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熊出没 喂？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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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蛮的身影消失在了监控镜头里，看着他走向的方向，是往福利院对面的富力旅社去的，和另一个男性，去旅社……嗯，好吧。
一脸平静的熊成澈头也没回，直接让人查了富力旅社的入住记录，网上的信息调出来，他的脸更有一丝绷不住。
“登记：杜蛮，标间大床房，数量：1。”
在一旁拿着资料的小陆内心瑟瑟发抖，手也不禁颤了颤，长官，您要坚强啊！
“这个男的是……”憋了半晌，熊成澈才胃疼地问出了几个字。
小陆立刻去查，没几下就搜到了那个敢跟上将伴侣开放的家伙的资料。
“报告，是个男性beta，叫罗映，在杜先生的报社实习，那他应该……”小陆试探的目光在熊成澈那边瞟。
熊成澈抵着嘴轻咳了一声，示意小陆不必多说，他知道了，应该是杜蛮的摄影助手，他听报社的人说起过。
微微憋屈的心随着误会的悄然解开，熊成澈也不再纠结什么了，他从本质上是认为杜蛮是个很公私分明、独立自主的人，而且就一个beta，在他面前相比，完全不足为惧。
“嗯？”小陆忽然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熊成澈看向他，他立刻汇报道：“长官，这个罗映的身份信息……您可以看一下。”
罗映的身份信息传到了熊成澈的手环上，他扫了几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罗映是个孤儿，让他感到不对劲的是，十年前，罗映小时候收容过的福利院竟然就有这家藤岱儿童福利院！但他只在这里呆了三年左右，就被人收养了。
资料上显示他还有一个同胞哥哥，和他一同收容在这个福利院，在他走后一年，十三岁的哥哥被收养，但后来罗映来寻过他哥哥，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在这个信息几乎全部覆盖的时代，没有人的信息会被完全抹除，罗映无法只能在警局报案失踪，却没有丝毫消息。
那这个罗映会跟随杜蛮来调查这个福利院，可能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他或许是为了追查他哥哥的下落，但看着福利院种种不正常的地方，说不定……
熊成澈眉头越皱越紧，他继续看着监控，杜蛮的身影和那碍眼的跟屁虫，在福利院出现过四五次，有好几次都是带着侦查性质地从门外观察福利院的情况，但在这天傍晚的时候，却是再一次出去了，两个身影在福利院门口一闪而过，似乎绕路去了另一个地方，随后再也没有回来的监控，直到现在为止。
他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难道……他们潜进去了？
熊成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忍不住哭笑不得，杜蛮的胆子是真是很大，从他敢独自闯荡异国他乡，还无所畏惧地生下小熊，他就看得出，杜蛮胆识惊人。
但也就是这等胆识才能办成这件事，如果不是杜蛮这些年的调查研究，这家福利院或许还沉在水里，没有一丝被曝光的可能。
“小陆，我们……”熊成澈还没有把话说完，一阵急促的铃声从通讯室那边传来，夜间报案的情况不是很多，但一般都是紧急情况，接线员也立刻接起了电话，把通话的声音同步到这边警员室。
熊成澈默默地停下了一切动作，和所有警员一样一起屏息听这个报案电话。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居然是一个稚嫩的童音，透过电话一时间分不出男孩还是女孩，声音模模糊糊地从听筒那边传来，小孩儿微微发抖的呼吸打在听筒上，让所有听到这电话的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小朋友吗？发生了什么事？你家大人呢？你在哪里？”
接线员似乎是有点紧张，毕竟熊成澈还在这里，她一口气问完，还有些担心小孩儿能不能反应过来，正准备再复述一遍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我在藤岱福利院东南角楼，院长杀人了，有两个大人在这里对付她，但我觉得还是报警要好点。”
小孩儿的声音理智得不像话，如果不是他稚嫩的声线，所有人都以为是一个沉着冷静的成年人。
接线员看了一眼警员这边，警员也看了一眼熊成澈，这明显和他所查的案子相关，如果此时出了什么事，警局这边也好有个交代。
熊成澈微蹙着眉头点了点头，小孩的报案一般要审核一下以防是报假案，而只要他点头了，那就是马上出警。
“好，那我们拿上派出警察来帮你了，小朋友千万不要害怕，不要乱动，保护好自己，随时和警察叔叔们保持联系……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在接线员耐心的声音安抚下，小孩儿冷静的声音逐渐没有刚开始的紧绷，略微放松了一些，小声回答道：“我叫……杜小熊。”
“哒！”
警员室这边，一直在看手里资料的熊成澈手不禁一抖，纸质的资料散落了一地，可他就像毫无察觉似的，连表情都陷入了空白。
他没料到，报警的会是……杜小熊！他和杜蛮的孩子！
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熊成澈这才看到了接线员传来的通话信息，一个他熟悉得烫眼睛的名字：杜蛮。
一夜未眠的熊上将此时瞬间抖擞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在外派警员面前大手一挥：“载我一程。”
警员们哪里敢拒绝他，连忙让开了个座位，后座上年轻的警员战战兢兢地看着这气势汹汹的熊上将，小声道：“那个……您其实可以在警局休息休息，这出警不劳烦您……”
“不了，你们不用管我，”熊成澈目光似乎带着火星，摆了摆手，“你们出你们的警，我是去找我爱人和孩子。”
小警员一脸懵逼：“啊？”
一直面无表情的熊成澈微微翘了下嘴角，笑得有一丝痞坏：“我可得亲自找到他们，带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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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藤岱福利院，的确如小熊所说，陷入了僵局，办公室门外的小熊才挂掉电话，就连忙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根，溜到了门口偷听里面的对话，手里攥紧了杜蛮给他的手环。
“李院长，现在能解释一下吗？”
杜蛮坦然地站在办公室里，即使这里的化工药水难闻刺鼻，但他眉头都没紧一下，只是直盯着面前的穿着睡裙的中年女人，直到她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就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抬起过头。
杜蛮其实心里也是慌得一匹，他和罗映才进来没摸索两下，小熊就在外面说道：“院长来了。”
此时他们两个大人逃不开了，他立刻把手环结下来放在小熊手里，让他在外面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着，看到时机不对马上报警。
“报警电话记得吗？”杜蛮在兵荒马乱的时候也不忘叨叨小熊几句，“我原来告诉过你的，还记得吗？是……”
小熊不耐烦地把他推进了办公室：“我知道了知道，1110嘛！别管我！”
“诶！小熊……”杜蛮还没有叫住他再叮嘱几声，小熊小腿一飘就溜了，躲在了那边走廊看不见的地方了，藏得很好，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杜蛮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感叹“孩子真是长大了”，一个白裙女人就出现在了眼前，她似乎是发现了这边办公室的异常，跑着过来的，气喘吁吁地看着杜蛮，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红。
“李院长，”杜蛮眉梢一抬，“我们进来谈谈？”随后摸了摸裤兜，隐蔽地打开了录音笔。
办公室里，罗映一进来就几乎脱离了杜蛮的管辖，一个劲儿地翻阅起了资料，丝毫不在意这里空气的异常，仿佛是陷入了魔障。
杜蛮也不想在管他，他知道罗映跟他来这儿另有目的，现在只要他不要反咬一口，杜蛮暂时不追究他，主要是面前的这位李院长，一点都不像个好搞定的货色。
“那些孩子的事，我已经查到了，李院长，”杜蛮脸不红心不跳地诈她，“你现在在这里反驳也没有任何用。”
李尘媛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个被钉住的人偶，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地面，漆黑的头发如同女鬼一般，发梢微微颤抖。
杜蛮见她还是没有反应，略有些着急：“那就当你默认了，那些孩子呢？如果你把他们交出来，或许还可以量刑减轻。”
“呵……”李尘媛终于出声了，一声冰冷的嗤笑从鼻中传出，她微微抬头看着杜蛮，“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查到了……”
“难道……！”
杜蛮呼吸一紧，他可以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难道真的发生了？那些失踪的孩子说不定……无人生还了……
“你是准备把在监牢度过余生的可能都给否定了啊……”杜蛮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是打算直接上刑场！”
李尘媛疯癫地笑了笑，双手摊开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我无所谓！多少大老板会替我保命，你可就不清楚了，他们多少灰色记录在我手上啊，上刑场？说不定是你呢！哈哈哈——”
杜蛮攥紧了拳头：“你已经疯了……”
李尘媛好笑地点了点头：“对对，我早就疯了！可如果不是我疯了，也就感受不到他们的美好啊……啧啧啧，你知道吗？知道他们乖巧的眼神变成恐惧的模样吗？不知道吧？哈哈哈哈——那可是太可惜了！”
杜蛮几乎可以想象出任何糟糕的事了，脸色发白地盯着李尘媛，看她癫狂地笑着，近乎手舞足蹈。
一旁一直在翻资料的罗映终于从一堆文件纸张中抬起了头，漠然的眼神带着丝丝非人的冰凉，丢下了手里的文件夹，缓缓站起了身。
杜蛮微微回头就可以看见，罗映翻出了那堆资料，几乎全是照片，从黑白到彩色，数不清了小孩子，一张张天真的笑脸，在下一张变得扭曲痛苦，死不瞑目。
杜蛮忍下反胃，抖着手照下了两张，回头看着罗映开始对峙李尘媛，沉闷的声音似乎不是他发出来的。
“你记得十年前吗？一个小孩跟我长得很像我，他叫罗昭，他在哪儿？”
李尘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后退，似乎是准备逃走，古怪的笑声响起：“不记得了，十年前那么远了，不过长得像你……那肯定是个有几分漂亮的小男孩儿，谁知道埋在了哪里……”
罗映的呼吸倏然急促了起来，浑身忍不住地战栗，不知是震怒还是悲伤，忽地掏了掏兜里的东西，直冲冲地朝李尘媛冲了过去。
李尘媛要是还呆在原地就是傻了，她连忙退到了门边，狠狠一扭，门却是纹丝不动，被锁在了里面！
门外偷听的小熊不禁紧张了起来，他按着杜蛮的暗示，在院长一进入办公室就在外面把门锁上，他会开锁自然也会破坏锁芯，这门也没有多结实，锁坏了撞几下就开了，不过此时却可以锁住李尘媛一时，让她不至于逃跑。
小熊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里面的动静，有点不对劲！
“罗映！”
杜蛮立马喝住了罗映，他这架势明显像是要去报仇，可这种罪犯不交给国家，私下判决死刑了，那罗映自己也成了杀人犯了！
杜蛮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陷入冲动疯狂的罗映拦下，李尘媛见门打不开，急忙连滚带爬地从桌下钻了过去，在桌下摸到了一个坏掉的钢椅子腿。
这边杜蛮逮住了罗映的手，好家伙，明晃晃的一把水果刀在手里不住地发抖，被阻拦下的罗映两眼发红，如同发怒的公牛，愤怒地瞪着杜蛮，那眼神似乎要把他也杀了。
“罗映！冷静！”杜蛮扯着他的衣领，小心地避开了他持刀的手，抬手“啪”的一个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被扇了巴掌的罗映，似乎清醒了一点，怔怔地看着杜蛮，比他还矮半个头，但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都掩不去里面的星辰。
“冷静下来了吗？”杜蛮严厉的语气如同训斥小孩儿，“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杀人！如果你杀人了，那你和她有什么区别！现在是法治社会，想报仇，到法庭上去，把证据搜集得法官律师都无话可说，把她送进监狱送上刑场，那才是你的报仇！那才是复仇成功！现在动刀子算什么好汉！”
罗映从没见过杜蛮训人，一向温和的杜蛮即使生气，也不会让人厌恶，而他的话的确字字在理，句句至真，罗映根本无法反驳。
“杜……杜老师……”罗映喘息着放下了手里的刀子，垂下了头，“……对不起……”
杜蛮也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他是真的生气了，无名怒火让他早就想狠狠地训斥了罗映一番，现在终于吐露出来了，看着认真承认错误的罗映，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忙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后退了两步：“没……没事，你知道就好……”
低着头的罗映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片阴影忽然包裹住了杜蛮，在他的身后，如同蝙蝠一般的黑手伸向了他。
“杜老师！”
罗映的喊声和一个重物击中声音传来，门口的小熊吓得浑身一抖，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爸……他怎么了？！里面是不是……
“爸爸……！”
“小朋友！闪开！”
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小熊急忙转身，看向身后，一群警员迅速冲了上了，但为首的却是个没穿警服的家伙，他跑得飞快，焦急的神色要把他的眉毛都要燃起来了。
熊成澈看了眼在门口呆住的小熊，两人是眼神在一瞬间深深地交汇了一番，千言万语来不及说，他急速冲到了门边，一扭门把手打不开。
“锁住了！你要踢开！”
小熊反应过来了，来救他们的人来了，连忙大喊着躲在了一边以免误伤。
熊成澈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一个回旋踢，“咚！”的一声，木质房门轰然倒地。
然而，打开门，他看到的却是，一头鲜血的杜蛮半跪于地，无神的眼睛看了眼眼前模糊的影子。
他似乎是认出了谁，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什么，身体摇晃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杜蛮——！”
“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8熊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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