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067 准驸马再上辽东 ...
-
萧青禾与何茂生两人有赌约在前,自然都是毫无保留。
不过也正如萧青禾预料那般,何茂生虽算起来只需一路北上即可,却在不断北上的路上,发现人员大幅减少,走到海州时,还剩一千多人,未到鞍山时再看,仅剩下五百多人。
倒不是人员伤亡惨重,而是何茂生走到盖州时发现,岫岩各地匪患更为猖獗,此处乃腹地,当初萧青禾给出的二选一都并未包括这里。
他担心回了西平堡被廖永明指着鼻子骂胜之不武,又觉得匪患猖獗更显其能,可弥补些他投机取巧的小把戏,当即便亲率一半人马前往,其余将士由他的副将率领,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北上。
待何茂生从岫岩等地剿匪结束,思虑一番后传令从析木城折返,在海州汇合。
于是,等何茂生重新在海州清点人数后,便发现了件颇为尴尬的事情。
当初的三千人,如今只剩一千多人。
可前几座城已经打出了士气,他便只能继续按照当前策略,过一城便留些人手以防反扑。
这一路说是北上,他却在岫岩和海城汇合时耽搁了许多时间。何茂生掐指一算,如此简单的路线,他竟从立秋打到了霜降!
等到了海州时,心中实在忐忑的何茂生便派人前往打探。
很快,派出的探子回来禀报,萧青禾目前已达皮岛,看行进方向是去往宣州,丝毫没有北上的意思,何茂生这才放下心来。
他此时的进程已接近鞍山,按照目前行军速度,立冬前便可书信一封恭喜廖将军喜获帐前亲兵一位。
“萧老弟,莫怪为兄欺负你。往东本就是两面夹击,腹背受敌。你放心,待为兄我到了辽阳,便带人一路南下,前来寻你。”何茂生遥遥看了眼东南方向,一脸得意。
萧青禾抵达宣州附近时,已是立冬过后第五天,打赌的事情她把握十足,自然不多担忧,只是宋阳等人在渤海海域驱逐海盗时传来消息:准驸马不日将抵达宣州。
“罗皓阳可是领了圣旨来的?”萧青禾蹙眉问着前来传信的士兵。
“回将军,属下不知,宋副将未曾言明。”
“看来是主动来的。”萧青禾眼珠一转,便沉思起来。
罗皓阳此时应在京城准备他的驸马府,着手操办皇上的赐婚准备迎娶长公主,为何会亲自来宣州?
莫不是……怕自己抢了他宣州守将的位置?还是说……这宣州里并不干净,他不想被自己抓住把柄?
“我倒要看看,这宣州城里被你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萧青禾望着远处的宣州方向,嘀咕了一句,随后她便吩咐下去,“全速前进,天黑前抵达宣州!”
“是!”萧青禾此次带的人并不多,只带了一只二百人的小队出来。
不过萧青禾并不担忧,段少卿北上的队伍已在叆阳汇合,宋阳将渤海海域的海盗悉数驱逐至鲜卑沿岸,如今正在返回的路上,无论是打赌还是在宣州坐等准驸马,都是大局已定。
五日后,一个和风日丽的好天气,萧青禾亲自出城迎接准驸马。
如今萧青禾接管了宣州军务,罗皓阳抵达时已收到消息,故此脸色难看至极。无视萧青禾的笑脸相迎,大步流星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萧青禾笑了笑并不觉得尴尬,道了声,“没想到罗少将如此大的脾气,旁人知晓了还以为是成了皇亲国戚,目中无人了呢。”
罗皓阳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她,冷哼一声,“目中无人的,是建威将军萧少将吧。你这帽子扣得何其大,本将可戴不下!”
“我不过是个三品少将,怎敢不把罗总兵的独子未来的驸马放在眼里呢。罗少将怕是会错意了吧,本将方才与你见面,一直以礼相待并未得罪,罗少将,慎言。”
“哦?萧少将一声不响接管我宣州军务,难道不知宣州已有统帅?这些……原来是本将错怪了?我却不知?呵呵,本将怕是想不会错意都难吧。”
萧青禾一副被点醒的恍然模样,松了口气,还是一副笑模样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罗少将这不就误会了?本将是奉了圣旨前来剿匪定边的,一路从旋城到宣州,此事辰国辽东军尽知啊。”
罗皓阳被她噎的一时说不出话,留下一句“胡搅蛮缠”便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萧青禾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冲他喊道,“罗少将此次离京可有旨意?放着好好的新郎官不当跑出来,小心皇上赐你个怠慢之罪!”
罗皓阳没再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萧青禾站在原地等人走远后,才跟身边的亲兵吩咐了句,“通知宋阳,停在宣州各个港口待命。”
亲兵领命退下,萧青禾又独自低喃道,“罗皓阳,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
三日后,萧青禾着罗皓阳陪同巡视海域,下的是军令。
萧青禾是奉旨定边,如此一来罗皓阳便不能拒绝,一个三品将军他可以不在意,可若他不配合,便是抗旨之罪。
若萧青禾有心参他一本叛国自立也说得过去,不过萧青禾心知当今天子对她多有忌惮,也不会自讨没趣。
罗皓阳是想推辞,可同样想到大婚在即,没必要在此时多此一举,便上了巡视的船。
萧青禾依旧如笑面虎一般笑脸相迎,罗皓阳虽不理她,她却始终热情不减。
“不知此次罗少将北上,可是皇上有何吩咐?”
“并未。”
“罗少将大婚在即却无召离京,很难不惹人遐想啊。”
“与你无关。”
“自然,自然。”萧青禾点头应着,随后话锋一转,面露沮丧的道,“罗少将不必对本将如此戒备,本将虽比罗少将早了几日进驻宣州,可除了些罗少将书房密室搜出的与鲜卑、满州来往的书信外一无所获。”
罗皓阳闻言立时便拔出佩剑,以雷霆之势架在了萧青禾脖子上。
“你,找,死!”罗皓阳低声凶狠道。
方才还在甲板上站立的两人瞬间变换了位置,罗皓阳只要长臂一挥,萧青禾便立时身首异处。
可她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利刃,依旧悠哉道,“罗少将,你可知为何本将今日找你来巡视?”
“呵呵,建威将军还有心思搭话,真以为本将是不敢动手吗?”罗皓阳动了动握剑的手,剑锋轻而易举在萧青禾白皙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血滴沿着剑刃流下,似是给剑刃刻了道刺目红线。
“那是自然。”萧青禾低眸看了下,语气依旧泰然,“这是在本将的船上!”
话落,船体四周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水声剧烈,数百人借着船体各处翻身上船,将罗皓阳带上船的亲兵全数擒拿,萧青禾也在罗皓阳反应之时,顶着脖子上的划痕,反手从袖内掏出一把匕首,一个上挑荡开了罗皓阳的佩剑,随即几步退到了安全范围。
“萧将军好手段。”看着甲板上瞬间被制服的亲兵,罗皓阳不怒反笑,他不以为然道,“如何?你敢动本将一下?本将乃总兵之子,辰国准驸马!你敢……”
‘扑哧’一声轻响,罗皓阳的话堵在胸口,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穿透他胸口的乌黑箭尖,尚未察觉到痛感,清晰的视线便迅速模糊起来,口中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你……”
可惜在场所有人皆不知晓他要说什么,便见罗皓阳整个人轰然倒地。
一并上船的宣州守军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军衔最高的两个少将,一个中了暗箭,一个被少将临死前放了血。
“敌袭!全员戒备!”萧青禾下了军令后,这才不慌不忙的上前查看,确定罗皓阳已死,又吩咐道,“来人!速速回京禀明皇上,罗少将海上巡边时遭不明势力暗中射杀,箭尖淬毒,已毒发身亡!”
“将军!如此上报,可会牵连与您?”才现身在甲板上不久的宋阳,不无担忧的问道。
“怎会?”萧青禾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本将已当即下令反击,且箭毒罕见,毒发迅速,本将也是始料不及。罗少将从中箭到毒发,本将与宣州守军、罗少将亲兵皆是亲眼所见。”
“……”宋阳自然明了他家将军是打算将此事撇干净,可真能撇干净吗?皇上信不信很难说,辽阳守城的罗一鸣是肯定不信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多时,士兵前来禀报,“将军!毒箭射来方向未见船只。”
“此时过于蹊跷,以防中敌军埋伏,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