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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三使围谈稀客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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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妘尺送三人到院门,见周旭大摇大摆朝前路走去了,周无纤和周鸿却一道回了主司阁。
曲妘尺正待要关门,忽周念从旁蹿跳出来,挤进窄窄的门缝间,急急说道:“曲姐姐,不要关门。”
曲妘尺重又大开院门,笑:“你爹爹在主司阁。”
周念似是习以为常了,不甚在意,道:“我知道,我不是来找爹爹的,我是来找曲姐姐的。”
曲妘尺关上门后,周念一把拉住她的手:“曲姐姐,我今晚和你一块睡,好不好?”
曲妘尺笑:“怎么,爹爹不在家你就不敢一个人睡了?”
周念摇头:“我才没有那么胆小的,爹爹常常不在家的,我一个人才不会害怕呢,我是想和曲姐姐说说话。”
曲妘尺略有疑惑:“二舅舅常常不在家?”
周念点头:“自从无纤叔叔练功走火入魔之后,爹爹就不常在家睡了,要照顾无纤叔叔。以前我还小,爹爹带着我夜里守着无纤叔叔,现在我长大了,可以自己一个人睡了,爹爹就放心留我在家了,这里是自在城,我不怕。”
曲妘尺笑:“好,今晚你和曲姐姐睡。”
周念笑的眼角儿没了影:“曲姐姐和我说说曲姐姐和那个大哥哥的事,好不好。”
“好。”
二人脱衣洗净面首之后,周念跳到床榻上,冲关门的曲妘尺招手:“曲姐姐快来。”
曲妘尺笑,让她躺下她也不安分,只好盘腿坐在榻上,将她和封钰辰相识的缘由讲给周念听。
讲到第二日天明,周念还活蹦乱跳的睁着大眼没有睡意。
曲妘尺无奈失笑:“你啊,真是个孩子。”
周念拉着曲妘尺的手道:“我比曲姐姐小呀,日后我要时时在曲姐姐身边,寸步不离。”
曲妘尺摇头,眼中倒是多有慈爱,无有半分恼意,道:“你啊~”
言罢,催周念下榻穿衣,梳洗脸面。
二人梳洗好之后,同出瑶苑,偏头看见周无纤和周鸿一同从主司阁走出。
周鸿望见周念,微微一笑:“昨夜,你嫐你曲姐姐了?”
周念笑的轻快:“是啊,以后啊,我要时时刻刻都跟着曲姐姐。”
说话间,周无纤和周鸿已走到二人面前,周无纤笑周念:“你若是跟得太紧了,小心你曲姐姐嫌你烦人。”
周念小嘴一噘:“无纤叔叔和爹爹不也紧跟了十多年了吗?爹爹恼叔叔了吗?叔叔恼爹爹了吗?”
周鸿摇头失笑:“你这丫头,爹爹跟着你无纤叔叔是防着你无纤叔叔旧疾再犯,身边无人,你曲姐姐可无旧疾在身。”
曲妘尺问周无纤:“无纤舅舅身上有何旧疾?”
周无纤笑:“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多年前练功走火入魔,走偏了,后来在二哥和几位前辈的帮助下,终是顺正了路数,但因此落下病根,冬去春来、春去夏至、夏走秋到、秋去冬来时身子寒热交替,难受几天,不碍事的。”
曲妘尺道:“此事解决之后,我请灵邵帮舅舅看看,这一年受四遭罪,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周无纤笑得欣慰:“好,听妘尺的。”
曲妘尺笑:“二位舅舅可要保重身子呀,不然妘尺和念儿在外受了委屈,谁为我们姐妹讨公道呀。”
周鸿和周无纤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与欢喜,重重的点头,同声答道:“好。”
周念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爹爹,曲姐姐还答应要教我武功呢!”
周鸿喜出望外:“哦?妘尺,可是真的?”
曲妘尺笑:“妘尺还未下定言呢,得先看看念儿是否有学武的根骨,所以啊,妘尺才要带念儿到练场去,先瞧瞧念儿基本功是否扎实。”
周鸿略觉不好意思:“这孩子被舅舅惯坏了,一些基本功不甚扎实。”
曲妘尺笑周念:“二舅舅说的可是真的?”
周念不敢扯谎:“是,可是!可是曲姐姐若是肯教我我一定用功学。”
其实曲妘尺早已看出周念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只是不想她自满至自负。
当下说道:“每日鸡鸣三遍之后,便要起床扎马步半个时辰,然后脚上穿上灌了铅的靴子跑到山顶,呼吸吐纳,可做得到?”
周念连忙点头:“能!”
曲妘尺笑:“若是你能坚持如此三个月我便教你武功!”
周念点头:“好。”
周鸿心里虽然心疼,然更多的还是希望周念可以丢弃旧日懒散习性,同曲妘尺学些傍身的、保命的本事。
故没多说。
周无纤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三人带着曲妘尺往自在城四处走动,周无纤又将教中账目交给曲妘尺,要曲妘尺仔细记下,无什么劳累的。
再说那周芷,只带着心腹两人离开自在城去找百灵,她虽与百灵断了联系,但因前时走的甚近,知道百灵常在秦凤路一带,遂往秦凤路追去,那百灵的人她也眼熟,一路跟来,找到凤州来了。
武休镇悦迎客舍内,楼上灯烛暗暗,无有人声,柜台上掌柜小二俱不见,门已上板,空空荡荡的大堂内,中央一八仙桌上,灯烛摇曳,三杯茶杯内清茶冒着热气,百灵、飞鹤、雄隼三人神情凝重。
雄隼道:“此话当真?”
他已是震惊不已,然不得不压下声音。
飞鹤点头,语带寒气:“真。雄隼你看人的眼光可真差?那曲妘尺明明城府极深,武功高强,你却言她身世凄惨、无甚害人之心,虽她确实天生丽质,然她的品性可与你说的大不同啊。”
百灵语带杀意:“该死!这夫妻二人把我当猴耍!真是该死!我一定要杀了这对狗夫妻!那个封钰辰居然假装落魄公子接近我!还和曲妘尺放走了那些学生!真是该死!”
想起封钰辰那晚装作乞丐接近她······河边夫妻二人羞辱她······
百灵真是怒从心起,势要将二人挫骨扬灰不可!
飞鹤冷哼一声:“那日我见曲妘尺和那封钰辰,好不威风啊!尤其是那曲妘尺,一身的本事,眼中可不把那些门派放在眼里,哼!似这样的人,在你这里吃了一次亏,还不讨回来吗?你第一次抓住曲妘尺时,不下狠手,让她有机会逃走了,她自然会记在心上,那日她本是要杀了她那位妹妹的,但是心中揣测到了那个看似听话实则心机颇深的喊她姐姐的女人的目的后,居然笑了笑离开了,等着几年后、不、几月后再上神女宫看好戏,这般喜怒控制在心的人,你言她无城府吗?此刻她回钧天自在教,立刻便知道我赤杀教曾与钧天自在教结盟一事,不知她心中又会有什么鬼主意,我已将此事写信派人送回教中,你二人近日不宜露面,尤其是你,百灵,你居然大意将你和周芷交易的事告诉曲妘尺,虽是周芷利用你,然我们也在利用她,你就是再恨她也该念着这层关系,守口如瓶才是!虽少了周芷与我们而言无什么损失,但你不该让曲妘尺知道此事。”
百灵心里有气:“可是周芷明明和曲妘尺交过手,知道曲妘尺武功高强却不告诉我,这······”
越说百灵越气。
飞鹤冷哼一声:“周芷的武功如何你还不知道吗?谁的武功不在她之上,再说了,若不是曲妘尺武功在她之上,她用得着利用你除掉曲妘尺吗?这点你都想不通吗?”
百灵自知理亏,然嘴巴不服软:“可曲妘尺武功实在太高了啊!”
飞鹤也知曲妘尺武功高强,自曲妘尺手中发出的鬼泣声实在骇人,现在想来后脊还会一阵一阵出冷汗,故也不和百灵再争辩。
灯影昏暗,门外一阵疾风吹来,三人猛抬转头看向店门,就在三人作势要出拳、出掌之际,听得门外声音很熟悉:“百灵!”
百灵略微疑惑:“周芷?”
门外人答道:“是我。”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为何周芷会出现在此。
飞鹤上前下板,开门一看,门外只有三人。
夜冷,三人身上带着一股凉意。
飞鹤请三人进门,周芷不多言语,落座八仙桌,身后二人站的挺直。
周芷道:“教主因知道你们赤杀教曾与我们钧天自在教结盟,故邀请你们教主见面。”
言罢,从怀中拿出请帖交给飞鹤,道:“何时何地已写在信中。”
百灵疑惑不已:“周芷不知你要杀她的事?”
周芷转头,冷冷的看着百灵:“你都已经全盘告知她了,她怎会不知。”
百灵道:“是你先不告诉我曲妘尺会武功,而且武功甚高一事的。”
周芷冷哼一声:“此刻再说此事也无意,曲妘尺是钧天自在教教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百灵还是不明白:“她既知道你要我杀她,为何还派你来送请帖?”
周芷道:“我不是她肚子里的虫,不知道她的想法。”
飞鹤望着手中的请帖:“此请帖是一定要送到教主手中的,至于这曲妘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一时还没有头绪。”
周芷道:“请帖送到,我告辞了。”
言罢,起身便走,百灵问她:“你不恨吗?”
走到店门口的周芷幽幽回她:“恨!”
恨啊!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一点,她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