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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事暂歇姑姑回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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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月武功确在姬雨潇之上,但她往日里处处小看姬雨潇,多月前又曾亲眼看到姬雨潇在仙客院练剑时摔跤跌倒,心想她姬雨潇不过也就会点皮毛而已,无什么本事。
哪成想姬雨潇今日出招迅速有力,身法亦不似前时那般笨拙,令她大吃一惊。
曲妘尺寒眼杀人已让她心有余悸,姬雨潇武功忽又突飞猛进,更令她心慌。
慌乱之下她无意露出一个破绽,被姬雨潇擒住!
瘫坐在地上的琴月似是没了魂般,喃喃着:“怎么会······怎么会······”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败在姬雨潇手下,此对她而言真是大耻辱啊。
姬雨潇执剑的手微微发颤。
曲妘尺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将她的剑接下,道:“宫主,此人你要如何处置?”
姬雨潇道:“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曲妘尺望向五大宫女,又问姬雨潇:“这五人呢?”
姬雨潇痛心疾首的望着她们五人。
该如何惩处她们?她们都曾是她信任的人啊。
有一女子道:“宫主,属下五人不论何原因都不能背叛宫主,此是教规,宫主应当按教规惩罚我五人。”
言罢,同身旁一女子跪下请罪。
曲妘尺淡淡一笑。
这不就是方才笑琴月的两位吗?
姬雨潇不舍:“琴霜姐姐、琴蓉姐姐······”
站着的三人没有什么好主意,跟着二人一块跪下请罪。
这时,孙留明悄悄在封钰辰耳边说了两句话,封钰辰微微一笑,伏在曲妘尺耳边悄声言语,曲妘尺听后也是微微一笑,又伏在姬雨潇耳边说话。
姬雨潇听后喜上眉梢,道:“念你五人往日并无过错,且又未出言不逊,暂不罚你们五人,琴霜、琴蓉,你二人知错态度甚好,命你二人将叛徒琴月押往地牢,严加看管,并审问清是何人指示她这样做的,将各宫弟子安顿好,再来本宫主面前请罪。”
众人领命退下。
高山夜寒凉,六人披上裘衣围桌坐拢,杯中热茶冒着热气。
孙留明道:“既然妘尺来了,我便可安心离开了,但在我走之前,我有件要紧的事要告诉你们。”
言罢,孙留明顿了顿,探听的周围声息无异常后才道:“离开张家村后,慧明、任广木、曲莲和我,我们四人一路紧赶往神女宫奔来,却在巫山脚下巫溪河畔见到一位浑身是血的妇人,慧明会些医术,我们便寻了家农户安置妇人,慧明替妇人把脉治伤,妇人曾醒来一次,将一封染血的信交给我让我交给曲妘尺,并言霜蓉可信。妇人伤势极重,本是还应该再昏迷几天的,不想忽然醒来,定是她念着自己的使命未完成,拼着一口气醒来的。她未言自己是谁,只说‘将信交给曲妘尺,霜蓉可信。’,幸得农户认得妇人是神女宫的管事姑姑,我才得以有头绪,这位姑姑受如此重的伤说明神女宫出事了,故我请任广木留在农户家照顾这位姑姑,让慧明师父拿着我的书信到神农谷找姜灵邵来救人。这位姑姑的伤太严重了,不宜再受颠簸,只好出此下策。”
言罢,将招文袋中的信交给曲妘尺,信上的血早已干涸呈黑色。
姬雨潇眼圈转着泪,向孙留明道谢。
云三秀听得此噩耗,一时间缓不过来,呆呆怔住,泪眼扑簌簌往下流。
姬雨潇抱着她安慰道:“三秀姐姐,没事的,姑姑会没事的。”
她说这话时,泪水哽在喉中,听之令人难过。
孙留明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且因身份不能留在此,故我要马上下山,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琴月叛教,背后必有靠山,你们定要查出。”
封钰辰点头:“孙大哥放心。”
封钰辰送孙留明离开,到山门时,孙留明问:“往日你可从不喊我大哥的?”
封钰辰笑:“随妘尺改口喊大哥罢了。”
孙留明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嘿呀!好小子!”
笑过后,二人又聚头说了会儿话,孙留明微微颔首,道:“一切小心。”
然后奔下山寻任广木,将事交代清楚之后,在晨际朝霞起时,消失在西边的密林中。
红霞漫天,晨风仍带着些凉意,姬雨潇披上狐裘,匆匆从房中跑出,奔向岩客院,云三秀追在她身后多有无奈不言。
岩客院有厢房十八间,东、西、北三向长廊下花草繁茂,各有六间,曲莲住东廊第一间,曲妘尺住东廊第二间,封钰辰住东廊第三间。
姬雨潇刚进岩客院院门就见封钰辰从曲妘尺房中走出,心内惊疑不已,封钰辰望见她,淡淡一笑:“宫主来找妘尺?”
姬雨潇听得他这语气说的好似曲姐姐是他的一般,心里不欢喜,但又因他是曲姐姐带来的人,心中不快不好发作,只是点头不语。
又听得曲妘尺声儿从房中传出:“雨潇,进来吧。”
姬雨潇听到曲妘尺唤她进去,心内又欢喜起来,不去理封钰辰,似是孩童般蹦蹦跳跳的跑进曲妘尺房中,见曲妘尺衣着整洁,穿着她送给她的裙衫,眉开眼笑,喊:“曲姐姐!”
曲妘尺应道:“嗯。”
姬雨潇望着曲妘尺,笑着笑着忽然洒了几滴泪!
昨晚的事还令她心有余悸呢,那日琴月逼她放弃宫主之位,云姑姑又不在她身边,她虽是强迫自己镇定,然心里害怕不已,琴月软禁她后,她孤立无援,便时时盼着曲妘尺能像仙子般飞至这高山中。她觉得天下间于狂风暴雨中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有三个:云姑姑、三秀姐姐、曲姐姐。
昨晚琴月再紧逼,她心内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想曲妘尺从天而降,真的飞到这高山上、这宫殿中······
曲妘尺为她揩拭眼泪,伶爱她:“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那琴月此刻在牢中,再不会出来威胁你的。”
姬雨潇吸鼻子将泪吞下,道:“我这是高兴,是喜极而泣,昨夜琴月冲进院中,我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她对峙。不想曲姐姐你来了,三两句便降服了琴月,曲姐姐,我真佩服你,我何时才能有你一半的胆识啊,我真恨我这胆小的性子。”
曲妘尺拍拍她的脑袋:“没事了。人的性子啊,难移,有我这般的性子也不见得是好事,你这样的性子也不见得是坏事,况且面对琴月,你并无怯色,这哪儿能说你胆小呢。好了,我和三秀先将云姑姑接回神女宫,期间你处理好神女宫的事,之后再商对策。”
姬雨潇点头。
曲妘尺和云三秀下山寻孙留明说的那家农家时,姬雨潇去各宫看女弟子,见曲妘尺迟迟不回,便和曲莲坐在神女殿外的高石上,翘首期盼。
期间,姬雨潇问曲莲:“昨夜那个封钰辰!你可认识?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寝房,要在曲姐姐的寝房内?清早我见他从曲姐姐房中走出,吓坏了。”
曲莲道:“许是曲姐姐和他有要事要谈啊!”
姬雨潇摇头:“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可以在夜里到曲姐姐房里!如此不避讳。”
曲莲恍然大悟,拍自己的脑门道:“嘿!那个男人一定趁我不在时给曲姐姐下了迷魂香药了!”
姬雨潇急眼了:“你说什么?他给曲姐姐下迷魂香药了?不行!他给曲姐姐下了什么迷魂香药,你告诉我,我命人去寻解药!”
曲莲叹了口气,道:“亏你还年长于我呢!”
言罢,伏在她耳边如此如此说了一番!
姬雨潇脸色渐红,不敢相信:“你说······你说那个男人和曲姐姐······”
说曹操曹操到,封钰辰刚踏出门槛便被姬雨潇一声‘你’喊住!
姬雨潇指着他,好生委屈,大喊:“曲姐姐是我的!”
旁曲莲一听此言便立刻反驳道:“曲姐姐是我的,我可是曲姐姐的妹妹,姓是曲姐姐的姓,名儿也是曲姐姐为我取的!”
封钰辰抬眼看神女宫前的青葱古木,怪石巨岩,还有远处白雾遮住的山头,淡淡一笑。
姬雨潇拉住曲莲的手腕,悄声和她嘀咕了一阵,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定,一同指着封钰辰。
封钰辰好整以暇的望着二人。
姬雨潇道:“哼!曲姐姐最疼我!”
模样甚像昂首的大公鸡。
曲莲亦道:“曲姐姐也最疼我,最关心我!”
忽半空传来曲妘尺的声音:“木樨院前院!”
姬雨潇惊呼道:“她们回来了。”
木樨院前院住云木芍和六大宫女,前院院心种了些花草,一进院门便闻到花香。
床榻上,云木芍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姬雨潇让封钰辰替她把脉。
封钰辰道:“云前辈伤势严重,我先开个方子缓住云前辈的伤情病势,等灵邵来。”
曲妘尺点头,见姬雨潇又洒了些泪,宽慰她:“姜灵邵医术高明,定会将云姑姑的伤治好的。”
姬雨潇抹抹眼泪,问:“三秀姐姐呢?”
曲妘尺道:“她带着一个男子,脚力弱于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约半柱香后,云三秀回来了,眼睛红冉冉的,抓着一个男人的手腕,回到神女宫便奔到云木芍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