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易安》一宁不宁

46、好徒弟

　　司徒政点点头，“是啊！朕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宴宴……你真的能让女子赚的钱比男子还多？”

　　“当然！”白宴宴答应的清脆又自信。

　　“这怎么能办到？你难道让女子日日抛头露面？”那位孟老先生问道。

　　“赚钱肯定要抛头露面的啊，难道孟先生在家不出门就能领取朝廷给的俸禄？先生贵为国子监祭酒，还不是每日要上朝，然后去国子监忙碌？同理，女子想要赚钱就得从家里走出来，虽然不用像上朝那么辛苦，但也不会太轻松，都是凭双手挣钱，谁又瞧不起谁呢？先生说是不是如此？”

　　“老夫岂可能与女子相提并论？还请夫人注意言辞！”

　　白宴宴笑道：“看来孟先生是真的觉得自己高女子一等啊……”

　　“哼！”

　　白宴宴懒得跟他争辩男人女人地位的问题，这个问题即便到了几千年后仍然没有一个妥善的平衡，所以她不想跟他现在争辩，只需要用结果让他服气就行。

　　成瑾这时说道：“皇上，其实孟先生和臣夫人说的都有理。”

　　“哦？博衍是这样认为的？”

　　“是！其实开办女学也不是不可以，在各地的仕绅官员家里都有族学，就连臣的家学里面也不乏女子读书的情况。所以，臣认为倒是可以一试。”

　　“你认为可以试试？”

　　“是！”

　　司徒政从书案里面走出来，在众人之间走来走去的在想事情。

　　“皇上，此风不可开，若是女子都读书上学了，天下会大乱的啊！”孟先生仍然是苦口婆心。

　　“博衍，太子他们什么时候启程？”司徒政突然问道。

　　“回皇上，本来预订的是十日后启程，但又天降大雨，可能会延迟一些时日。”

　　“哦！”

　　司徒政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以后就不说话了，继续踱步。

　　“宴宴啊，你那个女学准备办多大？可有找好先生？”

　　“回皇上，臣妾初次办学，规模上不要求太大。如果皇上真的能同意办学，臣妾的意思是初次招生，也就五六百人足矣，如果效果好、学生多，以后再慢慢扩大，至于先生……”

　　话还没说完，孟先生就咳嗽了起来，司徒政笑道：“宴宴啊……你可真敢想啊！国子监和太学加起来也不过三四百的学生，你一个女学就想五六百人？还以后慢慢扩大？是不是有点儿……”

　　司徒政想说痴人说梦，但没说出来。

　　“皇上，女学自然是不能和太学、国子监相比……这臣妾是说过的。他们学生少只是因为要求高，学生的学问、品德、言行、身手、谈吐……无一不好。他们是国家的未来，但女学就不一样。臣妾办女学的目的只是想让百姓多赚些钱，其他的想法……是没有的！”

　　“哦？果然如此？”

　　“是！”

　　“那先生呢？你让谁教她们呢？谁又来管理这个学校呢？”

　　“回皇上，先生的问题，臣妾已经找好了，皇上不用挂怀。至于管理学校……臣妾推荐现在在成家族学里做西席的苏学士，由他当校长最合适不过了。”

　　这话刚说完，成瑾就咳嗽了起来，还咳嗽的很剧烈……白宴宴不由得看向他，成瑾眼里一片无辜，但又佩服白宴宴，夫人就是夫人，苏学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还真敢想？！

　　司徒政听了也睁大了眼睛，“你让他做校长？朕没听错吧？！”

　　“皇上自然没有听错！臣妾已经跟苏学士沟通过了，他很乐意呢！”

　　“是吗？”司徒政半信半疑，“苏学士真的愿意去做一个女子学校的校长？”

　　白宴宴眼睛睁的大大的，既清明又无辜的看向司徒政，仿佛在说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诚实的眼睛……

　　司徒政又返回书案，再次看了看白宴宴让成瑾代写的奏折，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宴宴，奏折中说，你想用京郊白家的那个宅子做学校？”

　　“是啊！那个宅子是我父母给我的陪嫁。我父母哥嫂现在已经回去了，平时也没有人住，平时还得不少人打理。如果做了学校，既节省了开支，又不用再让人费心打理，岂不是一举两得？”

　　司徒政点点头，觉得白宴宴说的有道理，然后又问向那个孟老头儿：“你是国子监祭酒，觉得如何？此计划可行否？”

　　孟老头儿虽然读书多，但也不是个迂腐傻子，皇帝都亲自问了，估计他心里是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的，再问自己，也不过是给自己个面子罢了……

　　想到这里，孟老头儿叹口气，把心里无数的不满和想法都咽了回去，说道：“回皇上，只要是对国家、社稷有利的事情，臣……臣都赞同！”

　　司徒政笑了：“嗯……卿心里有朝廷，朕一直都是知道的。”然后对白宴宴说道：“宴宴啊，你的这道奏折，朕准奏了。不但准奏，而且还给你一个手令，如果遇到困难了，凭着这个手令可以随时进宫找朕。如果需要先生了，太学、国子监里的先生你随意挑，可满意？”

　　白宴宴简直喜出望外，这可比自己预想的结果好太多了呢！她看了一眼成瑾，成瑾也满脸喜色的看着她，然后成瑾向白宴宴示意该谢恩了……

　　白宴宴顿时反应过来，急忙到司徒政面前跪下，然后山呼：“谢主隆恩……”

　　“起来吧……起来吧……宴宴啊，那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是！不过……皇上，臣妾还想向你要一个人……”

　　“还要一个人？你想要谁啊？”

　　“我想要襄王家的小公子……乌霁。”

　　“他？你要他做什么？”

　　“让他做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

　　“……那是个什么位置？”

　　白宴宴看看那个孟老头儿，说道：“如果把孟老先生的位置比做苏学士，那小王爷的位置就是比孟老先生的位置低一点点……”

　　孟老头儿听了更加气愤，吹胡子瞪眼的，觉得自己怎么能和一个刚刚成年的娃娃比？！

　　“原来如此！不过……朕我不好替他做决定，你自己跟他说……可好？”

　　“多谢皇上！”

　　“那……那就这样吧！朕乏了，都回去吧！”

　　“臣……告退！”后面诸人向走出门的司徒政齐齐施礼。

　　众人一直等司徒政走的没影儿了才起身，孟老头儿走到白宴宴面前说道：“成夫人，女子就是女子，不要肖想能取代男子。”

　　白宴宴冷笑着看他：“孟先生，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女子代替男子了？不过……既然先生如此瞧不起女子，希望有一天您老千万别跟女子打交道才是。”

　　“成夫人放心，老夫才没那个闲心。”

　　成瑾走过来，说道：“孟先生慢走……”

　　孟老头儿看他们夫妻一唱一和，哼了一声，摔了袖子扬长而去。

　　白宴宴看成瑾一眼，摇摇头，觉得这样的人真是不可理喻，在那两位讲经博士也走了以后，两人手拉手的回去了。

　　白宴宴和成瑾一起上了马车，直到出了宫门成瑾才问她：“你为何一定要让景云去帮你呢？他小小年纪能做什么？”

　　“当然让他来当老师啊！他精通六艺，又会琴棋书画，再加上他长的又好……夫君想想，翩翩少年君子去做教书先生，多受女孩子欢迎啊！”

　　成瑾对这个理由简直无语，“你不是很害怕再次发生郡主那样的事情吗？你把景云放到一群女孩子中间，你就不怕她们对景云倾心？”

　　白宴宴笑而不答，只说道：“那就不用你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成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那你有问过景云的意见吗？万一他不愿意去呢？”

　　“这你就不懂了，我现在是景云的师父呢，这师父让徒弟做什么，徒弟可不就得听师父的嘛，是不是？”

　　“……万一他不想去，然后又不认你这个师父了呢？”

　　成瑾的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了，然后乌霁的声音就传来了，“师父……”

　　白宴宴笑着对成瑾说道：“看，正瞌睡呢，枕头就来了……”

　　成瑾下了马车，然后扶着白宴宴也下来，乌霁知道她有腿疾，便迎上去扶着她另一个胳膊，“师父你小心点儿……”

　　白宴宴被他们俩架着下了马车，问道：“怎么在这里？”

　　“我想来拿你新整理出的新琴谱，听说师父进宫了，便在此等候。”

　　白宴宴笑着看着他，心下感叹，唉……纯情的少年真是连谎也不会撒，还琴谱？自己都不认识这里的琴谱，哪里能写出新的？想着他来的事情肯定是和九皇子有关……

　　“我正要找你呢，刚好你就来了。”

　　乌霁一听白宴宴找自己，立刻高兴了，弯腰施礼道：“还请师父吩咐……”

　　成瑾笑道：“你这徒弟当的可是真诚心，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师父是不会害我的，所以但凭吩咐！”乌霁说的斩钉截铁。

　　成瑾无话可说，他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白宴宴说道：“刚好，也快要到家了，我们走走吧。景云，我真的有正事儿让你帮忙，我们到家再说。”

　　“是！师父……听成瑜说你前些日子腿疾又犯了，可都好了？”

　　“嗯！都好了！”

　　“那以后可得注意了……”一路上，乌霁对白宴宴的关心溢于言表，比成瑾这个正牌儿夫君关心的还多……这不禁让成瑾有些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