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等等，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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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站住，请别过来。”那孩子的脸绷得紧紧的，十分坚定地挡住他们投向身后的视线，“不然你们晚上会做噩梦的，我保证。”
他的兄长也无言地往前迈了一步，侧身挡住另一边的目光。
在他们身后，似笑非笑的少年投来冰凉彻骨的目光。她的眼眸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却又混沌得像是乌云或者沼泽一类的什么东西，恶意翻滚着涌上来，只看一眼，就会从心底深处浮出密密麻麻的战栗。
阮歌：「对不住，我的锅orz」
克里斯：「锅是我的……我刚刚救了太多人，没力气撑到你们跑了」
坐等：「没事」
坐等：「我们撑住就行」
C5：「间隔她……」
艾利安：「坐等，你看上去好恐怖」
艾利安：「发生什么事了」
“嘿，孩子，你得让我带他去治疗。”钢铁侠出声劝她，试探着往她那边走了几步。“你可以相信我们，好吗？你可以相信复仇者。”
坐等看上去暴躁得想要杀人。
“不，”她压低声音，“你们不明白。我们得赶紧回DC去——扎塔娜或者火星猎人，总有人能帮忙的——再不济，康斯坦丁也………”
后面的话语理所当然地被静音了，英雄们情急之下也没太管这事。倒是阮歌回头看了看她，又向前走了一步，结结实实地把他们两个人都护在身后。她蓝色的眼睛暗沉沉地压下去，阳光也给她轮廓分明的侧脸撒上影影绰绰的浮光掠影。
“请别再向前了。”她这么说。黑寡妇注意她的手指微微收拢，“我们不会和你们走的。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你们为何不直接去庆祝胜利？ ”
这就是不友好的信号了。没有人回答她，英雄们不动声色地围起来绕了一个圈，把他们包围起来。
坐等：「阮歌，你能做一个虫洞吗，可以送我们回去的那种」
阮歌：「正在做」
阮歌：「但是我估计做好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力气干别的了」
坐等：「我可以试试催眠这里的所有人——呃呃呃为什么还有人在往这边偷拍啊，这样范围岂不是又大了吗！」
阮歌：「没问题吗？」
坐等：「没问题，但我估计用完就要晕」
阮歌：「我也差不多……但是回去了就是胜利，应该不至于团灭」
阮歌：「吧」
于是坐等闭上了眼睛，她微微压低了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我对此表示抱歉，并献上最崇高的敬意。”她轻声地说着，口鼻中皆流出刺目的鲜血来，“你们能在醒来前梦见你们最渴望的东西，这是我的歉礼。”
“现在，请安心睡过去吧。”
阮歌一边侧身躲过横飞过来的盾牌，一边把软软塌下去的坐等和还站着看热闹的间隔一把推进黑洞里。那个隧道几乎在眨眼间蒸发，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里面摔出来，一头栽到地上。坐等已经没有声音了，间隔完全就是个散发恶意的木偶，只剩下阮歌还稍微有点力气挣扎了。
“超………”她才开口就被血腥味呛地连连咳嗽，刚刚一头撞到地上，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她现在看起来惨成什么样，“…………超人。我需要帮助。”
话音刚落她就因为力竭晕了过去，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间隔终于有了动作。
她很缓慢地露出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上升到了诡异的程度。她的眼眸里仍盛满了混浊如淤泥般的疯狂和狰狞，拖地的教服早已混上了鲜血与灰尘的色泽。她仍握着那柄金色的海神三叉戟，那金属似乎可以流动，正源源不断地顺着手臂上的纹路向上流动。
然后她举起三叉戟，对准了倒在地上的同伴的胸口。
…………
…………
比安卡觉得自己要完。
她本来是看外面有蝙蝠车才想着从后门用神速力跑路，谁知道超人就在那里等她呢？她还没扑腾几下就被提起来，下一个眨眼间就已经在蝙蝠洞的某一张椅子上了。
一二三四只小鸟小鸟和一只大蝙蝠围上来。包括不知道从哪个安全屋匆匆赶过来的红桶，还穿着警服刚从布鲁海德文冲回来的大哥，不知道熬了多少天夜的小红鸟，还有怒气冲冲不知道被谁也提过来的罗宾。
比安卡宁死不屈：“我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哦，”杰森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里的刀，“这么说，你还知道不少东西？”
比安卡：“………知、知道我也不会说的………”
艾利安：「…………准确的来说，是不能说」
比安卡：「艾利！！qwq你们回来了吗」
比安卡：「刚才突然都没声吓死我了」
艾利安：「还差一点点，间隔出事了」
艾利安：「你再等等」
杰森啧了一声，大蓝鸟先一步拦下他，弯下腰来和比安卡平视。他的神情平和，但还是能看出深深的焦躁和不安。
“我很抱歉这么急匆匆地让你过来，”他的语气恳切真诚。比安卡垂下头来打量他，打量他棱角分明的面庞，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开的几道口子。他的神色发白，比安卡能从话语中听出来他的担忧和疲倦。“但是我们真的很担心，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就只是——请告诉我们，好吗？”
比安卡直直地望着他，她的脸色很淡，沉默的时间太长，迪克不由自主地有些心底发慌。
艾利安：「————好」
艾利安：「我们回来了」
“现在你可以让超人听他们的心跳了。”神速者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他们还活着，但状态很不好————请去救他们吧。”
大蓝鸟直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讯器。
“超人？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那边传来尖锐的风声，他估计飞得很快，“他们在纽约，都有心跳——虽然很微弱，但是都有心跳。”
小鸟们终于纷纷松了口气，连比安卡也悄悄把紧绷的身体瘫下去。
但超人在那边很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迪克紧张起来，“怎么了？”
“———不，大概是我听错了。”超人说，“我刚刚听到了另一个心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大概是路人吧。”
“闪电侠也在路上了。”迪克语速飞快地回答他，“大概一分钟就可以到。拜托你了。”
“顺便，”超人似乎才想起什么，“他让你对他女儿好点，别吓着人家。”
迪克：“…………”
迪克回头看了一眼端端正正瘫在椅子上的比安卡。
迪克：“没问题。”
“没问题？”
迪克：“………没问题，相信我。”
他保证了几遍，信誓旦旦地挂断电话。
迪克：“阿福————！！”
…………
…………
间隔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
浑浊的泥沙顺着口鼻灌进她的喉咙里，憋得她眼神发黑，说不出一句话来。身边的黑暗咆哮着涌向深渊，有什么无形的，罪恶般的东西爬上了她的脊梁，有什么东西在深渊之中凝视着她。
她感觉祂承担着罪与罚，黑暗中凝视她的是祂还是其他不可言的存在？这冰冷的目光唤醒了她，间隔手脚发麻，动弹不得。
然后，有一束光照了进来，有人把她从淤泥底下的拉了上去。
间隔猛地睁开眼睛，她几乎是呕吐着咳嗽，像是要生生地把自己的心肺吐出来。以仇恨为血肉，以愤慨为骨髓的怪物还趴伏在她的脊背上，几乎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拉她上来的人还抓着她的手，那双手是温暖的，间隔微妙地觉得似曾相识，又被骨髓里泛起的恶意给压下去。
挖了他的眼睛碾碎他的骨骼抽空他所有的血折断他的脊背挑出所有的筋骨削了他所有的血肉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快要爆裂的血管。
只有这样才能献上忠诚。
那人抓着她的手紧了紧，于是金色的纹路也跟着暗淡了一瞬。间隔大口喘息着从深渊里挣脱出来那么一两秒，她艰难地缓慢地抬起眼睛，有几滴眼泪顺着眼眶流下来，滴滴都像是杜鹃呕出的的泣血。
杀了我。
她无声地挪动口型。
那人仍然沉默着，嘴角的弧度丝毫不变，握着她的手也不肯松开。间隔咬着牙反握住他的手，一边发抖一边试图直起身来，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固执地把头转向同伴们倒下的方向。
这也许就是结局。她想，城市天空漆黑无光，也许这就是结局。
但下一个瞬间她就重新晕过去了，金色的眼眸再次张开，毫无波动地望向逆着光的男人。
“行了，你看个屁。”男人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完全没有把它放在眼里，“呆够了就滚。”
顺着他的手试图蔓延而上的金色纹路停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向着心脏攀升。
男人一个弹指把它弹下去。
“好吧，你不知道我是谁。”他很轻缓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却还是温温和和的，“那么，我希望你滚。现在。”
金色的光芒顿了一秒，像是不受控制般地飞速地向后撤退，不久就重新撤回那柄海王三叉戟中，连污浊的金色都暗淡不少。里面的物质似乎想重新挣脱出来，却又被困在那层透明的屏障里挣脱不出来。男人上前把它从间隔的手里拿出来，然后轻轻松松地折成两段，塞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现在你认识我了。”他笑起来，“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永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