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开膛手 不要相信任 ...
-
失忆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杰克觉得不可能。
即使人的行为确实与自身的经历有关，但固有的思维模式却不易变化，黛丽尔不相信任何人，所以自己参与一场游戏，是最好的选择。
“你难道就不想，亲身体验一下欧蒂丽斯庄园的游戏吗？”
杰克停下脚步，微眯的金眸在夕阳下一片火红。
他的身后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小花园的红色。血色的玫瑰热烈地盛开，一座白色的小亭子点缀在其间，红与白无比鲜明，对立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高挑的身影微微弯腰，特意压低了嗓音在耳边说出的话如同蛊惑一般。
黛丽尔心中一顿。
杰克神色如常地直起身体，黛丽尔抬起眼帘，只见另一条通往花园的道路尽头，伫立着一个宝蓝色的清隽身影。
……约瑟夫。
杰克微微勾了勾嘴角，拉长声线叹道：“看来美好的时光要提前结束了。”
“我想您大概对‘美好’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杰克先生。”约瑟夫缓缓走了过来，“我的未婚妻可不是白教堂的那些女士。”
……她可不是你的猎物。
杰克金瞳微眯，正要说话，身边的女孩却提起裙摆小步跑了过去。
……我的未婚妻。
这是黛丽尔第一次从约瑟夫口中听到这个称呼，让她的脑海情不自禁地有片刻的停顿，仿佛回到了还在伦敦的时候。
骤然归来的那一个月的记忆，以及这个陌生的地方，让她来不及去想那场夕阳下的求婚。面前的人又一次蒙上了谜团，每一次看到指间的那枚蓝宝石戒指，黛丽尔的心中都会升起一种不真实感。
先生是来找她的吗？
这个想法冒出来，便让人有些难耐了。黛丽尔不想去思考约瑟夫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看着他缓缓朝自己走来，毫不犹豫地甩开身旁的杰克，提起裙摆小步迎了上去。
“先生……”
她的眼眸微微亮起，像是盛了一湾带着曦光的湖水：
“先生是来接我的吗？”
约瑟夫声音中的冷意缓和了几分：“小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迷路了。”黛丽尔小声说：“……莫名其妙的就在这里了，然后碰到了杰克先生。”
“杰克先生邀请我去他那里做客。”
杰克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说话，发出一声冷笑：“真是遗憾，我的花园里可并不欢迎男士。”
监管者和监管者之间也没有要好到平日里互相串门的地步。
“是吗，”约瑟夫如若未闻地淡淡说：“杰克先生这么热心可不多见，”他垂下眼帘，银色的眼睫下是深邃幽蓝的海洋：“不过小姐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人拐跑，我会很担心的。”
他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耳畔的长发，意有所指地道：“下次不要随便跟着别人乱跑了。”
“心怀不轨”的某人：“……”
少女脸色微红地轻声应道：“嗯……”
“……”
约瑟夫这才微微笑起来，抬起蓝眸和金瞳对视上，眼底都是一片冰冷。
“那么我们就不打搅杰克先生了。”
“真是遗憾，”杰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又很快扩大：“本以为会有一场浪漫的约会。”
约瑟夫的目光更冷了，杰克唯恐天下不乱地对少女笑了笑，一只手放在胸前优雅地行了个礼：
“那么下次再见，美丽的小姐~”
话音刚落，空气扭曲，他的身影很快透明一片，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意味深长地一句话：“……动作这么快，不愧是操纵时光之力的监管者。”
约瑟夫的目光骤然沉下来。
微风徐徐吹动，拂起黛丽尔黑色的长发。
不远处的花园空无一人，玫瑰与绿叶轻轻摩挲摇动，血色的夕阳投在小路上，美丽的让人忍不住放缓了呼吸。
女孩悄无声息地敛下了眸。
监管者。
杰克又一次提到了这个词，让人情不自禁地……深思。
约瑟夫向她伸出手：“该回去了。”
已经出来这么久了，的确该回去了。
黛丽尔没有异议，乖乖把小手放进他的手心。
下一秒，他们骤然回到了别墅的院内。
变幻的瞬间，黛丽尔眼角余光仿佛看到了一片黑色的东西在约瑟夫的指尖跳动了一下，但周围景色的骤然变化让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一转身，便正好撞进带着淡淡油墨香的怀里。
“先生……”她刚要后退，便被紧紧按进了怀里。
“小姐知道杰克是什么人吗？”
黛丽尔靠在他的怀里，看不见约瑟夫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很温柔平静，就像往常一样。
但是黛丽尔知道他生气了。
他的手掌附在她的后颈上，在阻止她起身后，轻轻地摩挲……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脆弱的肌肤，酥麻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开来。
“我……不知道。”
黛丽尔的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
杰克是什么人？是这个古怪的庄园的一份子。从他的指刃，还有出现与消失的方式来看，怎么都不像是普通人。
约瑟夫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
“小姐听说过雾都伦敦的传说吗？”
爱怜地替怀中的女孩将耳边的长发撩到耳后，吐出的话语却是冰冷的：“……他是开膛手杰克。”
徘徊在白教堂近百年的鬼影，创造了无数血腥惨案的杀人魔。
少女的眼睛微微瞪大，传说中阴森恐怖的形象，和英伦绅士那修长的身影逐渐融合在一起。
黛丽尔的眼前仿佛浮现了那泛着寒光的指刃。
“和他有过接触的女性往往都横遭不测，”约瑟夫看着怀中女孩微微发白的小脸，指尖轻抚过她的脸庞：“小姐相信他的话吗？”
杰克抱的什么心思，约瑟夫很清楚，这个从最开始他与黛丽尔在一起时便在看戏的人，只是想要捣乱罢了……但看到两人在一起说话的样子，他依然感到很不悦。
监管者绝不允许其他人窥探自己的猎物。
揽在纤细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只要跟自己在一起就好，不允许逃跑，不允许后退……只能永远属于自己。
“……真想把小姐锁起来，”往日里清朗磁性的嗓音低沉下来，变得有些危险，“这样就不怕小姐乱跑了。”
他打造了一条锁链，就安放在卧室他们每天休息的床头。黛丽尔不知道，腐朽死寂的胸膛里面，早就生出了可怕的心思。
约瑟夫垂下眼帘，轻轻吻她……少女的气息微微发颤。
就算不知道约瑟夫在想什么，也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不同。附在颈后的手微微用力，不允许她避开这一个吻，微凉指尖顺着肌肤缓缓往下划去，引来情不自禁的颤栗。
只能顺着他的节奏，连呼吸也被夺走。
“先生……唔，明天能早点回来吗？”睫毛卷上了雾气，脸蛋泛起红晕，少女抬起被吻得湿漉的双眸，努力从不平静的呼吸中吐出一句话。
约瑟夫微微停了下来。
“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少女委屈地蜷缩了一下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我不是有意要乱跑的……我只是，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女孩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像是害怕极了：
“我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那个庄园里，也找不到先生在哪，对什么都不熟悉……我还遇到一个巨大的机械蜘蛛，好可怕……”
什么乱跑，黛丽尔才不知道。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双眸雾蒙蒙的，眷恋地埋在约瑟夫的怀里，俨然是收到惊吓过后，扑进恋人怀中求抱抱安慰的少女。
约瑟夫周身冷冽的气息微微缓和了几分。
沉默了一会儿，才抬手轻抚她的长发，说道：“那个机械蜘蛛应该是瓦尔莱塔，她喜欢把人做成娃娃，以后记得离她远一点。”
“……嗯。”
黛丽尔把小脸埋进他的怀里。
约瑟夫把她横抱起来，穿过小径走进屋内：“以后离杰克也远一点。”
“嗯。”
“不要相信任何其他人。”
“我知道了。”
黛丽尔乖乖地应道，杰克的提议虽然有一些道理，实际上不安好心，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答应。
……还不到时候。
再像今天这样贸然行动，先生会生气的。
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如果再像今天这样……黛丽尔想到了什么，小脸情不自禁地染上了一层红晕――自己大概要付出些代价了。
迷路这种理由合理吗？不合理。至少，不是能完全说的通。
先生爱我，她想，爱情就是占有吗？
那为什么……女孩悄悄抬眼看向恋人的侧颜，自己当初会一个人离开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开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