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我们先签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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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尚早就把高以宸的手机玩出花来了，高科技产品闻一知十，看到手机APP上的推送就知道了这次污蔑事件的大概结局。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小人也大多趋利避害，若是你们家底再丰厚些，人望再高些，别人在算计你们的时候就会有些许顾忌。”
你们？
梁煦盯着秦尚在灯光下的脸，微微皱起了眉头。
“既然已经提起了诉讼，能赢的把握有多少？”
梁煦收回眼神，苦笑道：“诉讼不过是一个威慑，就算能赢，法院也不会让人赔偿二十万。”
“双方的矛盾会持续加深，一直延续到毕业进入大学。若是大学也在同城，那么这份仇恨就成了跗骨之蚁，日日防贼。”
“可以这么说。”
秦尚转悠着手中钢笔：“解决方法呢？”
梁煦意外之色转瞬即逝，打趣道：“我以为你不介意了。”明明关直播后就只顾着翘尾巴了，这会儿提起，会不会反射弧太慢了些？
秦尚坦然自若：“没有人能够暗算我后还全身而退。”他微微掀起眼帘，颇有点漫不经心的味道，“你自己也是老师，你觉得老师会怎么解决学生之间的矛盾。”
“大概率把他们三人换班级。”
秦尚摇头：“治标不治本。”
“开除不大可能，就算高中不算是义务教育了，他们也没有放下太大的过错。只要他们道歉，所有人都会要求你原谅。”
秦尚嗤笑了声，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你呢？”
梁煦无奈之色已经懒得掩藏：“以宸，明面上我是你的监护人，实际上，我的来历你都一清二楚。我是真的很想替你做些什么，可你自己也说了，我家底不丰厚，也没有什么名望，我就是个普通人。”
“梁煦。”秦尚第一次叫出男人名字，这两个字对秦尚和高以宸来说都比较陌生。
秦尚作为一个皇帝，哪怕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疏冷。在秦尚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可以为国所用的人，一种只能为皇帝所用的人。短短一个多月的接触足够他试探出梁煦的本性。
“从泥土里站起来的人，不代表他的性子也带着泥性。梁煦，如果你是任人搓扁揉圆的性子，你就不会从豺狼虎豹嘴里救出一个孩子。”
梁煦轻声解释：“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我恩人的孩子。你父母资助我读书，给我了第二条命，他们故去后，我收养你是应该。”
秦尚轻轻一笑：“我听说大学生毕业后争取留校任教的资格很不容易。”
梁煦不吭不卑：“全靠恩师提拔。”
“那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释？”秦尚直接手机搜索出了一条新闻，“论文代写，学术造假，钱权交易的这位当事人如果没有被爆出来，你也拿不到留校名额吧？学术界的丑闻，真有意思。”
梁煦瞳孔猛地一缩，一场狂风暴雨无声咆哮着，最后融入沉郁的黑，汇集在白得发光的手机屏幕上。上面这条消息他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甚至，当事人被人举报的举报信都有他一份功劳。
秦尚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没有家底，没有钱，哪怕你成绩再好，论文发表得再多，最好的资源依旧与你无缘。
“我也不需要对方身败名裂，我只是想要一个宽松自由的环境，让我好好学习和生活。”手机屏幕熄灭了，秦尚的话也到了尾声，“你明白吧？”
梁煦喉结滚动两下：“明白。”
泥土里长出来的罂粟花早已绽放，如今没有了那一层虚假掩饰，梁煦更加肆无忌惮了。
直播过后，关于这次事件的讨论开始发酵，学校官博，论坛下面都有帖子在展开讨论。有人还在质疑成绩的真实性，有人就已经把直播回放丢了上去；有人怀疑高以宸早就拿到了卷子答案，有人直接把直播中试卷的截图都发了上来，还有答题过程中所用的公式都一清二楚。
【实话实说，这些题型老师都讲过。他答错的题目有的是写得太急了，有的是粗心，从他的草稿纸上看得出。作文部分太沙雕了，哈哈，用文言文写小作文，估计没几个人会吧？】
【我说，你们的重点是不是弄错了。他是被人诬陷了啊！一个重整旗鼓发愤图强的上进生被班上的差生给污蔑，往人身上泼了那么多的脏水，你们就没有警醒吗？】
【楼上+1，想想看那一个月里他遭遇的嘲讽和咒骂吧！有的人隔着网线说话百无禁忌，我回头去看都觉得对方嘴巴太臭了，感觉是不把人给摁死不罢休。】
【说个笑话，优等生被差生举报考试作弊，还有人相信了！】
【哈哈哈】
【再说个笑话，以后你看谁不爽，举报他！】
【思极细恐】
【妈呀，不是吧！也就是说，只要我看你不爽我就可以污蔑你，污蔑成了你就要自认倒霉，污蔑没成的话我也没损失？！】
【楼上的，要道歉哟】
【道歉有屁用，转发上万，辟谣一条。】
【卧槽卧槽卧槽，我跟他们同班啊！我会不会被灭口？】
【节哀！】
【节哀+1】
【节哀+10086】
网上的言论就是这样，一旦开了口子就一发不可收拾，连带着原本看了直播热闹后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路人们也纷纷跑到了学校官博下面要求严惩，还孩子们一个干净的教学环境。
起初这是还不过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叭叭，高中学校的官博能有几个人关注？没想到居然被已经毕业的校友给转发了一波，再被大V自媒体转发一轮，突然就上了热搜了。
原本只准备让学生道歉了事的学校遭遇到了电话，微博私信，还有家长投诉的轮番轰炸，连原本要转去隔壁班的班主任也提出来不肯要这三个学生。
“我不想让我班上的学生们读书之余还要随时担心被人暗算，太糟心了，我也没那个尽力去管他们。”
家长们的诉求很简单，不许学校把那几个孩子安排在自家孩子班级，否则就投诉去教育局，就公开去电视台。
为此，学校几位高层不得不开会讨论那三个学生的去处，高一年级没有一个班愿意接收。校长只好卖个人情，把三个人打包送去了普通高中。这样，三人的家长也不愿意了，甚至提出给学校捐献教育设施，或者直接资助贫困生来做交换。
你来我往的博弈了三天，突然，其中最为高调的高个子家里在生意场上爆出了丑闻，高个子在学校几乎人人鄙视，最后干脆不来了。
再过了大半个月，直接转校去了外地。
这些都不过是一时之忧，在秦尚看来还是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扩大事件，敲定最终结果的各类社交软件上。
秦尚偶尔也会看一下网上的教育课程，配合教材和试卷达到稳固记忆和温故知新的效果。现在再回头看了下直播时候的数据，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软件。
“别人都可以在网络上上传网课，你为什么不试试？你教历史，正史大家在课堂都学了，你完全可以录制一些野史。”
梁煦已经完全不敢把面前的孩子当成孩子看待了，不过，听到对方建议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这类野史网上已经有很多了，最出名的《百家讲坛》就是个中翘楚。”
“微博上呢？”
“也有很多，有人专门研究历史服装，有人本身也是历史系的研究生。不过，这门学科需要常年积累，网络上受众不多。”
“科普类的。”
“科普什么？”
秦尚叹了口气：“打个比喻，你觉得秦始皇的政令中，对百姓最有用的，最实在的功绩是什么？”
这个很容易，梁煦张口就来：“度量衡，文字，钱币。”
“我觉得是语言，确切的说是统一了文字就统一了官话，也就是现在的书面语。你想象一下，你用老家土语去给学生上课，会是什么情景。”
梁煦：“？”
秦尚：“秦始皇赵国人，说河北话，后来当了皇帝，说陕西话。李斯河南人，蒙恬山东人，你想一下，秦始皇刚到秦国时候，过得有多糟心。”
梁煦有点想笑。
秦尚嘴角微微一挑：“这也是另类科普。”
梁煦闻一知十：“你先让我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我们可以双管齐下，把直播也继续开起来。现在基础粉丝都有了，别浪费了资源，今后我们晚上复习的时候顺道直播吧！”
梁煦提醒他：“你不怕影响了你的私生活吗？”
秦尚挑眉：“我晚上的生活不就是为了学习吗？我的人设就是浪子回头，就是笨鸟多飞，我可以给众多差生，后进生做出一个表率，让他们可以看到更多的可能。”他顿了顿，“对了，直播也可以赚钱吧？我们先签个合同谈好分成再说。”
梁煦严重怀疑，对方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秦尚第二天醒来后，往窗户外看去，果然见到于肃已经在花园里习武。
他披着外套凑到窗棂旁边：“于将军，你祖籍哪里？”
于肃舞剑不停：“潭州。”
秦尚又问：“潭州于肃怎么说？”
于肃一套剑术完毕后，直接走到了皇帝面前：“糖洲榆树？”
秦尚哈哈大笑：“糖洲榆树！糖洲榆将军！榆大将军！”
旭日东升，背着光的大将军看着趴在窗上笑得东倒西歪没个正形的皇帝，眼神微温。
“皇上，想知道糖洲话怎么称呼你的名讳吗？”
秦尚睁着一双水光盈盈的眼：“什么？”
“亲尚。”于肃靠近他的耳边，几近呢喃，“皇上，你的名字叫亲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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