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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烦忧烟消云散 ...

  •   本还因他对自己堕胎之事的态度而十分不满的袁梦在归来后将他吃抹干净后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快都烟消云散。

      以手撑头斜卧于昊飞身侧,纤纤玉手拨弄着自己娇艳的唇瓣,身上真丝面料的吊带睡裙肩带划下一边。

      春光半遮半露,卷发自然垂于胸前背后,线条优美的细嫩长腿一前一后微屈交叠着,一双玉足更是在暖光之下美不胜收。

      再将视线下移,只见她腰肢的曲线在光滑的真丝睡裙的衬托之下更具风味,婀娜又不显风尘。

      美人本该百看不厌,偏生她最是厌旧,看着看着又觉无趣,关了灯翻身背靠昊飞,扯过被子一角遮掩住肚腹,酣然入梦。

      本该深眠的昊飞因着室内忽暗在漆黑中睁开了幽深的美眸,十分无奈地将视线投射在她的背影之上。

      时隔多年她依旧是可以如此快的入睡,偏生又极坏,只留一个背影于他,他想将臂膀拥住那坏丫头的细腰,可两人间又相隔甚远,臂膀无法够及。

      她在家中保持的习惯极佳,不用闹钟也知晓要隔两个小时起来一次为昊飞翻身按摩,即使眼睛并无多少对焦,迷迷糊糊地在黑暗中依旧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半夜呼机震动,袁梦被临时召回医院,来不及细想换了衣服,帮他又翻了一次身,留下一条信息就悄然而去。

      爱情与事业齐平之时,事业更重要,并且她所从事的并非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业,可能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决定了患者的生命。

      昊飞最近的情况一直稳定,他们都是成年人,她坚信他不需要自己的全程陪护,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地赶回医院。

      在她踏步而出的那一刻他就醒转,无奈地轻声叹息一声,又闭上双目,脑内想要囚禁她的邪恶想法又悄然而至。

      但还未生根发芽就被他生生掐灭,他的丫头那么好不该承受那些黑暗的东西。

      摸过一旁的手机,一条信息落入视线:“医院急招,勿念。”只有短短六个字却让他顿时心安,心中冷意被驱逐而出。

      他明知道不该患得患失,认识几十年她的心思自己应是最了解的,但是每每见她抛下自己去追求事业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有一丝难受。

      但他不得不以一个好男人好男友的身份继续留在她身边,昊飞心里很清楚她是多么绝情的一个女人,她保持着她的理智与原则,哪怕是血肉相连的孩子都不能打乱她的打算她的计划。

      那日袁梦完成临时轮班工作后正值清晨,洗浴更衣后踩着尖头的红色细高跟鞋抓着小包走得飞快,想着早点回家补眠。

      然而医院大门口一个带着鸭舌帽的背影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即使多年不见,没有联系,但是十年的相处还是令她对那个背影记忆深刻。

      她不禁放慢了脚步,立于那个背影后三米左右的位置,不确定地叫了一句:“叶轩?”

      这是她父亲的名字,可自从他抛下她们母女后袁梦就不愿再叫他父亲,前面的男人微微转身。

      已经六十多岁的男人眉眼间爬满了沟壑,发已经斑白,与袁梦极为相似的带着冷漠神情的眸子里闪烁着少见的和蔼。

      男人的声音略带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沧桑感:“姗姗。”

      这是她二十年前的名字,多年不曾听见有人喊起,此时听到一向自持冷漠,人情味淡薄的袁梦竟感觉有些鼻头发酸。

      但她睁大了眼睛,甚至连瞳孔都放大了一些,将即将喷涌而出的泪强行憋了回去,捏着小包的手指不禁收紧。

      若是对面的人熟知微表情定然知晓她的紧张,可显然高出袁梦一头是她父亲的男人并未注意到这些,只是微微搓了搓手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吗?”

      那么多年来父亲于袁梦来说都是陌生的,她也从未想到过可以冷漠地签下离婚协议书的男人会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只是点点头率先迈开了步子。

      红色的细高跟、红色的底落入了叶轩的视线内,他极为懊悔地咬了下唇,缓慢地跟上她的步伐,但又像是在害怕什么始终没与她并不快的步子齐平,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叶轩的脚步极轻,与前面袁梦细高跟咚咚敲击地面的脚步大不相同,仿佛一个无声的幽灵。

      早上许多餐馆并未营业,因而袁梦将地点选在了24h营业的肯德基。

      叶轩一直是个风度翩翩的佳佳公子,即使年龄已长依旧保持着优雅,轻轻为多年未见如今已经出落成优雅的女强人的女儿拉开椅子。

      那双属于外科医生所特有的修剪整齐,指甲圆润饱满的手缓缓伸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梦轻轻落座,双腿交叠,顺着视线望向那个几十年未见算是她父亲的人,他真的老了。

      以前的他背脊挺直那双眼睛中尽是淡漠,她小时候对他的严厉有些恐怖,甚少与他交流,如今重逢感概良多。

      父女俩不分伯仲的对视以他的一声轻叹告终:“姗姗你长大了。”

      袁梦微抿了下唇,脸部的肌肉僵了一下,视线飘向叶轩的后方,悠悠地回了一句:“您也老了。”

      男人将手交叠着放在桌上,头微低,额前梳理整齐的发也垂下一缕,视线落在桌子上。

      袁梦下意识地睁大眼睛去打量这个已经在她生活中缺席了整整二十年的父亲,鬓发已白,皱纹爬上了脸颊,那双她曾经偷偷观察过的纤细的手指上皮肤已经褶皱。

      二十余年要说有怨也早已被岁月消磨干净,可要说原谅她却有说不出口,腿上放着的捏着小包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背上青筋暴起,可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她在等这个缺席了二十余年的父亲究竟要说什么。

      男人抬起头来,交叠的双手下意识地收紧,张了好几次嘴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模糊又沙哑的话来。

      “姗姗,爸爸对不起你。”

      袁梦睁大眼睛向上瞟了一眼,捏着小包的手忽而释然地松开,冷漠地剐了男人一眼。

      “您凭什么认为我还愿意原谅您?缺席二十年现在回来求原谅有什么用?您潇洒地离开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对不起我?”

      一连三个反问说出了她压积在心里二十余年的话。

      男人轻颤着身体双手捂脸,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我不求你原谅,只是趁还有时间跟你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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