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张云雷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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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坐在后台看台本。
杨九郎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小眼睛一边看着张云雷，一边忙着看表，贼兮兮的模样引起了后台一行人的围观。
“九郎！”王九龙一拍九郎肩膀，把杨九郎吓得一个趔趄，他将将稳住自个儿，就把手指放在嘴上，“嘘嘘嘘，别嚷嚷别嚷嚷，这么大声嚷嚷干嘛呀。”
“不是。”王九龙顺着杨九郎的眼神，“我说你在这看嘛呢？”
“看他们家角儿呗。”王九龙的搭档张九龄嗤笑道，差点被王九龙薅住头发，张九龄退了一大步，作防御状，“干嘛，干嘛你要。”
“哎哟呵。”孟鹤堂无辜被踩了一脚，痛得龇牙咧嘴的，周九良忙扶住孟鹤堂，“我说你们打架上外边儿打去，别伤及无辜行不行？先生您还好吗？”
“还成还成，没事儿。”孟鹤堂安抚性地拍拍周九良。
“哎哟喂你们吵死了！安静会儿！”杨九郎忍无可忍，压着嗓子吼道，后台一众顿时噤声，杨九郎外号三庆小霸王，平日里乐呵呵的模样，谁都能秃噜两把，要真凶起来这些师兄弟都有些怵他。
“所以九郎，你到底在干嘛呢这是。”孟鹤堂表示被师弟们盯着颇有些压力，还是开了口。
“咱也不知道这角儿什么毛病吧。”杨九郎又看了一眼手表，摸摸下巴，“瞧着挺认真的哈，这硬是得半拉小时没翻过页了嘿！这情况你们没见过吧。”
孟鹤堂略一思忖，“也不是，上次师父让咱看算术，他一整个下午都没翻过页。”
杨九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回连周九良都没忍住，轻轻敲了他一下，“那不一样。”
孟鹤堂琢磨了一会儿，也没琢磨出哪儿不一样，还没来得及问，张云雷已经翻了一页，“你们还准备躲那儿看多久？嗯？”
众人忙一窝蜂散了，开玩笑，被张云雷抓着查功课，那恐怖程度仅次于师父于大爷和总队长！尤其是张九龄和王九龙，脚底抹油似的跑得飞快，他俩不擅长唱，每次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虽说知道师兄是为他们好，也不必上赶着挨骂不是！
“杨九郎，你给我回来。”其他人跑也就跑了，九郎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被他家角儿指名道姓留了下来。
九郎耸耸肩，一撇嘴，视死如归地回头，然后嘿嘿一笑，“嘿角儿，好巧啊！”
“呵。”张云雷眼都没抬，“坐吧。”
杨九郎讪讪地坐下，这张云雷明明还比他小几岁，在台上放飞自我让他都够呛给拉回来，台下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尤其是碰上戏曲上台这些事儿，同那些老学究的模样如出一辙，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
你说这顾家小四到底看上这人哪点了？
杨九郎在看到张云雷猛地抬起的头，才惊觉不好，他把最后一句话不小心说出来了！
杨九郎见张云雷面无表情，开始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哎角儿，你上回说的那什么，哦对那个探清水河，不是要排个剧吗，你说……”
“不急。”张云雷抬手，把台本放在一旁，“翔子。”他神情严肃，杨九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张云雷要是敢问三节拜花巷，他就……
他就敢跪下！
出息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张云雷明显没有与他玩笑的意思，“翔子，我问你，她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杨九郎上一秒还在庆幸跟三节拜花巷没关系，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谁？！”
张云雷翻了个白眼，“还能有谁！”这小眼巴叉的是不是眼睛的毛病转移到脑子了？怎么现在脑子都不好使了！
杨九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贱兮兮地把凳子挪到张云雷身边，这会儿也不怕他了，“哎角儿，你是怎么察觉出来的啊？”不能啊，虽然全世界都能看出来顾小四对他有意，但按照这人不开窍的程度来看，不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啊。
张云雷叹了口气，把事儿大致跟杨九郎说了。
那天给顾梦晞唱完探清水河之后她便大哭起来，跟水管开了闸似的，怎么都停不下来，张云雷好一通哄才终于哄好，顾梦晞哭得双眼通红，鼻尖也是红的，活像一只小兔子，让张云雷哭笑不得。
去后台打理了一番，顾梦晞吸着鼻子出来，略有些哀怨地看着张云雷，张云雷无奈地缴械投降，“行行行，哥的错，不该给你唱这么悲的歌儿。”
顾梦晞不说话，张云雷笑道，“诶你这样特别适合演哭四出你知道吗。”他甩甩手，假装自己手里有块手帕，“介不缺德了嘛，怕嘛来嘛，嘛怕来嘛呀~”
顾梦晞听他使过这个活儿，顿时被他的口音逗笑了，见她笑了，张云雷才放下心，“小哭包。”
“辫儿哥哥，这首歌叫什么呀？”俩人坐在一块儿聊天。
“叫探清水河。”张云雷答道，“我小时候在天津就听过这个故事，是个唱北京小曲儿的人，每天都坐在胡同口唱，然后让我师父改编了一些，你刚刚听到的，是我和杉子俩人改编的另一个版本。”
“好听，就是故事太悲了。”顾梦晞情绪还有些低落，一想到明明相爱却被迫双双殉情的佟小六和大莲，她就觉得心里一阵泛苦。
张云雷点点头，“是啊，在这乱世，这样的人太多了。”他看向窗外，“S市虽说现在歌舞升平，但谁也不能保证战火不会在人们熟睡的时候蔓延到你我身边，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到底谁会先来。”
“那如果。”顾梦晞咬咬嘴唇，“如果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你要做什么呢？”
“我啊？”张云雷歪着头想了想，“那我就把父母，师兄弟们，朋友和爱听相声的人聚集在一起，咱们说，他们听，点什么就说什么，说到最后一分钟为止。”他的眼睛里好像有光一般。
“那你呢？”张云雷回过头，问顾梦晞。
“我会飞奔到一个人的身边，告诉他。”
“张云雷，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