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宠一时爽》公子如

23、试探（2） 声音娇喘急

　　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被李德全吸引了过去。

　　李德全面露歉意，恭谨地朝王若仪拜了拜，道：“还请仪妃娘娘恕罪，昨日宠妃娘娘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奴才思虑不周，随便找了处空地，便给宠妃娘娘搭了张床将就一夜。今日奴才已经准备好了厢房，寻思着等宠妃娘娘将手头的事情忙完，再让她搬过去的。”

　　王若仪看了白宠一眼，满脸爱护之意：“手头的事情？宠妃需要做何事？”

　　李德全：“哦，禀告娘娘，如今宠妃乃是戴罪之身，自然是谨遵旨意，做那些宫女们应做的杂活了。”说罢，故意伸脚将地上的白布巾往前拨了拨。

　　王若仪瞥见那一桶子污水和抹布，忍不住用手帕轻轻掩了掩鼻翼。

　　白宠开始哭唧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向王若仪，瘪嘴瘪得厉害，就差没直说：姐姐活菩萨在世，还请在陛下面前替妹妹多多美言几句，救救苦命的孩子吧！

　　王若仪开始显得有些为难，思忖一阵，拍了拍白宠的手，宽慰道：“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奴家也无计可施。不过妹妹不用太过忧心，等陛下这阵子的兴致过了，自然会赦免你的。”

　　白宠吸了吸鼻子，喃喃道：“真的吗？”她怎么觉得不太可信呢，瞧新帝目前的兴致，好像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过去的。

　　王若仪点头，静了一会儿，又想到些什么，正欲开口再问白宠，这时御膳房的太监们开始不断朝乾清宫的方向走来，预示着差不多要到新帝用午膳的时辰了。

　　后宫之内有规矩，天子用膳，后宫女子除却皇后，其余妃嫔无召，不得擅自前来乾清宫，亦不得跟天子同桌而食。

　　王若仪这次亲自前来给新帝送药膳，已经算是逾矩，因为靠着太后的关系，眼下的这些奴才侍卫们才不敢说什么，可待会儿若是被新帝瞧见……

　　前有陈雪凝，后有白宠，如今三大朝臣家入宫的女儿们，就属她还没被罚了。

　　王若仪左右衡量一番，并不愿意再在乾清宫多做停留。

　　她对白宠又道了几句关怀和叮嘱的话语，便领着两个婢女匆匆离去。

　　刚踏出门槛，她脸上的笑意倏地全无，又转了个弯，才对身旁的贴身婢女耳语了几句。

　　婢女点头表示会意，快步折返回去，不多时便将守在乾清宫门口的两个侍卫领了过来。

　　“乾清宫昨夜可是你们当差的？”王若仪看都不看那两个侍卫一眼，抬手抚了抚发髻上的牡丹玉钗，慵懒地问道。

　　其中一个侍卫抱拳回道：“回娘娘，小的昨夜在乾清宫当差。”

　　王若仪丹凤眼微微往上一提，这才看向那个侍卫，道：“昨夜新帝寝殿之内，可有传出什么异样的声音？”

　　侍卫不解，想了一会儿，终是不敢胡乱猜测，道：“小的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王若仪蹙了蹙眉，描述道：“就是那种......春天猫叫的声音。”

　　两个侍卫听完，相互对视了一眼，依旧不解摇头。

　　王若仪将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宫女，那宫女看见之后，开始当着侍卫的面，闭着眼睛哼了一段。

　　声音娇喘急促，仅仅数声，便让两个侍卫黝黑的双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禀告娘娘，昨夜除了脚步声之外，小的并未听见过旁的声响。”

　　“当真？”

　　“小的绝不敢欺瞒！”

　　王若仪不言，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被日头晒白了的石阶，若有所思了起来。

　　身后一个叫做“春华”的贴身宫女不等主子吩咐，已经相当机警地从袖口掏出袋碎银子，赏退了两个侍卫。

　　“恭喜娘娘，看样子皇上并无旁的心思，是真的只是想要责罚宠妃而已，娘娘可以放心了。”侍卫退下之后，另一叫做“秋实”的宫女不甘落后于春华，见自家主子的眉心终于舒展开，立马奉承道。

　　王若仪轻声笑了笑：“此刻没有心思，并不代表不会日久生情。那白宠生得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最能惹人怜惜。她被罚是实，可因此有机会接触陛下也是真的，我们不得不防。”

　　秋实本准备了许多阿谀奉承的好话，听主子分析完之后，硬是将所有的好话都憋回了肚中，转嘴问了一句：“那娘娘可有何妙计？”

　　王若仪闻言，丹凤眼微眯，意味深长地回头赏了秋实一眼。

　　秋实看着王若仪蓦地一惊。

　　此时，春华跨步向前，举起手臂，毫不留情地赏了秋实一个巴掌。

　　秋实当即被打得有些犯懵，恼怒道：“你，你疯了吗？为何打我？！”

　　春华面容不改，无风无波，刚扇完一个巴掌，立马又抬起手臂，朝秋实的另一张脸颊扇了过去。

　　秋实被打得禁了声，哪怕有再多的委屈和不甘，都不敢再开口质问，只得求助性地憋着嘴看向她的主子。

　　王若仪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悠悠然地朝自己的宫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你虽是太后赐过来的，但做我的婢女，任何时候，哪怕是睡着，什么该问，什么该做，都得事先过过脑子。”

　　王若仪说话的时候，一直是温柔的笑着的。

　　秋实越看越怵，完全捉摸不透主子的心思。

　　她又侧头观察了下替主子撑伞的春华，发现其仍旧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

　　她忍不住在接近晌午的大太阳底下打了个冷颤，强大的恐惧支配下，她兀自又给自己补了两个巴掌，低头垂眉，轻声道：“奴婢刚刚多嘴了，还请娘娘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