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扶桑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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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广成子、多宝站在校门口。
“他们算是开学迟到吧？”广成子道。
他们已经开学一星期，希腊的交换生才姗姗来迟。
“他们又不是来上学，只是为了找个明面上过得去的身份。”多宝道，“挂名就行了，挂到仙葩院去。”
要不是为了见太一，阿波罗依旧会在希腊发挥他的魅力，阿尔忒弥斯也不会踏出自己的宫殿一步。
仙葩院内的学生，只要不是教师的直系，所有老师都会让他们随意发挥。
玄都：“已经走完手续了。”
闲着无事，多宝问：“女娲圣人大概还要多久才回来？”
“女娲圣人去希伯来与那位创世神论创生之道，若是入迷的话可能不会那么快注意到这边。”广成子分析。
玄都：“伏羲陛下还在洪荒，他会通知圣人的。”
“左右……不会过一个月。”
“所以你们觉得会是谁来呢？”
多宝：“不会是地狱之主路西法。”
广成子：“不会是米迦勒。”
玄都：“梅塔特隆和拉斐尔，你们想选谁？”
“这不是我们选不选的问题。”广成子无奈，多宝微笑：“是看那位作何打算。”
消磨时光告一段落，他们看见有三道人影行来。
带路的是为黑发黑眼的青年，发尾透着绿意，松绿长袍朴素干净，面上带笑。
后面的是一对姐弟——单从面容上看，更像是兄妹。姐姐是月般清冷，弟弟是日般耀眼。
“阿尔忒弥斯。”
“阿波罗。”
玄都、广成子、多宝同时行礼。
“八景，玄都。”
“玉虚，广成子。”
“碧游，多宝。”
客套的寒暄过后，玄都道：“今年由我负责新生事宜。二位还请随我来。”
他们三个一起站在这里是表示对这二位主神的尊重；实际上，他一个人来做这些事就够了。
广成子和多宝留下来，一起对着那绿袍青年沉默。
不多时，白衣胜雪的青年走出校门，木簪挽发，清香悠悠。他温声道：“广成，多宝，你们师尊唤你们过去。”
对上广成子和多宝的目光，他道：“似乎是想要你们去帮通天做件事。”
“多谢前辈告知。”
而绿袍青年全程含笑看着他们讲话，在广成子和多宝走后举步走向白衣青年，“他如何？”
白衣青年没问“他是谁？”，直接回答：“刚刚见了羲和、常曦，现在回去小楼了。”
“多谢。”
白衣青年给他指了方向，“不用。”
“回头见。”
“回头见。”白衣青年低声回了一句，也没在意他是否听得到，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触上透明的屏障，静静感知着结界内的生命脉动。
“今年怎么安排的？”他抱怨一句，而后散在结界外落下的小雪之中。
“东榆”是东寰的监护人。
太一抱着金乌抱枕，想起来了一件事。
以他的位格，又有多少人能承得下他的尊称？
他的命格克死亲人，这倒是说的没错。哪怕不是他的主观意愿，天道也会无声克扣“冒犯”他的生灵的寿命或是功德。
实在话，他的敬称，大概也就几位圣人还有帝俊能承了并且还完好无损。
东榆究竟是何方神圣，能一直活得好好的？
太一第一时间剔除了接引、准提，然后删去了老子。
剩下的……帝俊首先排除——毕竟真上了一个户口本以后领结婚证还需要去走一趟手续，麻烦。
元始也不可能，他们有交际，也足够太一明白元始的冷淡。要是元始是东榆，太一宁愿相信这是披着元始壳子的通天。所以这个也排除。
道祖鸿钧同上，他的冷漠犹胜于元始，怎么想都不会是他。
女娲——也可以排除，她不会特意捏个男子的去身体跑来做他爹的。除非伏羲捏了个女体陪她玩。
通天的话……太一想想，也把他划去了。
要是通天，太一完全有理由相信通天会跑过来和东寰一起生活，并且致力于让东寰（太一）喊他“爸爸”，录音录像什么的都会招呼过来，在昨天下午就提出来反复提及疯狂蹦迪。
毕竟处境代换下，他肯定会哄着天真无邪、还不知人心险恶的通天喊自己“爸爸”，哪怕冒犯了盘古父神，但他真的好想坑一把通天。
魔祖罗睺——太一选择放弃。他相信帝俊会把这个选项删去的！
既然直觉都暗示到强烈想象的强度——说明这位东榆就要出现——，太一下巴抵着金乌的头，直视小楼的门，等着答案揭晓。
有礼地敲门声后，太一扬声道：“请进。”
他感觉不到门外的气息。
绿袍青年笑容温柔，黑色的眼眸绘着金色眼影、红色眼线，热烈又冷静，仿佛一棵生长在火焰中的苍天大树。
不——他就是。
太一突然明白过来。
“太一。”
熟悉的声音滑过空间，砸起一片涟漪。
太一：“扶桑。”
*
东榆就是扶桑树，太一想：“我确实一叶障目了。”
扶桑性子温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我没想到你化形了。”
在太阳星那么久，他与扶桑也交流过，但是从未见他道体状态，他就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太阳星对扶桑树的压制——一颗星辰，有了他和帝俊已是万中无一，怎么可能再有生灵？
扶桑眼里有羞赧，他摇头：“不是。”
“我很早就能化形……只是那时你们都不常在太阳星上，所以只有我在太阳星上呆着。”
不常在太阳星上——“天庭？”他经常窝在太阳星里，要说不常在太阳星，只有天庭初立到鼎盛的那段时间，他陪着哥哥泡在文件海里。
扶桑点头：“是的。”
“因为你们不在，我就没去化形。后面……”
后面我预见了一些事，搞小动作时被天道发觉，把我封了起来，强制睡了一千年。
太一面色复杂：“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因为被我和哥哥砍了太多扶桑木，导致发育不良呢。”他们是真的砍了很多扶桑木，打着修剪的旗号，除了主干没动，其他地方真的随时都有可能被砍下来。
扶桑莞尔。
他说：“除了主干，其他地方的痛感不强。”
主干是身体，其余枝干就是指甲、毛发，砍就砍了，也没什么大事。
太一：“你是东榆。”
“我是。”扶桑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是很符合，但我挺喜欢的。”
他看着诞生在太阳星，拿他做栖息地的两只小金乌一点点长大，再接连殒落。他又活在现在，看着那两只华美的三足金乌再次展开羽翼，重新站在洪荒。
以前失去的，现在还回来。
“我的远房亲戚——也就是收养你的那对夫妇，他们也是学校出去的学生。”扶桑神色有些诡异，“他们原本是看你资质不错，自身又不打算生子，就打算将你作为弟子培养起来。”
由于那对夫妇毕业后是直接归于国家，所以洪荒这边也没有关注他们。他们又是见了一面就打算收养太一，洪荒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办好了手续；木已成舟下，帝俊也不能出手做什么。
“帝俊有让下属去盯着。那天的车祸由于他们寿命被削，成了一场死劫。”
发现东寰被收养，帝俊第一时间就和上面打了招呼，昼夜盯着这对夫妇，救下这对夫妇还顺道揪出一连串不稳定因素。
“他们被救下，然后安排去了别的地方。你被移交给了我，可是世界不稳定，我也不敢刺激你，就没见你。”
他是真的很想见太一。
一如黄中李对三清同在的执念。
“你想见他们吗？”
太一的回答只有一个。
——“不见。”
他抱歉当年无意间给他们造成了生死劫，他也相信帝俊会把这些都处理好。太一不用去思考那对夫妇如今如何。
他们会过得很好。
“我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
太一认知清晰。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断开，以免徒增伤感。
“扶桑。”
“嗯。”扶桑应到。
确实，扶桑是符合条件的。
扶桑树生于太阳星，位列先天灵根之序，浴太阳真火而生，与太阳星关系密切，自然也与太一关系密切。他当然不会因为太一而受到反噬。
是非常适合的选择。
扶桑化形的面容偏于中性，却能看得出是男子——木灵因为没有性别，通常是雌雄莫辨的样貌——显然是扶桑自己调过。他的样貌可以看出几分太一和帝俊的影子。
“你这个眼影和眼线？”
扶桑摸了摸，“啊，是画上去的。”
他解释道：“不体现一点金色和红色，我有点难受……而且，黑色的眼眸里混点金色红色会奇奇怪怪的。”
太一默然。
扶桑看得出太一的无言以对：“太一，还有一件事。”
“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来了。我领着他们过来的。”
“他们脾气都挺好的……对比起其他希腊神明，他们是难得的良心了。”前面主要是阿波罗，后面主要是阿尔忒弥斯。
“他们也共享了权柄。”扶桑补充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扶桑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