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在暗恋成真后》风起画堂

88、第 88 章 你可别忘了

　　大约花费了两周时间，何川将租下的房子料理整齐。

　　速度过于惊人，这两周苏木忙着赶论文，还没怎么抽出空来去房子那边看一看、帮帮忙，何川竟然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忙完了。

　　周末，苏木跟着何川去看由他一手打理的、属于两个人的第一个小家。

　　距离上一次来看这套房子并没有过去多久，这回再看，两室两厅八十多平的空间已完全改头换面，以致苏木几乎认不出是同一套房子。

　　“好神奇……这真是咱们租的那一套吗？”
　　甫一进门，苏木就因新辟出小玄关小小惊喜了一把。他记得上次来看房，这里还是一面光秃秃的白墙。现在做出几个小壁龛，错落摆放着他喜欢的各种手办。

　　“没想到吧。”何川推着苏木肩膀往里面走，“好好欣赏我的奇思妙想吧。”

　　如何川之前的规划，他将全屋壁纸换成浅灰色，地板也换作同色系较深的灰色。适度增加稍许墙壁装饰。又添置、更换了几样必要的家具。这些家具无论什么用途，造型上都很有特色，安置在同一套房子里又不会显得突兀杂乱，构成了一种和谐又特异的美感。也正是这富有巧思的布置安排，让整个房子产生了貌似天翻地覆的变化。实际上，房间的格局不曾改动分毫。

　　为了完美呈现出预想的效果，何川在选择这几样家具上着实耗费了许多的精力。每一样都是他预先想出大致的结构式样，再花心思从线上线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家具市场里淘来的。
　　那些天他只要闭上眼，各式各样形状各异的书架、抽屉、床和小橱柜，就在他脑海里飞来飞去。

　　过了玄关站在客厅，因这房子是南北通透的构造，左右一望，餐厅和厨房也一齐跃入眼帘。
　　何川把原本隔开客厅、餐厅的小隔断拆掉，两个原本不大的厅连在一块儿，只用一个半身高的小吧台略作分区，顿时便增大了视觉空间。

　　“不过十几天，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改动。”苏木面露惊喜。

　　何川解释说：“改动其实并不多。不过在关键节点上做出一些变化，视觉上会有放大的效果。”
　　又带苏木去次卧。
　　“看这里。”小心观察苏木的脸色，“喜欢吗？”

　　次卧直接被何川改做书房。一东一西背靠背两张带有转角的宽大书桌，人体工学座椅一张淡蓝色一张浅粉色，归属人清晰明了。
　　单是双人份的书桌与座椅便占去了房间的大部分，剩余的空白处也不能再安置较大件的家具，何川便见缝插针摆放了一台小型跑步机、一架画架。这下书房被塞得满满当当，再没有一点富余的位置。

　　苏木侧头看一眼何川，还没有说什么，何川自己心虚，缩在苏木肩头小声辩解：“咱们两个这么优秀上进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书房总是必须的嘛。”
　　苏木轻勾唇角，抬手极轻地弹了下何川额角。力度跟帮何川抓了下痒差不多。
　　何川悄然松口气，知道苏木并没有计较，自己的小心思大抵已通过审查。

　　“你现在还画画？”苏木留意到画架，特意问一句。
　　何川虽在初中时上过几期美术兴趣班，但苏木印象里他对绘画并没有多喜欢。最近一次看他拿画笔，还是高考后确定将建筑设计列为第一志愿，抓紧练了一段时间的静物及建筑群素描。

　　何川口吃略显支吾：“呃，偶尔吧……偶尔。”
　　天知道他的目的不过是尽可能将书房全部塞满而已。这话自然不能对苏木讲。抓紧转移话题，“等有空的时候，我可以给你画像啊。”

　　苏木轻挑眉峰，“你还会画人物？我怎么都没见过。”
　　何川抓抓头发道：“画得不太好没给你看过……我记得画人像的时候，我还是拿你当参照呢……”

　　最重要的卧室留到最后看。亚麻布料质感的卧室门被推开，苏木站在门口登时愣住，过了五六秒钟才出声感慨道：“要不要这么夸张？”

　　一张超大尺寸的双人床，几乎占据了从对面窗边到房门的所有空间。开门进去只需两步便能跨到床前。

　　“哪里夸张了？你不是总嫌弃床太小两个人不够睡吗。就是怕你睡得不舒服，才特意找来这款加大加宽的床。”
　　何川满嘴道理，而且还都是为苏木着想的道理，“要找这样一张既能满足你的需求，又能兼顾房间整体美感的床，也是花了大工夫的！”

　　“兼顾我的需求？”苏木眉峰微抬，伸手要把何川从自己背后拖出来，“你过来看着我再说一遍，到底是谁的需求？”

　　何川牛皮糖一样粘在苏木背上不肯动，侧过脸紧贴着苏木后颈，含含糊糊地哼唧：“……就是，你的需求。”
　　看那架势，苏木若不翻过这一节他便要不再出来了。

　　苏木拗不过他，故意摇头叹息，拖着身上的癞皮狗顺着床沿走了两步。其实如果何川肯探头往前看一看，就能发现苏木两只清亮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何川的心意苏木怎么会不清楚。而且哪怕暂且不提何川的心意，只说他改造整套房子的思路和审美，苏木便真心实意地喜欢。
　　就譬如说这卧室，何川敢摆如此巨大的一张床进来，且摆进来了还不会显得逼仄，最大原因是床铺另外一侧是一大片通透的落地窗。足够大的窗扇在视觉上制造出更多延展性，浑然天成地将卧室与外部环境连接到了一起。
　　另外卧室的主色调选了灰色、蓝色，不仅是因为苏木喜欢，还能稳定人的情绪。

　　苏木兴致盎然欣赏何川亲手打造的卧室。与落地窗相邻的墙壁，也就是大床的正对面，挂着一副阔大的投影幕布，用它看电影必然十分享受。平日里幕布收起来，背后是整面墙的隐形衣柜。两人四季所有的衣服收进里面，都还要绰绰有余。

　　再往左面看……
　　苏木神情一怔。缓缓眨眼，再揉揉眼。确认两只眼睛都没有出问题。苏木终究真情实感叹了口气。
　　再往左面看，竟出现了半面磨砂玻璃墙。

　　苏木分明记得，两周前他第一次来看房子，那面墙还是非透明的实心砖墙。
　　这面被改造的墙壁，是卧室与浴室共用的。现在一半的砖头被敲掉换作磨砂玻璃，人在浴室洗澡，身体线条便会被灯光印在玻璃墙上。虽然有磨砂不至于纤毫毕现，但对苏木而言，也已足够羞耻了。

　　“……这也是我的需求？”
　　苏木拍拍何川环绕在自己身前的双手。

　　可能听出了苏木的声音有些冷，何川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苏木都以为他要全力施展拖字诀以期蒙混过关了，何川却忽然抬起头，将下巴颏搭在苏木肩头，嘴巴轻微撇了下道：“是我的需求……”

　　居然没有狡辩，就这么承认了。
　　苏木有心逗他，仍旧刻意冷着声问：“说详细点，你的什么需求。”

　　何川抬起眼睛歪过头看苏木，须臾舔舔嘴唇，道：“让你，尽快想要睡我的需求。”

　　？？
　　什么鬼！
　　苏木面上表情几经扭曲，最后终是按捺不住，双肩颤动着笑个不停。

　　“你还好意思笑！”
　　何川见苏木没有丝毫要生气的迹象，顿时精神抖擞，蹦到苏木面前抬手便给了他肩膀一拳。
　　“看看你，都把我逼得要在你跟前脱光光色诱了。你竟然还有心情笑！”

　　苏木笑得咳嗽。好一阵才勉强止住笑，道：“你别冤枉我。我可没逼你……脱光光。”
　　“脱光光”三个字说出口，眼看又要笑出声来。

　　何川伸手捂住他的嘴，用力一按，恶狠狠道：“你还没逼我？咱们现在是情侣，这么多天同吃同住，你竟然真的对我没什么想法。知道这让我有多挫败吗？”

　　苏木倏忽愣住，因笑意弯起的眼睛，渐渐隐去喜悦的星芒。他生来气质清冷，不笑时更会显出几分寒意。现在被何川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便好似是心情不好在酝酿怒气。

　　何川胸口一突，放开捂着苏木的手，莫名心中有些发虚，“我，我不是说话不算话。表白时答应过的那些话，我都认。只要你不同意、不喜欢，我保证什么过火的亲密举动都不会做。只不过，小木头……”
　　他谨慎觑着苏木的脸色，不太有底气地央求：“你能不能，也努力下呀？”

　　苏木没有说话，只眼珠在何川脸上来回动了动。

　　何川又舔一下嘴唇，小声道：“努力一下……接受跟你原本的认知里，不太一样的我。咱俩以前做了整整二十年的兄弟发小，忽然变成情侣要谈恋爱，一时转不过弯来很正常。但是小木头，你得清楚，做兄弟跟□□人，真的完全不一样。”

　　一旦挑开头，再说下去便不再那么困难。
　　何川凝视苏木的眼睛，语气分外郑重，“做兄弟的时候，就算关系再铁再密切，心理上终归有道线横在那里，不可以突破过去。做情侣就不一样了，情侣天经地义就应该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不管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

　　“我想睡你，从情侣的角度讲，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没有一对感情融洽的情侣，不会想要完全占有对方。苏木，我是真心在祈盼，你能够早一点对我产生欲望。早一点对我说：你也想睡我。

　　“所以，不要抗拒好吗？努力尝试着去接受与做兄弟时不同的我。这个我对你更直接、更有占有欲，也更受本能和欲望驱使。可能有的时候，这个我会让你觉得有一点不可理喻。但是我保证，”何川唇角上翘，目光因为彻底的坦诚而格外温暖，“这个我对你的爱意，只会更深、更浓。会更加无所保留地，对你坦诚以待。”

　　苏木听得过于专注，许久没有做出回应。又过了片刻，他定在何川脸上的视线才缓慢下移，碰触到地面后反弹回来，转向身体左侧再次看一看那半面磨砂玻璃墙，低声轻缓地问了一句：“这玻璃墙，就是你帮助我努力的措施之一？”

　　“啊，”何川抓抓后脑的头发，露出点似是难为情又似是期待的神色，“……的确是。我的想法是，这磨砂玻璃只能透出个剪影。等你看习惯了我不穿衣服时的剪影，再直接看我的裸体，就不会太难受了吧？”

　　言语间的意思，仿佛认定了苏木不能接受他的身体。

　　“何川，你错了。我从来没有……”
　　话说到一半苏木突兀地打住。他发现，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斩钉截铁否认何川的担忧。
　　他只能在何川盈满期盼的目光里，稍微生硬地转过话头，许下另一个承诺，“好，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去尝试的。”

　　“小木头~”何川露出亮闪闪的笑容，牵住苏木一只手晃一晃。

　　苏木眼中也重新荡开笑意，“我会努力尝试，让自己尽量早一点……想睡你。”
　　嘴唇里吐出过往从没说过的露骨话语，苏木别扭得舌尖都有点不舒服。

　　何川丝毫不给苏木尴尬反悔的机会，开心到扑上去紧紧抱住苏木，嘴唇贴在苏木耳廓，潮热的气息一下下轻抚敏感的皮肤。
　　轻声呢喃：“小木头，只要你愿意，我，我就不跟你争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苏木也听得不明不白。直到察觉何川紧贴自己颈侧的面颊，渐渐升起不同寻常的热度，苏木忽地福至心灵，双眼慢慢张大，再徐徐弯成愉悦的弧度。
　　“好。”苏木抬起双臂回抱何川，一点点收紧力度，将人抱得更紧些，“你可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