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日月 ...
-
“那他们关系很好啊。”太一随口道。
扶桑笑着开了个玩笑：“希腊女神羡慕阿尔忒弥斯，因为她能被阿波罗无微不至、珍重守护地对待。希腊男神羡慕阿波罗，因为他能被清冷的阿尔忒弥斯区别对待。”
因为太一与阿波罗同为太阳神，扶桑特意去了解过阿波罗。
准确来说，是洪荒泰半大能都调查过阿波罗。他们不由好奇阿波罗是个什么样的神，太一是他们所见最辉煌的太阳，那别的世界的太阳神呢？抱着比较、或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阿波罗成了希腊第一位被洪荒记住的神明。
扶桑是最不能免俗的。他曾以为阿波罗会和太一相像，后来他只得遗憾地想太一只有一个。太一与阿波罗是不一样的太阳神。
不过这样倒是打消了他对阿波罗下手的念头。
“他是个什么样的神？”
过去一周，帝俊只略微提了几句阿波罗，太一也只是知道这是希腊的太阳神，位列主神，是当代神王之子，月神阿尔忒弥斯的双生弟弟。
是最简单不过的身份介绍。
扶桑道：“在我看来，不如你。”
随后他说：“阿波罗在奥林匹斯很受欢迎。”
太一没说话，只是平静望着扶桑。
扶桑想：太一在洪荒也很受欢迎。所以太一并不能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含义。
“是不一样的。”他强调道。
太一的受欢迎是神明觉得他摆在那偶尔看看养眼就好；阿波罗的受欢迎是很多女神想要和他春风一度。从感情方面上来说，太一适合□□人，阿波罗适合做情人。
太一：“因为世界不同？”
他记得帝俊提过：希腊那边纵情声色，人性包裹住底下的神性。
那边有创世神卡俄斯下的一道禁制——禁止弑神，没有生命危险，又强于其他生灵，自然是尽情享乐。洪荒则是一个比一个，除了【道】外无欲无求。
扶桑：“是的。”
看来看去，所有太阳神里，果然还是太一最好了。
“他是个适合做朋友的神。”扶桑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稳定情绪，“他是奥林匹斯的太阳。”
太一：“不过神话故事里，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不是翻脸了吗？”
他记得，希腊神话里，阿波罗因不满姐姐阿尔忒弥斯与一个男神——应该是波塞冬的儿子——走得太近，也许是嫉妒，也许是担忧，便设计姐姐亲手射杀了那个男神。
送到他面前的是一杯果茶。果茶自下由上，从橘色淡成白色，通体透明，最上面浮着几片绿叶。同时最底下还有粉色的珍珠——以太一的眼力，他发现那是一个个内里是精致莲花的圆球。
“尝尝看？”扶桑先道，笑得异常开心，“我和黄中李他们合伙开了家果茶店，这个是新品。”
太一吸了一口。
有蟠桃、人参果、黄中李……还有月桂的花、扶桑的叶子。提起吸管，太一试了试，凭着当初自己和通天吃遍天下天材地宝的经验判断出成分，颇觉有趣。
虽然味道是混在一起的，但是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侧重，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最底层的蟠桃甜腻，人参果带着淡淡的苦和涩，黄中李清凉，月桂芳香，扶桑叶则是带着股火燎滋味。苦味压住了甜到腻，清凉中和了馥郁之香，火焰则将感官一瞬放大，更深地感知到那多层次的变化。
“很好喝。”太一满足地弯眼。
他很喜欢那种烧起来的滋味。
不用扶桑明说，他也知道这一杯肯定不是简单的新品。单是用料就足以让大罗金仙及以下却步，更别说里面还加了点太阳真火。这分明是天下独一份的果茶。
换个家伙来喝，说不定原地炸开。
扶桑也满意道：“没有翻脸……双生子的羁绊太深了。”
“而且事情也不是这样的。”他开始解释。
阿尔忒弥斯是少见的处女神。
阿尔忒弥斯不耽于情爱，甚至厌憎情爱。因此她曾向宙斯许愿要永久的童贞，神王宙斯答应她这个请求。即宙斯以神王之名，严禁其他神明与阿尔忒弥斯谈情说爱，否则便是在违逆神王。
这一请求极大地拦住了阿尔忒弥斯的追求者，同时也让阿尔忒弥斯失去了自由恋爱的资格。不过她本神是很乐意的，觉得不沾染情爱很好，实际上也没对阿尔忒弥斯有所损失。
“俄里翁……阿尔忒弥斯并不爱他。”
阿尔忒弥斯真正爱的，只有她的母神勒托，以及她的半身阿波罗。就连宙斯在阿尔忒弥斯眼中，也不过是一位还不错的父亲，远远达不到“真心喜爱”的程度。
一开始，阿尔忒弥斯执掌的并非月亮，她诞生时是狩猎女神，是难得的拥有【战争】相关神职的女神，这养成了她追求力量的性格。她性子偏冷淡，喜爱自由，对于情爱的观念也与众多希腊神明格格不入。
“我觉得，她向宙斯索要永久的童贞，有可能是因为她不能从希腊里找到观念契合的爱人。”扶桑发表自己的意见。
阿尔忒弥斯性情高傲，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爱人与其他人有所纠葛，但希腊神明的性格摆在那，她很难找到适合的、清白的神明。同时她慕强，没有足够亮眼的力量就没法使她注意，而人族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更加不可能。
“阿尔忒弥斯箭术出众，那个俄里翁或许是箭术高超才入了她的眼。”但也仅此而已。
阴谋论一点，都可以说俄里翁是故意接近这位神王宠爱的殿下，引诱其堕入爱河，使阿尔忒弥斯违背昔日话语，拂了宙斯的面子，从此失宠。
可惜阿尔忒弥斯活得自在不仅仅在于宙斯的宠爱，也源于她的兄弟阿波罗，更源于她位列十二主神的实力。更令所有希腊神明没想到的是，阿尔忒弥斯从始至终都不曾动心。
阿波罗在知晓俄里翁的事情后曾亲自去寻阿尔忒弥斯，从姐姐这得了“她还未动心”的答案，并觉得俄里翁不怀好意，出于对姐姐觉得俄里翁不错的嫉妒，以及对姐姐不在意阴谋的担忧，他设计阿尔忒弥斯亲手射杀了俄里翁。
“要是说阿尔忒弥斯不知道那是俄里翁我是不信的。”扶桑道，“阿波罗知道那是俄里翁，那与他不相上下的阿尔忒弥斯会不知道那是俄里翁？她只不过是纵容了阿波罗的小动作，然后杀了俄里翁。”
毕竟一个还算入眼的小小神明，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弟弟？惹了自己弟弟不高兴，那也就不用再留着了。
所以阿尔忒弥斯默认了阿波罗的举动，亲手挽弓、拉弦、射箭，了结俄里翁。也算是亲手扼杀了俄里翁的希望。
同时也是在跟明知姐姐会知道自己谋划了什么却依旧要作的阿波罗无声承诺：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别的神明作何反应不清楚，但是死于弟弟做妖姐姐纵容的俄里翁因语言过激而被退群，得到姐姐承诺的阿波罗一下子心态平衡了。
“阿波罗是光明与预言之神。”扶桑说，“所以他的道会比较倾向光明、预言。”
太一的太阳之道则是再中正堂皇不过的纯粹烈日。
“所以他们最初并不是日月双神？”太一抓住重点。
“不是。他们诞生时只是有这个潜力。”
“原本的话……太阳神赫利俄斯，月亮女神塞勒涅。”扶桑补充，“当然，他们因为宙斯要排除异己，而被剥夺了主神的身份，同时日月的权柄也被移到了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身上。”
太一惊讶：“除了世界变更和神明陨落，权柄的所属竟然能被转移吗？”他原来这么孤陋寡闻的吗？
“世界里，权柄是固定的。”扶桑道。
所以权柄自然能被剥夺、转移、瓜分。
权柄像是一块大蛋糕，谁都想要，谁都想抢。
而洪荒对于这种事很茫然的原因就在于，他们一开始都是没有权柄的，后面一点点拥有、把握，根本不可能有谁能把权柄从神明身上拿走。希腊不然，诞生即获得神职与与之相应的权柄，又没有琢磨透，很容易就被取走权柄。
太一反应一会，才恍然他在指什么。
是这样啊。
“世界融合之后，由于希伯来的权柄掌握在那位创世神那，不需要参加权柄的争夺。所以只剩下希腊那边和我们争。”
结果不言而喻。
实战问题上可能还有所悬念——洪荒虽然交战经验丰富，耐不住内部自家消耗多，实际上活下来的真没几个——，比拼道意的话，洪荒可是真的不虚。
大半都轻轻松松地点到即止拿回自家的权柄，给别神留下深不可测的印象，只有小半部分勉强达成目标。
被打击到的希腊神明回去纷纷努力掌握权柄、领悟法则。这会给神王宙斯的统治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阿波罗本身就挺契合太阳的，所以在这些年潜心领悟太阳后，我也不知道他的理解到什么程度。”
说不定有惊喜呢。
太一满足地喝一口果茶。
“你不渴吗？”
扶桑：“……”于是他也摸出一大杯果茶，一起低头喝。
最后，太一问：“他们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吗？”
比如说独特的习惯什么啦……
互相尊重还是挺重要的。
“双生子间的独占欲吧。”扶桑认真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日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