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成圣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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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给萧落无一颗大大的定心丸并送走他后，太一转身，帝俊已经在一楼准备好几块玉简。
依旧是一层柔软皮毛铺满地面，懒人沙发摆在靠边处，矮桌放在正中，而昨天那些用来营造生活氛围的其他物品都已经消失。
帝俊手里拿着个卷轴，单手支颔曲腿坐于桌边，见他进来，示意一下桌上的玉简和红色琉璃杯，又专心地写下推演。
太一落坐在他对面，侧身曲腿，看过他手里的卷轴后轻笑一声：“我都忘了……我的钟呢？”
放轻的声音和柔和的感情糅合，是所有星神梦寐以求的态度。
帝俊道：“在通天那放着。”
至于为什么通天昨天没把东皇钟还回来，太一一想就明白好友是闲得发慌想让自己去找他嗑嗑瓜子，同时觉得最近还是蕴养身体为先，他又不是很需要东皇钟作为保障，就打算再晾着通天一段时间。反正他需要时，东皇钟会来的。
太一换了个姿势，端正盘腿坐好，“是世界融合。”他开始讲出自己恢复记忆后对规则变动、世界换样等状况观察得出的结论。
“你曾预见过？”帝俊肯定太一是能看出来这一点的，但是他对于当年太一如何劝动星神一直怀有疑惑，现今才得以问出。
“是。”没必要否认。太一也不怕挨打——帝俊从未打过他。
太一接着说：“是一位创世神做的，同时不止一个世界。”
帝俊补充细节：“我们称之为‘希伯来’。那位创世神的称号是——”他指尖在桌上画出“上帝”，又写出“耶和华”三字，“这是祂的真名。”
“祂是极致的光明。希伯来以光明、黑暗为基，因祂是光明神，光暗失衡，世界变得易碎。祂爱那个世界，所以以本源强撑世界，然后牵扯到了洪荒。”
“另一个世界称之为‘希腊’。那边的创世神在世界锻造之初完成使命便放手离去，任由世界自然发展。那边的神明……现存最高的那几位不管事，世界合并又可进一步提升境界，就默认了希伯来创世神的做法。”
“还有更多的世界，不足上心。”帝俊轻描淡写，冷淡残酷又理所当然。
比如最近的高天原，或者衰落的北欧、淡去的印度。
神系之争，神战开启，弱小者不用注视，衰落者不足上心，毁灭者不需纪念。
太一也不纠结，“那你的境界松动了吗？”
帝俊垂眸，语气再度温柔：“还不到时候。”
世界融合，最大的好处——起码对太一最大的好处——是他可以冲击圣人境了。
世界之内，世界意识不会容忍比其更强的存在——希伯来那是个特例，世界意识奈何不得耶和华——就算能保障绝对不会对世界造成危险，世界意识本能还是会将强者踢出本界。
洪荒之中，鸿钧是天道拉拢的可以不算；罗睺是天道想要踢出去的且尝试过，天道后面对着能找回来的罗睺选择放弃；而三清承盘古遗泽，也是能让天道纵容的。
对此限制太一就异常憋屈。
他有成圣的能力，却被死死地卡在了准圣；而他绝不可能强行冲击圣境，然后被天道踹离洪荒。不得不说，太一曾经是羡慕过通天的。虽不至于忌忮，却也难免心态不平衡下坑过几次通天。
世界融合，顶级战力的高度会升一升，天道同样会放松一些限制。
想想就觉得不容易。
帝俊道：“我打算等到觉得圆满时。”
太一：“原本还可以缓缓的。但是啊……”
他笑。不同于恢复记忆以来带着温柔和亲近的笑容，这次是桀骜的，是张狂的。
是将一切荆棘踏碎的一往无前。
太一道：“我要成圣。”
他身后不仅仅是兄长帝俊、那些以他为首的星神，更有现今的众神。
太一并不觉得他是一位合格的引领者，但他认为自己必须冲击圣人。为自己，也为他的子民。
你将信仰交托于我，我便珍视重之。你崇景仰慕我，我也不让你这喜爱跌落。
反正他本来也打算成圣，只不过是顺其自然，现今把时间提早也没什么。
他们洪荒的神明虽然对信仰不上心，却因为活得久看谁都像后辈，对那些纯粹信仰自己的生灵难免有一些纵容之心。虽不至于直接给予帮助，但是让他们更加自豪于自己的信仰这类事——换句话就是自己实力越强给他们的底气越大——还是会去做的。
帝俊就将一封信递给他。
那是一张绘满日纹的纸，淡金色泽，上面的字迹更是漂亮——饶是太一并不懂上面的文字，也觉得写得赏心悦目。
“这是希腊那边的太阳神发来的。”帝俊道。
“当初我与他比拼对太阳一道的理解，恰好取回了洪荒的权柄，没再下去。”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聊着“等会要吃什么”这类日常小事，“他对你很是好奇。”
至于希伯来那边各色权柄的取回……那边的大多数法则都掌握在那位创世神那里，压根不用去争夺权柄。
“他与他的姐姐——月神，要一起过来。”
“他们是现任的十二主神中的日月双神，也是双生子，默契非凡。”
帝俊做下结论：“可惜他们岁数不大，也不如我们这边要从体悟到掌握法则这样循序渐进。要不是因为你共享给我的权柄和体悟，我也不能恰到好处停手，让他们慎重对待。”
“他们不是体悟到掌握？”
“他们诞生即获得权柄，掌握法则。”
太一：“有意思。”
就算生来是太阳星主的太一，也不是一诞生就能获得太阳星权柄的。洪荒一般是掌握了法则才能进一步获得权柄，再更深一步理解法则，获得更大权柄，如此往复。太一也是浴太阳真火肉.身不断崩毁再生，直到体悟太阳法则后，才得到太阳星认可，掌握权柄的。
洪荒最初为何是龙、凤、麒麟三族称霸，一是因为他们的始祖也是混沌魔神实力强大，二是因为那段时间所有先天神明都在潜心闭关体悟法则，不断增强自身。
帝俊：“月神名阿尔忒弥斯，日神名阿波罗。他们对日月的理解，有参考价值。”
太一有些期待那位太阳神了。
神系不同，思考的方向不一样。不一样的的理解有助于开拓视野，明白不足之处。
灯下黑无处不在。
帝俊又挑选了一些比较重大的事告知太一，末了说：“玉简里是洪荒与华夏定下的约定，还有其他世界简单介绍，都是比较重要的，可以先记着。较出挑的……强者，也有介绍几句。”
太一也没有说什么“费心”了的话。他要是比帝俊先醒来也会这么做。他花费心思也不是为了一句“费心”，而是希望帝俊能记下，免得犯了避讳增加麻烦。
他们都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拨弄一下玉简，乖巧点头。
“我的课表呢？”他问。
“我和玄都说不必帮你安排课程。”帝俊道，“仙葩院的自由度很高，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直接去上课，反正本学年任职的，一部分是旧识，剩下的是玉虚、碧游的小辈。”
“好啊。”太一双手在桌上交叠，然后趴在手上，仰头盯着帝俊，“还有什么安排吗？”
帝俊道：“我在学校留一星期。你这学期不要离开昆仑。”
太一歪头，“不留在昆仑？”
帝俊冷静道：“枢庭是我开的。”而且还有与各界的交往。
他有事情要忙，不像通天写小说，元始开直播，老子画漫画那样，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所在地点的。
虽然他可以让员工把文件送来，可也麻烦。
帝俊俯身在太一面上一吻，声音轻柔：“半年后你跟我去枢庭？”半年对他们委实不长。
想到帝俊曾经抱怨过的员工“消极怠工”，太一浅笑，一口应下：“当然。”他是因为哥哥的亲近笑的，不是因为想要找某些偷懒家伙麻烦笑的。
天庭时就这样，小事上懒得去做就是要压着死线赶，大事上质量保证。明显员、工、们就是立志于压线交任务。老实说，一天能完成的事，悠哉游哉到第三十天交，譬如当代大部分学生放假行为，帝俊看他们的心情一如父母看待孩子拖作业的心情。
而且员工们还发展起了业余职业。
一如父母发现孩子本可以写作业却跑去打游戏、看小说一样。不是不明白有一些确实可以给孩子带来切实的好处、增长见识、结交朋友，但还是担心孩子沉迷其中，荒废学业。当然，帝俊不是担心他们荒废掉，而是担心他们跳槽。毕竟也是曾经的下属，业务能力没得说，要真跑了何难再找到既清楚公司内部实质，又双商持续在线的下属。
做好去敲打一下昔日下属的决定，太一拉着帝俊的领口也礼尚往来了一下。
随后太一去翻阅那些玉简，帝俊则接着在河图洛书上写写画画。他们都没说话，偶尔敲敲对方小臂，指尖聚了清水在桌上写画，询问间获得灵感，再去整理所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9.成圣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