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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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景光感觉很不安。
除了七八年前的时候，醍醐国遭遇过大旱，这片土地已经和平富足许久了。
诸国的战乱不曾影响这片土地，天灾没有侵袭百姓的农获。
他的统治越发稳固，他的子民也越发敬畏信服这位带来盛世的主君。
一切只有一点小小的牺牲而已，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今年不一样。
暴雨接着山洪，这让领主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对于接下来的日子有了一种不安全感。
回到府中看到给妻子端汤的次子多宝丸，醍醐景光心中更是烦闷——太年轻也太贪玩了，心中总怀着君主不应该有的妇人之仁，应该让他开始慢慢接触一些军政的事务了。
不过总归是他醍醐景光的儿子，当然是会很优秀的。
至于妻子，这么多年来和他貌合神离，一直信奉佛教。但是，菩萨没有为这个国家改变过什么，只有自己信奉的才是真正的神明。
安排人手查看受灾的情况，他想了想，还是安排了一些探子去查询最近是否有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尤其是，和妖怪有关系的事情。
让我们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呜哇！”多罗罗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妖怪吓得往后退了退，“大叔！还有那边那个无名小卒！这里有妖怪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呀！”
没有杀气，对此十分敏感的只狼只是把手按在了刀柄上，不能排除需要战斗的可能，但目前来看还是多观察一下比较好。
百鬼丸面对着方头的金小僧一动不动，只有金小僧不停地摇着手里的金铃铛重复一句话:“这个送给你怎么样？”
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乱碰比较好。
多罗罗催了半天也不见两人有什么动作，不免有些抱怨，好在从她的视角看这个莫名其妙的妖怪在做了一些没用的动作之后就消失了。
“说不定那个村子就是要除掉这个妖怪呢，”多罗罗一边扯着百鬼丸往前走一边说，“嘛，算了，问清楚委托内容也比冒冒失失冲过去好一些。”
“这个妖物没有恶意，好像是想表达一些什么事。”很可惜，它好像只会一句话。
“我都打听过了，那个村子附近经常有路过的旅人失踪，要是能除掉这个妖怪，肯定有丰厚的酬金。”多罗罗共享了一些情报，强调有钱赚。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匪村……如果没有妖怪的话。”过路人在村里失踪，如果有妖物作祟村子里应该也会遭遇吧，由于刚刚碰到过一个妖物所以他也不是很确定。
多罗罗不是很在意:“村子的外围我转过啦，很富足，应该不至于……”
她的声音小了一些，多罗罗想起了那座村庄的环境——从外围看，似乎田地并不多，不该这么的富裕。
“可能真的是强盗的村子也说不定……要不我们绕开吧？”人很机灵但是武力不太在行的多罗罗认为可以战略撤退。
“猜测而已，见过面才能判断，只是在外围的话，冲出去也很方便。”他们毕竟需要补充一些主食和盘缠，总靠捕猎和野果也不是很稳定。
进了村子，多罗罗心中有些打鼓，房子很华美然而干活的人却不多，甚至于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偷窥他们。
见到了某个在村子里能说上话自称传吉的人以及跟着他的几个人之后，多罗罗向只狼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只狼点了点头，从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些人只是乌合之众，四肢都不是很发达，力气普遍不太行，手上没有茧子，甚至感觉都是不用做农活的贵族阶级——虽然有问题，不过至少不是盗匪，情况没有超出掌控，具体的情况回头再和小家伙商量就行了。
是夜，接受了招待晚宴后的三人窝在马厩里，多罗罗赞美了晚饭之后，就开始交流自己的担忧之情。
“也许背后有其他存在。”目测算了一下人口构成，应该没有成建制藏匿在外的匪徒成员，只狼猜想大概是有什么鬼神赐予了一些东西，“明天见到村长可能就有答案了。”
擦拭楔丸完毕，甫一收刀入鞘，只狼忽然摆起了居合的起手式:“谁在那？”
“是我是我！”传吉提着一盏油灯，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进来了了，“我来看看你们休息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比野外舒服多了。”多罗罗赶忙打圆场，同时感觉这次实在有些不太对劲。
“那就不打扰了，请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拜访村长大人谈谈委托的事情。”
百鬼丸永远是那副老样子。
直到第二天面见村长时他突然意图暴起伤人，被多罗罗拉住导致没有成功。
不知为何在门口聚集的一行四五个村民瞬间涌入制服三人。
只狼觉得村长不太对劲，但是在他没动手也没有感到杀意的情况下，他选择配合村民被隔离进一个空旷又几乎空无一物的仓库——里面已经关着一个背负琵琶的老和尚了。
在只狼出现的一瞬间，这位老和尚很快地就把琵琶抱在怀里和狼对站，片刻之后又重新坐下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啊，”琵琶丸挪了挪坐姿意图坐得舒服点儿，“你的身上充满了因果的味道……至于这手，简直就像来自于地狱的修罗一样。”
老和尚认怂并不是他怕打不过，而是只狼所带给他的感觉是背负了大量因果的存在，这让他想要看下去。
多罗罗对百鬼丸有些生气地质问着:“喂！昨天碰到那个妖怪你不动手，今天看到这么温柔的人你怎么能忍心痛下杀手？”村长万代温柔的模样让她差点以为看见了母亲，主观上不由得对百鬼丸口气恶劣许多。
“那可未必，”老和尚拄着竹拐向他们走过来，“说起来，这位小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你看得见吗？”老和尚的眼睛看起来是很彻底的失明，多罗罗认为这有些荒唐。
“我们这样的人能看见常人所无法看见的。”就像这个年轻人和这个男人身上那同样的富有因果气息的灵魂，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特别了。
“村长有问题？”只狼询问着。
“不是人类，或许是……再晚点你们就知道了……有什么东西来了。”
灯，灭了。
百鬼丸早已准备好了武器，劈中了从墙角的地道口冒出来的影子，污血溅满了墙壁，随即尾随这怪物向井中闯了过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终点正是万代的居所。
万代化身魔神真身与众人缠斗，被不知伤痛的百鬼丸以伤换伤划伤双眼。
两人对峙之时，一旁的村民却一把拉下帷幕困住百鬼丸，为万代创造逃跑条件。
忍义手的勾绳缠住了万代头顶乱晃的触手，只狼直接拉近到万代身后用力踹下。
而万代由于奔跑过急，再遭遇后方推动，身体失去了平衡，向一侧翻倒。
只狼抓住机会，手握楔丸直刺入眉心，然后借着下坠的力道带着刀往下拉。
万代身躯中怪物的那一段几乎分成两半。
她的尾部，伪装成人类的部分向百鬼丸作着无谓的叫嚣，很快就被彻底斩杀。
多罗罗有些失落和歉意:“原来我才是那个看不清的人啊。”
“他伪装的很好，我也不曾察觉她非人的身份。但是时刻保持警惕是在这世道生存的必要态度。”只狼略微地安抚了一下她，然后又专注于肢解万代残留的尸体。
传吉跪倒在一边，被回过神来的多罗罗指着头痛骂也没有回应。
“他其实想消灭的不是万代吧，而是那个铃铛声音，”琵琶丸评判一番这个为虎作伥的村民，“之前害过不少人呐。”
“不是这样的！不把旅人引到她那里，她就会吃村民……”
“正好留下来的财物对妖物无用，你们拿来用，尝到甜头就越发不可收拾……也难怪这个村子不见好好劳作却如此富有，你们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对吧？不用脏了你们自己的手就能拿到不菲的报酬，真是划算的买卖啊。”
“那个铃铛……是最早一个过路的僧人的……”传吉顾左右而言他，忽而捂住耳朵，“啊！又来了！为什么停不下来！”
其他几人冷漠地看着这个冷血自利的家伙，直到百鬼丸那里出现了异常。
百鬼丸应该是拿回了感觉，或者说就是痛觉，身上累积的各种伤势累积在一起让他倒在地上，无声地嘶吼着。
只狼蹲在他的身前，轻轻握住百鬼丸的手，直到他痛得麻木，慢慢冷静下来为止。
只狼感受得到，百鬼丸心中的执念，那为了夺回自己的一切不惜代价的决然。
他不由地奉上自己的认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