都有资格。”
阿波罗：“罪无可赦者不需。”
太一：“悔改如何？”
阿波罗：“伤害已经造成。不以儆效尤，如何信服？”
太一：“因为我不在意。”
太阳也不会在意。
每一个走道途的生灵，就应该有相应的觉悟。
没有两片叶子是完全相同的，自然不会有两个人【道】一样。
他无惧流言，只做太阳。
一以贯之，所以道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4.所行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