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直男和他的毛绒绒》升星星

19、二 。

　　“——你们是从山那边过来的冒险者吗？”突然从雪松后面探出头的小雪人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们，好奇又期待地问。

　　“……”

　　楚词侧起头，和背着小挎包抱着他两只耳朵看下来的小狐狸对视了一眼，一人一狐转过头，同样好奇看向它，不约而同地开口：“你是谁？”

　　“我是雪奇。”红绒帽子顶上的绒球球一晃一晃，只比楚词膝盖高一点点的小雪人摆动两根尖梢分杈的短枯枝腿自树干后走出来，玻璃珠眼睛黑而亮，像是碳线画的嘴巴张合出声：“我是一个小雪人，你们好。”

　　“……我是楚词，它是土豆，你也好。”楚词也给它介绍完自己和小狐狸，说：“不过我们的意思是，你从哪儿来、在这儿干什么、为什么问我们是不是‘冒险者’？”

　　“我从冰雪小镇来，刚刚在这里等冒险者，希望他们顺路的话，能带我去一次春天。”小雪人又朝他们走过来两步，停在距离他们大约两米远的地方，眼珠亮亮的，稚嫩声音响而亮：“你们是冒险者吗？你们要去的地方有春天吗？”

　　“嗯……如果你说的是探索未知地方的那种冒险者的话，算吧。”楚词回答：“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大概没有春天——因为我们正打算去你口中的‘冰雪小镇’。”

　　“哦。”小雪人点点脑袋，然后又亮着眼睛自然而然地问他们：“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山那边啊？回去的时候，能带我一起走吗？”

　　“我们不会回去。”楚词摇摇头告诉它：“我们是来冰雪小镇找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的。”

　　“‘离开这个世界’？”小雪人歪着头，听不懂。

　　“就是去我们合虚呀。”终于从见到活生生小雪人的神奇感觉中回过神，骑在楚词脖颈上的小狐狸抖抖小耳朵，乌溜溜的眼睛新奇地看着它：“你知道怎么去合虚吗？”

　　“‘合虚’？”小雪人亮着玻璃珠眼睛想了想，带着帽子顶上的绒球球一起晃动着摇摇脑袋：“不知道，没听说过。”

　　“哦……”小狐狸和楚词都有点失落，但也不是太失望——他们都默认，离开一个世界的方法应该是一个秘密，大人们才会清楚，小雪人雪奇不知道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也许等他们到了冰雪小镇，问那里的大人就能知道了。

　　小雪人并不了解他们的想法，而是继续锲而不舍地问：“你们不回山的那边，那是要渡过大海吗？要是准备渡海去有春天的地方的话，能加我一个吗？”

　　“不能。我们也不一定会渡海。而且，”楚词皱眉说：“你是个雪人，你怎么能去春天？”

　　“为什么雪人就不可以去春天啊？”旁听他们对话的小狐狸抱着楚词的耳朵不理解。
　　“你忘了？”楚词斜瞥它提醒：“雪在大太阳底下是会融化的，但春天不是会有很大的太阳吗？要是它融化了怎么办？”
　　“哦……”想起了刚走过的雪山经历的小狐狸恍然，随即又疑惑：“可是楚词会法术呀？”
　　楚词否定它：“我都跟你说了两三遍了！我不能在生灵身上使用‘法术’的！你怎么记性这么差！”
　　小狐狸耷拉下耳朵和呆毛，沮丧：“哦……”

　　——一直期待又好奇地旁听着他们对话的小雪人的黑玻璃眼珠同样也一下子黯淡下去，垂下枯枝手，嘴角向下，绒球球歪耷向前地失落喃喃：“啊，大家都这么说……”

　　楚词和小狐狸看着它垂下的绒球球，都沉默了一下。

　　“那打扰了！”然而似乎已经早就习惯了这种希望落空的失意，小雪人很快重新打起精神，眼睛黑亮：“你们继续吵吧！我在这儿等一会儿，等看看下一个冒险者！”

　　“……假如你说的冒险者是指和我们一个方向来的同行者的话，恐怕今天是等不到了。”被它劝导着“继续吵”的楚词和小狐狸均是无语凝噎了一下，还是反应算快的楚词说：“我们翻过雪山这两三天，一路上都几乎从没在周围见到过其他生物的踪迹；我们出发的那个地方，我们离开当天似乎也没有想要朝这个地方走的生物。”

　　“哦……也是。”小雪人愣了一下，玻璃珠眼睛黯淡下来：“我们这里太冷了，什么都没有，是不怎么来冒险者……看来今天也没办法去…春天了。”
　　它垂着枯枝手，耷着绒球球便要转身摆动枯枝腿离开……

　　“——等等！”楚词喊住它。

　　“？”小雪人回过头疑惑看他。

　　“……你是从冰雪小镇来的，”顶着小狐狸的风衣青年漆黑眼睛看着它：“你能告诉我们去冰雪小镇该怎么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