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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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笨拙地系着死扣，虞琼还不忘抬起头来瞪项悦容，“想跑？我把你栓起来，看你往哪跑！”
她面色微红，眼神发直，动作缓慢，显然是喝醉了，项悦容与程淼的目光同时看向桌上的酒壶。
程淼挨个拎了拎酒壶，五个酒壶都空了。
刚才他俩光顾着聊天，没怎么喝酒，二人加起来喝了不到三壶酒，那剩下的两壶就都进了虞琼的肚。
程淼摇了摇头，“两壶就醉了，小包子这酒量也太差了。”
虞琼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道：“大包子，把嘴闭上，馅都要露出来了！”
这哪里还是可爱的小师弟，这分明是个小炮筒么！程淼咬着牙道：“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虞琼像看傻瓜一样看了他一会儿，转头看向项悦容，“你说大包子是不是要露馅了？”
项悦容忍笑着点了点头，又给了“大包子”一个“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的眼神。
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虞琼用力地点了几下头，“那咱们喝酒”，说着她拿起空酒杯就往嘴里倒，倒完她又咂巴咂巴嘴，道：“好酒，真是好酒，你也喝啊！”
“你醉了，咱们不喝了，好不好？”项悦容劝道。
虞琼是盘着腿坐在榻里的，这会儿她一蹭一蹭地往项悦容身边靠，面上凶巴巴地道：“你看不起谁呢！你是不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哎，你别说，你怎么那么好看呢，让我看仔细点。”
温热的酒气吹拂在脸上，眼瞅着小师弟就要贴上自己的脸了，项悦容赶紧用手指抵住她的眉心，不让她再靠近，“你喝醉了，不要胡闹。”
虞琼努力集中精力去瞧面前的东西，直到变成了斗鸡眼，她才奇怪道：“怎么这么多影子呢，我好晕啊。”
跟醉鬼没法讲理，程淼唤来人将吃食撤下去，他自己也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提议道：“将人弄去客栈，先住一晚再说。”
他话音还没落，虞琼的脸就变了，她一手拍掉项悦容的手指，怒气腾腾地冲着地上的人就扑了过去，“不许带走大师……”
“兄”字还没说出来，她就绊倒在了项悦容的腿上，半个身子张了出去，眼见着就要栽到塌下。
项悦容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后衣领，才使她免于脸着地，可这一下闪的太快，胃内之物翻腾地厉害，虞琼“哇”地一声，吐了一地。
秽物染了一地，也溅到了程淼的鞋上，他厌恶地连退几步，磨着后槽牙道了句，“小包子”，大有想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意思。
一股难闻的气味立时布满整个房间，熏得人想吐，程淼赶紧屏住呼吸跑了出去，顺便寻了人来收拾。
一刻钟后，项悦容抱着虞琼出了“钟灵毓秀”。
程淼站在门口，嫌弃地看了一眼睡熟的虞琼，道：“这附近没有客栈，我差人定了云来客栈的房间，咱们走吧。”
项悦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道：“不必了，我们就在这儿睡，她身上热得很，这会儿出去吹冷风，该生病了。”
程淼看了看四周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男女授受不亲。”
“她奈何不了我，”说罢，项悦容便跟候在一旁的店小二要了间房，留宿了。
第二日一早，东方泛白，微弱的白光透过纸窗照了进来。
昏暗的房间内，一座一卧两个人。
项悦容醒得早，她一低头，就看见躺在她腿上睡得正香的小师弟。
小师弟侧卧着，小脸睡得红扑扑，她的一双小胖手紧紧地握着二人系在一起的衣角，显然是不想跟自己分开。
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圆脸，项悦容的脸上带了笑意，本以为那日对小师弟发了脾气，小师弟会生气不理她，谁知小师弟不仅不生气，而且黏她黏得更紧。
要说不欢喜是不可能的，可小师弟将她置于什么位置？是师兄弟，还是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敢问。
与其日后变得尴尬，她宁愿保持现在的暧昧。
虞琼是被尿憋醒的，她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榻上，头下枕着一个人的腿，而那个人就是大师兄。
大师兄是坐着睡的，看起来有些累。
虞琼不记得醉酒之后的事儿了，她只记得两位师兄相谈盛欢，她却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心中觉得憋屈，实在呆得无聊，她便开始喝酒，一盅接一盅，再然后就不记得了。
屋内的炭盆早就燃尽，许是被窗缝内进来的微风吹到，发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声响，将愣神的虞琼唤了回来。
虞琼坐起身，朝思夜想的大师兄就坐在眼前，她怎能没想法。
她用手捂住“砰砰”跳的心脏，冲着项悦容粉红色的唇亲了过去，心道：我就偷偷的亲一下，很快的，不会被人发现。
项悦容本就在闭目养神，感觉到越靠越近地呼吸，她整个人都僵了，睫毛不自然得抖了两抖，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小师弟对自己的感情，她又惊又喜，心中还有些慌乱。
若是小师弟亲过来，她主动回应，小师弟会不会被吓到？
还未成亲，小师弟就亲过来，跟浪荡子有何区别！
不知道小师弟的唇是什么味道……
一息之间，项悦容心思百转，就在虞琼即将亲到人的时候，项悦容抖了抖耳朵，无奈中带着些许失望。
她一把将手扣在小师弟的额头上，将人往后推了推，缓缓睁开眼，似是刚醒一般，问道：“有没有发烧？”
不待小师弟回答，屋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程淼边往里走边道：“我进来了啊！还是程甲功夫好，在门外，他就能听见说话声，你们既然都起了，咱们下去吃个饭，早早回山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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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明节之后，逐渐昼长夜短，虞琼练武更加用心，除了早晨必做的功课外，她傍晚会跟着项悦容学拳。
之前挑水、蹲马步还瞧不出来，这一打拳，虞琼身体上的缺陷就暴露了。
她四肢不够协调，动作学得慢，拳脚发力的部位不对，前后动作也总是记串，可谓是学得一塌糊涂。
起初项悦容还一遍一遍给她示范，可她示范三次，虞琼也打不对一次，这就让人十分上火了。
为此，项悦容免了她一早挑水的活儿，每日早晨先练拳，若是她打得不好，便罚她蹲马步，项悦容则去演武场修理武弟子，待心中的郁气消了，再继续回来教。
这一日傍晚，虞琼正在竹屋外打拳，项悦容拿着一个木盒来寻她。
磕磕巴巴地将一套拳打完，虞琼擦着额头上的汗，问道：“大师兄我打得如何？”
烂！非常烂！烂到项悦容心发堵，可她还是违心地表扬了虞琼的进步和努力。
人无完人，项悦容想得很开，日后有她保护小师弟，小师弟只要专心治病救人就可以了，打拳什么的当强壮身体吧。
将手里的木盒递给虞琼，项悦容道：“打开看看。”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寸长的方形玉佩，玉佩一面刻着“仁义山庄”四个字，另一面刻着一个“琼”字。
玉佩晶莹剔透，没有杂色，显然价值不菲。
虞琼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问道：“这个是送给我的？”
都刻了她的名字，不送给她也送不了别人了，虞琼之所以会有此一问，主要是她瞧见大师兄的腰间吊着一块一样的玉佩，这难不成是鸳鸯玉？
项悦容道：“当然是送给你的，这玉佩总共五块，我爹、白吟和程淼都有。”
听闻这话，虞琼雀跃的心情，立时跌到了底，不过项悦容的下一句话，又令她高兴起来。
项悦容说，拿了这玉，日后她便是仁义山庄的人，这里便是她的家。
这玉佩不论从价值上还是从意义上，都太过贵重，虞琼不舍得戴，生怕磕碰了。
虞琼学习针灸有段时间了，最近她在用猪肉练习下针，瞧着她将好好的猪肉扎地得一个孔一个孔的，程淼觉得肉都跟着疼。
程淼看了一会儿，皱着鼻子问道：“这肉被你扎过之后，还能吃吗？”
虞琼严格地按照师父教授的技巧下针，待又扎了九九八十一针后，她才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手腕，道：“这肉放在盘子里，针是新针，我也是净过手的，为什么不能吃？”
将肉翻了个个，虞琼又道：“你没进过厨房，自然不知道厨子怎么做饭，为了让肉入味，在肉下锅之前，用针戳、拿佐料腌，都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大惊小怪。”
“哦~小包子，你真是越来越不懂得尊老了，竟然这么跟我说话！”山庄里实在没什么事可做，程淼只能来药庐逗虞琼取乐。
项悦容进门时，正好听到这句话，她道：“以后莫要再叫她‘小包子’，小师弟还有个更可爱的名字呢。”
“叫什么？”
“不许说！”
两人同时出声，一个幸灾乐祸，一个气急败坏，项悦容摇了摇扇子，叹道：“这天啊，一日热过一日，才早上便觉口渴，真不知到了夏天如何过。”
一听她这意思，二人赶紧抢着倒水，室内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项仁望着孩子们，欣慰地笑了，这样甚好。
就在这时，自院外急急跑进来一个人影，一个身着土黄色衣服的武弟子气喘吁吁地喊道：“少庄主，不好了，外面来人闹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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