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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百〇一章 技高一筹能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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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如星火光忽明忽暗,火焰由小渐盛,渐能盈照满室,黑黢黢五丈阔高的石室跃上三人眼眸,才及能辨明,百里炎便听得身后风号泣一声,石门开启又闭合,几把弯刀阴森森朝面门劈来。他不慌不忙,拨出天机剑,以柔化刚,将几把弯刀挑开!手中火把烛光未动。
另外二人忽听得这动静,惊骇不已,俱高擎火把退到百里炎身后,微微定神后看到十二个龟兹异人手持弯刀已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二人立刻看向百里炎。
这二人原是雷章和汪晋义,面色如土。
再看百里炎,面上哪找得到一丝的惊慌色!
只见他高擎火把的左手微微一晃,那火把便稳稳插入石壁中!那十二个龟兹异人手中弯刀齐发,在掷刀的同时位居八方的八个人直腿直扫向三人,另外四人俱朝百里炎前后左右四方劈面出掌!雷章和汪晋义防住了弯刀却防不住脚下的斜钩横踢,几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
那百里炎左手往上出掌,抵住四方的劈面掌,绰绰有余;右手持天机剑如长棹前滩划舟般划将过去,那些弯刀半空便落下,那剑锋过处将横扫过来的龟兹异人的小腿划出血痕来,他再一游龙转身,地下只剩了一片闷哼声。
那倒在地下的七个龟兹异人俱鹰眼看向百里炎,欲待整备阵型之际忽觉身子不能动弹了——已是被百里炎点住了穴道!
另五个人似乎没看见那七个人般,俱专心着对付雷章和汪晋义,他们出招无章法,雷章和汪晋义既预料不到他们出招的方向又抵挡不住他们的合攻,急忙大喊百里炎的名字,求救命。
百里炎未应声,似是一道闪电般穿梭过五人身侧,待立在雷章和汪晋义身前时,那五个龟兹异人已动转不得。
死地而生,雷章裂开嘴笑道:“不愧是天机主,神速啊!佩服!佩服!”
百里炎心觉该谦虚一下,道:“谬赞。”
雷章方才紧绷的神经徐徐舒开,心中不住赞叹百里炎时瞥眼瞧见汪晋义,想起前时情景,立刻上前揪住汪晋义的前襟,怒不可遏:“汪晋义!你这该天杀雷劈的卑鄙小人!”
汪晋义刚稳下的心神忽被雷章惊吓到,连连说道:“是、是、是、我是小人,该雷劈的小人。”
前时他和魏垚因仗着自己闯荡江湖日久盲目自信认为陷阱只在孔洞中未料到甬道之中也仍是机关,做出了那卑劣行径来,地面塌陷时心中已惊骇不已,又遇见那龟兹异人愈加惊骇,虽是死中逃生,然看到雷章怒容知道他和魏垚已是引起公愤,不敢辩解。辨无可辨,只得顺着雷章的话说,一面说一面偷看百里炎的脸色,见百里炎面上无甚波澜,不知是何意,心中忐忑不已,任由雷章如何骂他他都不敢还嘴,只能顺着雷章的话说,骂自己猪狗不如。
待雷章骂累了,百里炎道:“先离开此地再说吧。”
说罢,手中天机剑劈开石门,现出一条狭窄甬道,雷章仍旧揪着汪晋义的前襟不放,道:“百里大侠,你在我身后走吧,让这卑鄙小人为我们探路,免得他又害我们。”
说完,押着汪晋义离开石室,百里炎跟在二人身后,暗想:“不知其他人遇到些什么人?”
“哈哈哈哈哈!”
方丈阔高的石室中,壁上烛台高照,韩思仲双手环胸发出爽朗笑声,身旁章苍文似笑非笑看着前方怒目圆睁、口吐鲜血之人——飞鹤!并他身后延伸至甬道的几十个手下。
飞鹤左手随意抹去嘴角的鲜血,重握紧手中剑,盯着眼前有着一双小孩圆眼,天真无邪的韩思仲。思量此地狭小,带来的弟子半数不能入石室,而自己一人单挑韩思仲不是对手。
韩思仲摇晃脑袋,行动就是小孩:“你还要打吗?你虽是寻了大雾山这常年有雾不可见山之貌的天然屏障,但也因这地势而不能随心所欲布置机关,此有利亦有弊,一半一半,你若是在这里布置个厉害机关,许还能赢我,可是啊,这里潮湿得很,布置寻常机关都有点困难,更别说要布置厉害的机关了,这位大哥,你是赢不了我的。”
章苍文道:“我瞧你眉目清秀,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可为何要做那卑鄙无德之事,可是有隐情?”
章苍文十二岁就出来闯江湖,颇会看人面相,见到飞鹤后细细看了一番,怎都瞧不出此人有奸相,故才此问。
飞鹤自鼻孔中哼了一声:“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言罢,忽有一青年弟子急急来报,附在飞鹤耳边说了几句话,飞鹤便怒容变愁容。
韩思仲笑:“看来,哥哥们已经找到你们的巢穴了!”
飞鹤看向韩思仲,愁容重又变成怒容,大喊:“撤!”
言罢,立刻退出石室,关闭石门!
他心知石门根本困不住韩思仲,但也别无他法。
石室内,韩思仲天梁剑出鞘,石门应声而倒,韩思仲笑道:“章苍文哥哥,走!找哥哥们去。”
章苍文笑道:“好。”
二人高举火把大摇大摆的走出石室,沿甬道走不上一会儿便在岔道遇见了也是擎火把疾步走的管玄参和徐七。
韩思仲笑:“管玄参哥哥!你们从哪儿来的?遇见了什么人?”
四人边走边说,管玄参道:“我和徐七兄弟遇见了壮汉雄隼,他领着部下十几人将我二人困在石室中······”
他话还未说完,韩思仲便已大笑出声:“哈哈哈!困?他能将哥哥你困住?”
管玄参道:“起初确实是将我二人困在石室中,但他不敌我,又有弟子传来消息给他,他便撤了。”
管玄参本就有点闷,不大爱开口,能简说成三句就不说三句半。
章苍文道:“看来,管大侠和老七所遇情形同我们一样。”
韩思仲笑声已停,道:“我们快些走,去找大哥他们。”
四人匆匆行步,不再多言,走了一会儿,忽视野开阔,得见明光!
只见八山环一谷,谷中有一小湖,湖边有三座四楼高屋,几座小茅屋,还有三五个操练场,谷中清风徐徐,林叶青草半黄半绿甚是好看,仰头可见云日,日已西沉。
四人走出昏暗甬道忽见这桃源之谷,身心舒畅,韩思仲看见孙留明,欢喜喊道:“大哥!”
孙留明朝四人看来,笑道:“人齐了。”
四人边走边观察情势:三座高屋具有人把守门口,守在中间的是一女子——百灵。朝楼上瞧过去,黑黢黢一片,是趱动的人头。湖边孙留明一行对面是飞鹤、雄隼并手下几十人,双方对峙,孙留明面上轻松,而飞鹤却是皱眉怒目。
四人合流到孙留明身后,章苍文见魏垚和汪晋义被雷章和徐八押着,垂头丧气似丧家犬,心中好笑。
韩思仲冲闻人正犸说道:“这里环境清幽,是个好地方,不知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闻人正犸道:“我也想知道。”
二人声虽不大,但众人却听得清楚。
孙留明看着飞鹤,道:“家弟之疑问,不知阁下可否解答。”
飞鹤不言,雄隼却是直肠子,直言:“是我家教主无意寻到的。”
韩思仲冲雄隼说道:“那你家的教主运气真是不错呢。”
雄隼笑:“那是当然。”
飞鹤竖眉看向雄隼,还想继续夸教主的雄隼立刻噤声。见雄隼不再多言后,飞鹤重又恶狠狠盯着孙留明。
孙留明道:“阁下不必如此看我,阁下行事不端,早该料到会有今天的。”
雄隼怒道:“你说什么?”
飞鹤冷笑:“我行事如何不端,请指教。”
闻人正犸欲待上前数落他们的罪状时,孙留明却看向不远处的高屋,朗声问道:“可有一位姓刘名文珂的孩童在此?”
无人应声。
闻人正犸急道:“刘文珂,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你且大声答话,他们要是敢对你行凶,我就一剑杀了他们。”
他这一番鼓励之后,刘文珂才敢答话。
众人瞧见中间高屋二楼正中一扇窗开,一个圆脑袋露出,大喊:“我在这儿!”
百灵只看见一道白影‘唰’闪过眼前,一眨眼的功夫,管玄参已抱着刘文珂来到孙留明身侧。
飞鹤虽是心中惊异,然面上还是不动不显的,雄隼不然,面上显出惊异之色,眼儿望着管玄参,很是佩服他的轻功身法。
孙留明牵过刘文珂的手,问:“你是如何来这儿的?”
说起前事,刘文珂满肚子委屈,大哭道:“我是被这些坏人打昏了带到这儿的,哥哥救我,我要回家!”
他这一声大哭大吼,勾起了屋中被掳来的众人的伤心事,俱引起思乡之情,一个个大哭起来,俱声嘶力竭的喊着要回家的话。
孙留明看向飞鹤,不怒自威:“放人!”
闻人正犸、韩思仲、管玄参、百里炎闻言立刻站在孙留明身后,神色严肃,一身正义。
他们身后除押解魏垚和汪晋义的雷章同徐八外的人也已准备好应战。
此时,天已暗,架上几十个三尺三阔的火盆已点亮,星月已挂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