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狂》 渣攻X隐忍痴情受》桃花大仙人

20、第 20 章

　　第二十节
　　打开刑堂的大门，一阵阴森森的冷风迎面扑来。
　　“唔……”
　　青年吃疼的眨了眨眼，在发出一声闷哼后急忙抿紧双唇，他双手用麻绳捆紧的吊在上方，腰部的伤口没有处理好，鲜血淋漓的顺着大腿流下来。
　　手腕的那条手链的银珠晃来晃去，吵得容书凰心烦意乱。
　　他伸手稍微用力便扯了下来，银珠立马散落一地，发出玉珠碎裂的响声。
　　霂岚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仿佛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似雨天响雷当头一击，又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总之，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主人亲手给他戴上的手链，曾经称赞过它有多漂亮。如今，主人又亲手的毁掉。
　　因为他不配拥有。
　　“魍魉。”
　　“请问宫主有何吩咐？”一身材高大健壮，脸上戴着面具男人的恭敬地低下头。
　　魍魉是刑堂主人的名字。
　　没人知道他们本名叫什么，来自哪里，还有面具下的模样。
　　只要上一任魍魉死亡，就会有新的一任来接替这个位置。
　　“可不要让他睡着了。”
　　“遵命。”
　　霂岚垂下头，绷紧的神经缓和不少。他以为容书凰要狠狠打他一顿，或者是和上次一样的待遇，结果……仅是让他罚站？
　　主人会给他手下留情，那么说心情应该是不错。
　　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他抬起头，刑堂空无一人。
　　少了个安静的人跟在后面，容书凰莫名有些不习惯。他深呼吸着，试图把心头那抹奇怪的异样压下去。
　　到处转了几圈，发现有点无聊，眼波流转间想到什么，犹豫片刻，决定折返方向去马厩，牵出他上次抢来的黑马。
　　容书凰摸了摸黑马，翻身坐在软皮制成的马鞍上，回头和仆人说：“你去告诉景辰，我去无相门找乘风，明天回来。”
　　仆人来不及劝留，只见他嘴角荡漾出浅浅的微笑，一夹腿，骑着黑马扬长而去。
　　无相门离神珏宫不过一炷香的距离。
　　它位于深山老林之中，比神珏山庄还要隐密偏僻。
　　“乘风！”
　　黑马刚烈的冲过桥，完全不怕桥下是万丈瀑布，若有不幸跌落，必然粉身碎骨。
　　无相门无人不识容书凰，听到他大喊，铁门缓缓敞开。
　　他也不客气，挥着马鞭，直接闯进大堂。
　　马蹄声落，锐利的目光凝视着那用昂贵的寒铁打造的门主之位。
　　垫在底下的雪白狐皮没有被人坐过的痕迹。
　　“嗯？人呢？外出了？”容书凰拉了拉缰绳，黑马慢悠悠的回过身。他顾了一眼四周，发现从门口进来到现在，没见着一个人。
　　这不奇怪，无相门从来行踪诡秘，绝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光亮底下。
　　容书凰每次来找影乘风，也仅是见到过他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山城里荡来荡去。
　　“出什么事了？”
　　幽幽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容书凰转过头便看到影乘风坐在高座上。
　　“难道没出事不能来找你吗？”
　　“可以。”影乘风单手托着下巴，语气倒是委婉很，“就是我印象中，容宫主基本上没有一次是在没出事的时候才来找我。”
　　容书凰身手利索的下马，立刻有两名穿得黑不溜秋的壮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带着黑马离开。
　　“最近好不容易稳定南边，这几天算是可以喘口气了。”
　　“你的那个小影卫呢？玩腻了？”
　　“那倒不至于。”容书凰跟着他，两人飘逸的身影在山林中若隐若现，仿佛是鬼魅现身，诡异至极，“就是嘴巴密得很，软硬兼施都没用，看来是你们教的好。”
　　“哟，难得有容宫主没办法的人呢。”影乘风打趣道，“依我看，不如送回无相门让我调教调教，保准他乖乖开口。”
　　“送回你手里，他还有命活着出来？”容书凰又不是不知道影乘风的手段，他们走到溪边停了下来，“对了，除了上次你和我提起过两年前的事情，霂岚的过去你还知道多少？”
　　“你这个问题比让我去当武林盟主还难，这么多影卫，我怎么记得过来。”
　　“你们无相门没有什么记录之类的吗？”
　　影乘风差点要翻了个白眼，“影卫死了连尸体和墓碑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的身世记录下来。这样对雇主来说，是一件很不利的做法。”
　　他顿了顿，努力思考着，道：“莫问是我父亲在乱战中捡回来的孤儿，刚进门的时候比我小三岁，唔……大概五岁的样子吧。看上去灰头灰脸，瘦小单薄，我当时还以为他会死在无相门呢。”
　　影乘风无心的一番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容书凰不禁认真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第二次见到他已经是六年后了，我没想到那个脆弱得丢在哪里都有可能死去的小孩子，竟然是那一批最出色的影卫。你要知道，他不过十一岁，眼里的杀气却比谁都要深沉浓郁。”说到这，影乘风不由自主的感慨起来，“那种眼神，是见识过地狱的可怕，慢慢积累成绝望，最后打磨出来的冷漠，连我至今亦是犹记如新。”
　　“再后来的五年，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影卫，不是只会杀人就可以活下来的，必须要是其中最出色的人才有资格走到下一步。无相门从来没有弱者，不然在江湖里哪有一席之地可言？五十个人从小相处到大，突然哪天跟他们说，这个数字要减掉一半，多有意思啊。”
　　“那是一个瘆人的夜晚。”
　　“口哨声响起，沉睡在梦里的人猛然睁开眼睛。”
　　“一路的刀光剑影照亮了夜，藏在黑暗中虎视眈眈的眼睛，还有脚边的断肢碎肉……”
　　“莫问的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踩着鲜血洗礼的枯叶，四处是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飞溅的血花落在他冰冷无情的面容，我感觉……再温热的血液，也没办法融化这个人。”
　　“他的确超出我的预料，所以我将他留了下来，之后送给你当二十岁的生辰礼物。他还是你第一个影卫呢，你那时候好奇得不行，把他面罩取了下来，调戏了一轮。”
　　容书凰神色凝重，他对于影乘风把霂岚送给他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一无所知。
　　他甚至记不清……霂岚十八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