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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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琼撅着嘴，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大师兄，说话算话，咱们来拉钩。”
几年来，项悦容这是头一次，过清明节还能笑出来，她嘴角微微上挑，伸出小指勾住小师弟的胖手指，问道：“咱们来约定什么？”
“当然是……”虞琼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灰白的身影撑着伞将二人罩在下面。
程淼左右看了看二人，装模作样道：“你俩继续，不要在意我，我就帮你们挡个雨，没有别的意思，”说着，他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相信我，我没看热闹，你们俩也一点不幼稚，真的。”
好好的氛围，被个看客搅合的稀碎，两个人的小秘密被发觉，这拉钩的事，瞧着是继续不下去了。
见二人没了动作，程淼又伸大手握住在二人手上，一脸虔诚道：“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虞琼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程淼师兄你瞎说什么呢！”她想抽出手指，却被勾得更紧了，她偷偷拿眼去瞄大师兄。
只见项悦容用另一只手捏起程淼的手爪子，抬起脚将人踹了出去。
好在程淼的侍卫反应快，程甲、程乙二人上前接住他后坠的身子，让他免于躺在泥水里。
程淼看着衣服上的脚印，气愤道：“项悦容，你赔我衣服！”
项悦容没搭理他，她晃了晃二人相勾的手，道：“大师兄保证以后都不凶你了。”
“也不赶我走。”虞琼补充道。
“你俩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用不用我找根红绳把你俩绑你来，省得丢了，”见项悦容眯着眼睛瞅他，程淼赶紧指着脚印，正色道：“赔我衣服！”
拉完勾就不能再勾着手指了，虞琼对于项悦容的体温，有些恋恋不舍，对于破坏这一切的程淼，很是嫌弃。
虞琼珍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手指，瞪着程淼道：“不用大师兄赔，你这衣服就是沾了点泥水，洗洗就干净了。”
程淼斜了虞琼一眼，这个小白眼包子，心都偏去东海了。
细雨飘飘洒洒，不像是要停的样子，街上的行人要么撑着伞，要么急急跑过，哪有像他们这样站在雨里说起来没完的。
虽说是湿透了，却不好一直淋着，项悦容将地上的油纸伞捡起来，撑在二人头顶，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也是冷冷清清，没甚意思，更何况虞琼二人的衣服都湿着，一路吹着冷风走回去，不生病才怪。
程淼瞄了一眼二人，道：“这旁边有家成衣店，先去挑身衣服换上吧，买完衣服我带你们去喝温酒，驱驱寒气，今日便不回去了。”
换了新衣服从成衣店出来，三个人已经变了副模样。
项悦容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衣，只不过这一件明显精致些，领边、袖口都绣着黑色暗纹，衬得她比往日更有气势。
程淼挑了一件靛青色的衣服，这颜色稳重，倒不是他平常会穿的颜色。
虞琼本想买件深灰色的棉布衣服，却被两位师兄硬塞了一件嫩绿色缎子面的衣服，她不习惯地扯着衣袖，嗫嚅道：“这么金贵的布料，刮坏了多不好。”
整齐的发髻，配上圆脸，再加上嫩绿色的新衣服，衬得她十分可爱，程淼弹了她的发髻一下， “小小年纪，整日就想着采药晒药，活得跟个老头子似的，还是现在这样可爱。”
嘟着嘴扶正自己的发髻，虞琼冲着程淼翻了个白眼，干活学艺是正经事，多大岁数都干得，可爱又不能当饭吃。
项悦容轻轻地摸了摸她额头上的包，眼中有些心疼，“真的不疼么，要不要寻大夫看看。”
大师兄的手有些凉，摸在肿起来的伤处，似乎有治愈的效果，虞琼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道：“不疼了，是不是很丑？”
“你刚才照镜子的时候没瞧见么，丑死了，就跟大包子上面顶了个小包子似的，哎呀，越看越像，笑死我了，哈哈哈……”
程淼指着虞琼头上的包，正笑得欢呢，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人踩住了，他“哎呀”一声惊呼出声，想要把脚抽出来，却不能如愿。
项悦容足下轻碾着他的脚，眼里透着威胁，“咱们小师弟就是头上长个包，也比程师兄好看，他程师兄，你说对不对？”
程淼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哎呀，脚要掉了，不要再踩了。”
小插曲过后，三个人带着侍卫去了静亭轩。
静亭轩，店如其名，乃是一个极其文雅的去处。
店内分一二两层，一层有六桌，每两桌之间都用屏风隔开，呈半开放的空间，十分适合谈事论情。
大堂正中则摆着方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免费供客人取用，还有人专门帮忙研磨，既方便文人墨客留书，又给谈生意的人提供便利。
二楼则是四间贵宾间，每一室的装饰相似却不相同。
虞琼等人进的“钟灵毓秀”，入眼的便是一张极大的木榻，这木榻是定制的，比一般人家用的要宽上不少，坐三个人绰绰有余。
榻上有一方桌，用来放些吃食酒水，榻旁有一木柜，柜中放着蒲团和薄被。
门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山水画，虽不是名家大作，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将虞琼赶到榻里坐下，项悦容和程淼搭边做在方桌的两侧，程淼是这里的常客，他做主点了些酒菜，又要了炭盆、炭炉。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东西便上齐了。
炭盆摆在木榻的两侧，不一会便将屋内的潮气熏了个干净。
炭炉放在木榻边一尺多远的地方，既不会太近了烤到人，也不会太远了不方便取东西。
炭炉坐在特制的石墩上，上面放着个阔口瓷盆，瓷盆里有水，水中烫着酒壶。
程淼自一旁的碟子里夹起两片生姜放到酒壶里，“黄酒味苦，放些生姜可以去除苦味，还能暖身子。”
用布巾包裹着略微烫手的酒壶，程淼执酒壶倒酒，唤二人品尝。
虞琼活了两世，第一次喝酒，小酒盅里只能装下五钱酒，也就一口的量，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的味道顺着唇舌滑到胃里，呛得她直咳嗽。
不都说酒好喝么，怎么这么辣，虞琼捂着嘴咳得脸通红，似要把心脏都咳出来一般。
项悦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给她夹菜， “慢点喝，黄酒度数低，后劲大，不要喝那么急，先吃两口菜垫垫肚子。”
程淼本想逗她两句，瞧她咳得那么痛苦，就将话咽了回去，他将招牌菜换到虞琼的面前，道：“这卤肉是静亭轩的特色，比八珍坊的烧鸡好吃，你尝尝。”
酒不好喝，又没人强灌，虞琼乐得变身酒童，边吃着美味，边听师兄们唠嗑。
项悦容小口啜着温酒，审视着程淼，过了好半晌，她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虞琼嘴里嚼着肉，一双大眼惊讶地瞅着程淼，她用鼻子哼哼着问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呃……”程淼师兄你要去哪？
程淼将酒杯推到虞琼面前，“也不知道你在恩恩什么，给哥哥倒酒。”
酒倒了八分满，程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过一阵子准备回家。”
他把玩着酒杯，脸上却没有即将归家的欣喜，“爹娘岁数不小了，我总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个事儿，为人子的总得尽孝不是。”
程家每年过年之前都会派人给程淼送东西，今年随着礼车而来的还有程淼的乳母，劝归的话，别人的下人说或许不好使，乳母来说程淼倒是能听进去。
程家门第高，程淼文武不成，又自由惯了，回去大宅，颇多拘束，日子必是不好过的。
人在世间，身不由己，项悦容道：“那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回去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程淼吃了口菜，又把酒杯推到虞琼面前，他看着项悦容道：“你呢，你如何打算，可要守着山庄过一辈子？”
大师兄不在山庄还要去哪？虞琼假装吃菜，耳朵竖的比谁都高。
项悦容扫了她一眼，眼底带了笑意，“我一直有个想法，想将仁义山庄发展成一个门派。
“你也知道我外祖家的情况，我母亲和舅舅先后去世，凤鸣山如今只有我外祖母一人撑着，她年事已高，精力多有不济，我想替她分担一些。”
程淼奇怪道：“我记得你舅舅家有个女儿，照理说她自小在凤鸣山长大，武功不比你差，怎么还轮到你来操这个心？”
“我舅母怀孕期间中过毒，凤玉珠出生时体内带毒，即便后来毒清了，她的身体却无法练武。”说到这儿，项悦容也是很无奈。
凤鸣山年轻这一辈有一个武学奇才，名唤杨凌河，杨凌河武艺出众、人品也不错，最可贵的是他对凤玉珠一往情深，还肯入赘凤家。
本是一段好姻缘，又可解凤鸣山的危机，乃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谁知凤玉珠不同意，强扭的瓜不甜，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凤玲儿当年为了跟项仁在一起，乃是私奔出来的，她心中一直对凤家有愧，项悦容身体里有一半凤家的血，她想替她娘尽孝心，保护凤家武艺传承。
谁也无法独善其身，项悦容和程淼边吃边聊，不知不觉聊到一个多月后的武林大会。
项悦容刚说完自己要代表凤鸣山去参加武林大会，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拽走了。
低头一瞧，虞琼正把两人的衣角系在一起，项悦容哭笑不得道：“你这是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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