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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 ...

  •   “喂!你不是说,抱着我走了一天一夜吗?为什么还要再走两天才能到泸阳!说实话,你到底走了多远?”
      “怜儿,我想你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所说的重点在于,你睡了一天一夜,而不是我走了一天一夜。”
      我语塞。

      人的精神受到打击时,往往会借由满足□□的需要来达到心理上的平衡。
      拜托不要往下半身想好不好?我饿了!

      那什么倒霉的沙葫果,云飒真的只让我吃了十颗就再不肯让我染指,难道我长得就那么象会撒酒疯的人?
      我很郁闷!

      饿了一天一夜,只吃十颗“樱桃”,那感觉,比不吃都难受。
      我一怒之下,再不管云飒的劝阻,挽起裤腿下河捉鱼。这段河道,水流湍急,我等了好久,才等来个大家伙,一石头砸翻它,举起来,哇咧咧,足有三斤多!我喜不自胜地狂吞口水。

      可是不久之后,便乐极生悲。我直勾勾地瞪着好容易收集起来准备点火的枯枝,还有那条收拾得干干净净时刻准备为我献身的肥鱼,发现我根本没办法弄熟它。

      煮汤?要有锅才行啊!
      烧烤?上哪去找铁钎子来串啊!
      生吃?我不是日本人!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怜儿是在尝试用意念吃鱼吧?”
      轰!我脑中腾起黑色火海,一个长着血红弯角的绿头发小人儿挺起三叉戟,一次又一次狠狠穿透云飒的胸膛。我让你笑眯眯!我让你笑眯眯!

      “二公子,你的刀借来用用行么?”

      云飒犹豫再三,还是被我软磨硬泡得缴了械。
      云飒的刀,流线优美,光华璀璨,刀腹处和我的手掌一样宽,弹一滴水上去,珠落无痕。
      好刀!

      我搬了两块石头,把刀平放上去,下面码好树枝,手指一弹,点火!
      用我自己的小刀削下一片薄薄的鱼肉,放在云飒的刀面上,粉红的鱼肉周边一圈细细的小泡,发出滋滋的轻响。削两根树枝做筷子,挟起鱼片翻个面,这一面已经变得雪白,飘出诱人的清香。
      挟起第一片成品“鱼片铁板烧”吹了吹,谄媚地笑着送到云飒嘴边,我看到了一种名为“心如刀绞”的表情。

      这鱼,用会吸收土壤中盐份的草根涂过,吃起来异常鲜美滑嫩。云飒尝过第一口,便忘了心疼他的宝刀,眼巴巴地等着我继续喂他。
      当我吃光了半扇鱼,翻了个面,听到极微弱的一声“怜儿……”,甚是哀婉。我把鱼片在刀面上码了一排,似瓣瓣桃花随风缱绻。
      “二公子,鱼是发物,对养伤不利,不可过食。”

      云飒哑口无言,终于被我逼得转身低头去画圈圈了。
      啊……当坏人的感觉,真好!

      

      从泸阳回到白鹤山庄,云飒几乎把我当了药罐子,补得我灵气乱冒,浑身带亮,像根荧光棒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在院里飘着,把连夜赶来探望“飒哥哥”的云蕊吓得当场昏厥。

      我在芷疆酒楼里干的“好事”早就不胫而走,所到之处人人自危,抬手挠痒都会导致周围的人全体卧倒。

      一不留神又落进了变态鹤的包围圈,逼我交待是怎么把云家哥儿俩左拥右抱的。
      “你们……我心情不爽,你们要给我娱乐一下!”
      “好啊好啊,你说要怎样娱乐呢?”

      “姐要点歌。来首欢快点的!”
      “我来我来!”某鹤冲上,清清嗓子,开嚎。“大姑娘美啊……大姑娘浪……大姑娘钻进……”
      “啊!Shut up!”

      “什么意思?不喜欢?那换一个。三月花儿开得艳哪…………情郎来到奴家面前哪……”
      “停停停!让我想想……还是我来教你们唱一个好了,要认真学哦!”

      鹤们很兴奋,叽叽呱呱地学了一阵后,有了疑问。
      “这个歌词……太奇怪了吧?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那不大傻冒儿吗?”
      “就是啊,拿了就拿了,送回去干啥!再说了,谁记得住从哪拿的,送错地方可咋整。咱都成年鹤了,不能干那给人添麻烦的事儿。”
      “送对地方也不成啊,拿的时候没人瞧见,送的时候叫人给逮着了,那不白瞎么!”

      “吃了又吐,那有胃病吧?多难受啊,闹不好还被鱼刺卡着。”
      “啥洗刷刷呀!把鱼鳞都洗秃噜了,没营养了。”
      “小莲子,你忽悠我们呢吧?”

      我傻眼,四十几只贼亮的鹤眼盯着我,二十几张尖尖的鹤嘴开始上下瞄我,气氛不对,快跑!
      羽毛满天飞,我左一闪右一避,踏凌波微步,穿花拂柳,卷起万丈惊尘。
      看我泡泡神功!我回身挥出成片的泡泡,被阳光映得五彩斑斓,暂时阻挡一下他们的视线。

      鹤是大型鸟类,要几十米助跑才能腾空,那两大长腿抡圆了跑起来,速度超过七十迈啊!我哪跑得过他们,只能学耗子了,见缝就钻,趁他们呼扇着大翅膀跟我的泡泡博斗,我逮着个门儿便扑了进去。
      把门撞上,趴在门缝上往外瞧瞧。嘿嘿,那帮傻鹤,找不着我了。我捂嘴乐了一阵才转回身,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向后一退,贴在了门板上。
      这花厅里平常都没人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高朋满座的。

      云飒起身向我走来,忍着笑从我头上身上拈开几片绒羽,压低了声音说:“怜儿啊,你就一定要这么惊天动地的出现吗?”

      云继寒冰罩脸,道:“呐!就是这个疯丫头。一天到晚不知道是在学鸟叫,还是鸟在学她叫,弄得乌烟瘴气。这么大个庄子都不够她折腾的!”

      厅内还有三个人,我不认得。
      长相几乎和云继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人,肯定是云继的老爸。坐在正中的,有着咖啡奶茶般柔和的褐色眼睛和顺直的头发,莫非是云飒的老爸?还有一人,其貌不扬,跟两个帅蜀叔比起来,几乎完全被人忽视掉,只是那把墨绿的头发一下就吸引住了我的眼球,同类啊!

      “怜儿,上座的是我父亲,过来见礼。”
      我无奈跪下磕头,唉!没有压岁钱领啊……
      云飒又给引见了另外两人,云继的父亲排行老二,是云飒的二叔。绿头发的那人,是云蕊的父亲,也就是他们俩的姑父。

      “你,本名叫什么?”白鹤山庄原正牌老大发问,语气温和又不失威严。

      当初被袭时,涅尘在众人面前,只叫我心莲,并没有带出我的姓氏。我可不认为他是跟我交情深,叫得亲热,应该是不希望留给云家关于我真实身份的线索吧。云家肯定也调查我了,不知道他们能掌握多少情况,我的心思在肚里迅速地拐了八道弯,决定,还是得装傻!
      “从我会说话起,就跟阿帕住在山里,阿帕没告诉过我。是来到这儿以后,二公子说一定要有名字,才叫我怜儿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本名,反正别人怎么叫,我就怎么答应呗。”

      “你的父母是什么人?家在哪里?”
      “我不知道,阿帕说,知道那些对我没什么好处,不让我问。”

      “你祖父现在何处?”
      “我也在找他啊……可能……找不到了……”
      我的眼泪涌了上来,怎么也忍不住。我也不想当着一屋子男人的面哭啊,可这件事是我最碰不得的伤。
      闪着银光的泪水象小溪一样流得满脸,我越是想忍,它却涌得越急,甚至溅到了云飒的袖子上。我愤恨地瞪了云飒一眼,都怪你,叫我吃那么多药!

      云飒的表情十分纠结,他一定很想表示同情和安慰,可这景象实在是既诡异又滑稽。
      云继很不给面子地放声大笑,那三位老爸用比看我更吃惊的目光去看他,他尴尬地咳了两声转去面壁。

      “恬憺虚无,引气从之;抱灵守神,引气行之。”
      云蕊的绿头发老爸,走到我面前,念了两句口诀。
      大叔!我听不懂啊……
      我修法到这个程度,完全是阿帕那半吊子教出来,再加上自己琢磨的野路子,要不能这么邪门吗?自学的不见得一定会成“才”,也极有可能成“柴”的说!
      我无奈地看着他,眼泪横飞。

      蕊爸爸拈了个诀,指尖冒出淡蓝色的雾气,从我脸上拂过,缓缓散去,我险些爆掉的泪腺终于回到休眠状态,接过云飒递来的手帕沮丧地擦脸。

      “怜儿的法术,是跟谁学的?”蕊爸爸问。
      “我不懂什么叫法术,阿帕教了我打坐,后来就是我自己试着弄的,弄不好……”
      “恩,很好的资质。”
      蕊爸爸看着我微笑点头,平凡的相貌在笑容漾开那一瞬,竟是惊人的魅惑,我晕乎乎地跟着他傻笑。几声轻咳不约而同地响起,我醒过神来,觉得手上动了一动,低头看,被人握着轻拉了两下,沿着那条胳膊往上看,是云飒略显不悦的侧脸。

      “为老不尊!”
      云继的老爸真是家学渊源,那声音,比他儿子还冷了八度。云继极其配合地跟着冷哼了一声,典型的雪上加霜。

      “呵呵,开个玩笑么,无伤大雅。怜儿多大了?”
      “十四。大叔,你刚才怎么弄的?是迷术?教教我吧……”这狐狸大叔太有爱了!

      “咳……飒儿,看住那孩子,离你姑父远点儿。”
      “……是。”云飒低头抿唇忍着笑,把我拉到一边坐下。

      “怜儿,有件事正要问你,你可有个未婚夫叫秋溟,是天寂盟的护法?”
      “随他们说去,我不承认。”我笑容尽褪,心冷如铁。
      “按说怜儿的私事,初次见面便盘问不休,实在是失礼。不过怜儿眼下住在庄内,若是不问清楚,阴错阳差的误人姻缘,可是损阴德的事呢。两相权衡,还是要问上一问,怜儿莫怪。”

      “他杀了我的亲人,还能有什么姻缘。天寂盟拿这个把柄,来找云家的麻烦了吗?”

      “呵呵,算不上什么麻烦。江湖上从来风波不定,哪一日能得清静?继儿飒儿,年少有志,接掌山庄两年来,成绩斐然,我们老一辈的都很欣慰,着实享了两年清福。江湖上的事,也许怜儿还不太清楚,其实不管是闹得翻江倒海,还是激流暗涌,总有个迈不出去的框框——欺软怕硬。白鹤山庄如今风头正盛,天寂盟与我们素来相安无事,却忽然为了这样一件儿女私事大张旗鼓,只怕另有深意。”

      云继老爸接道:“据说,秋溟年仅十五,即便有越众之才,身担护法之职亦嫌不足,何况他是三个月前才被任命的,正是怜儿入庄之时。更蹊跷的是,他们派出了两批人,一批明抢,一批暗杀,而秋护法,却亲身护送。其中奥妙,一言难尽。”

      我心头一凛,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拿我当了天寂盟的奸细?真有才啊,你们能写出三国演义来。我看向狐狸大叔,等着听他发表高论,他却低头不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管他千变万化放什么迷障,咱们只须处之泰然。白鹤山庄若是连个小丫头也保不住,往后也就没脸在江湖上混了。”云继语声淡淡,份量却是不轻。
      “爹,孩儿亦赞成大哥所言,男儿重信义,一诺值千金。父辈辛苦建下的基业,我等自当励精图志、光耀门楣,绝无望难生畏之理。”

      老头子九曲十八弯地“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把云继、云飒和我来回看了三遍,最后把目光定在我脸上,微笑发问。
      “怜儿是怎么想的呢?”
      我眨眨眼睛,笑了两声,回答:“一句没听懂。”

      噗……云继喷了。
      云继老爸瞪了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一眼,道:“天寂盟要白鹤山庄把你交出去,可是两位庄主都发了话,不交!这样说,你可懂了?”
      “懂了。”

      然后,便是长时间的静默。算了,你们定力好,我不跟你们比这个,投降。
      “没我的事儿了吧?我出去玩……”
      “怜儿,要跟你商量的事,还没说。”
      晕死我吧!三大方面军都胜利会师了,您还没找着正题儿哪!

      “继儿曾对天寂盟的人说,认了怜儿做义妹。当时的情况,这种说法尚算合宜,但眼下情形有变。他们说已按女方要求备好了三聘,十日后便带着聘礼来庄迎娶。”

      我呼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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