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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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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黑沉沉的夜晚,永远是纵情的最佳选择。
神珏山庄灯火通明,远远望去,仿佛是天上的流星坠落到人间,燃起一片火树银花。
弟子们向来是作风豪放不羁,很快上下打成一片。
婀娜多姿的舞姬在眼前来来去去,容书凰却时不时用手指叩了几下桌面。
霂岚换了一身白衫,这么素雅的色调,把他眸中的冷冽衬托得比平时还要明显。
听到响声,他立刻将容书凰手里的酒杯满上。
可这一次,容书凰在他倒酒时故意挪了一下杯子。酒水洒在地上,散发出浓厚诱人的酒香。
“啧,真是浪费了一杯好酒!”景星明锐的发现他这个小动作,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走过去狠狠的打了霂岚一巴掌,“你怎么做事的?这么粗手粗脚!”
力气很大。
霂岚头都被打偏,等他端正的跪在地上时,大家都能看到他左脸有个清晰的巴掌红印。
“……对不起,请主人责罚。”
众人没有因为他而停下热闹,相反,声音比刚才还要大了一些。
脸火辣辣的疼起来,霂岚甚至能感觉到皮下的肉在发肿发烫。
“罚?”容书凰放慢了语调,“你们说说,如何罚?”
景星满不在乎的说道:“哼,刑房多的是工具,每样来一遍不就好了。”
“依我看,不如把这些喝了吧。”景辰提了两坛酒过来,“他身上还有伤呢,万一不小心伤势严重点,又得糟蹋不少药材了。何况时间长着,不差一时半会。”
“霂岚。”容书凰轻轻的喊了一声,“你听到了吗?”
“是。”
霂岚接过酒坛,直接灌进嘴里。
烈酒辣喉。
像是不停吞着烧红的铁块,滚过咽喉,在胃里翻山倒海。
触碰过的地方,都泛起了强烈的灼烧感。
他没喝过酒。
正确来说是,身为影卫是不能碰酒的。
酒能使人混乱,而他们要清醒。
半坛下肚,霂岚已经觉得他的胃又饱又撑。整个脑袋浑浑噩噩,连呼吸都凌乱起来。
“咳咳。”
容书凰那锐利的目光死死定在那青年苍白的面容上,然后慢慢晕染出一片妖艳的桃花色。
似今晚的月色,在漆黑的夜里,有万般风情,欲说还休。
……这呆子。
不知道这酒是出了名的后劲大么。
这喝法,怕是不要命了。
座下的弟子频频转过头来看戏,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越来越多。
有惊艳、有垂涎、有鄙夷……还有欲望。
容书凰不知怎么,那些目光痴痴的缠在他的影卫身上难舍难分,他居然会感到不快。
果真是害人的东西。
笑容沉了下去,他捏着霂岚的下巴,语气带了几分不满:“看来是不够,再带两坛上来。”
三护法早就习惯他们宫主喜怒无常的性格,景辰拍了拍手,仆人抱着两坛上来。
霂岚很想说他喝不动了。
但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拆开另外一坛喝了起来。
酒本来是寒冷地区用来温热身体的东西,对他此时而言,却成了寒冰利剑,刺得他的胃钝痛得厉害,哀求他不要再喝了。
还有两坛。
霂岚望了望新送上来的两坛。
突然,一股烧得猛烈的液体拼命的直涌喉间。还没来得及咽回去,他就侧过头吐了出来。
酒水淌过喉咙,带起烫热的难受。
霂岚额头直冒冷汗,眼睛里净是水雾盈盈,湿漉漉的眨着,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这样毫无防备的他,脆弱得令人心猿意马。
就想将这人压在身下。
看他的冷静能维持多久。
容书凰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道:“长夜漫漫,你们随意尽兴,我先去教训一下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影卫。”
说完,他拉起还在晕乎乎的霂岚,半搂着他,穿过众目睽睽,消失在黑暗之中。
“对不起主人,我……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双唇堵住接下来的话。本来人就轻飘飘的了,被容书凰这么一吻,更是瞬间找不着东南西北。
过了片刻,容书凰才隔开距离。嗓音低沉沙哑,却十分动听:“霂岚,说你喜欢我。”
霂岚似乎愣了一下,迷茫的望着他。然后眼前一黑,嘴上一疼,容书凰带点调情的意味咬了他一口,几乎将他咬出血。
“还不快说。”
“……喜欢。”霂岚的眸光闪了一下,就像是黑夜的湖面,碧波荡漾,乱了月亮的影子。“……我喜欢主人。”
深宫不如大殿热闹,连同空气都是冷冷清清。
容书凰挥了挥手,仆人全部会意的低着头退下去。
隔着那一面云雾缭绕般的纱布,隐约传出几声急促的喘息。
第二日。
“霂岚,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侍女拉开帘帐,容书凰懒洋洋的靠在床栏上。霂岚乖乖的任由他搂着,既不挣扎又不说话。
这么温柔体贴的语气,恍惚间,仿佛他们的关系回到了以前。
容书凰不指望霂岚会回答他,指尖缠绕着那人柔顺的长发,顺着底下望去,依稀能看到锁骨的吻痕。他心情好了起来,慢悠悠的吩咐着侍女:“去准备一下早点,口味要清淡的。”
然后翻过身又缠绵了一阵子,才心满意足的洗漱着衣。
“霂岚,帮我更衣。”
“是。”
青年低眉顺眼的模样与他的眼神还有杀戮时的表情完全不同。
更像是另一种享受。
霂岚站在衣柜边等待容书凰挑选,却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慵懒的翘着腿,开口:“你帮我选吧。”
让他选?
霂岚有些迟疑。
“怎么?是打算选到吃晚膳吗?”
他犹豫着,最终打开了衣柜,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明黄与月白相间。目光游离,停在一件两肩纹了莲花图案的织锦淡黄华服。
伸手,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容书凰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双手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为什么是这一件?”
霂岚身形僵住,接着摇摇头。
“哎,既然是你选的,那我也认了。”
只觉压在身后的重物离开,霂岚转过身,细心熟练的给他穿上。
“这件衣服在这里放了两年多,我都差点忘了。这还是我坐上这个位置时,穿的第一套衣服。”
听着容书凰喃喃自语,还在给细带打结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又瞬间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