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惩罚 这老东西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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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渺并不知道不速之客马上要来了！
王安然的话让她脸红了红，其实她做不了暖气，她当时是为了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所以把炕说成暖气！
设想如果她当时说出“炕”这个字，恐怕墨仪那种世代做机关的物理玄学达人，费不了多少功夫就能琢磨出来怎么做了！
丫鬟这时候也端了一碟茶点进来，乔渺用牛奶混合着茶包砂糖在小壶里煮沸，放瓷盆里冰镇以后往两个杯子里放了两块竹筒冰，又撒了几颗酸梅，沏上两杯！
王安然看着乔渺手指灵巧地翻飞，她下巴都合不拢了！王安然微微一嗅满室飘香：“渺渺！你从哪里学的？”
乔渺递了一杯过去，王安然连忙接过喝上一口，满足道：“好好喝！”
奶香和茶香以及酸梅一合，再加上里面的冰块儿更加冰凉爽滑，王安然整个人都舒爽了！
想到王尊当号见多识广，她于是向王安然提起菩提香，“这是我突然闻到 ，花香调，过了很久才消失……”
王安然摇头：“菩提香，名字好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乔渺点点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她原本以为菩提香应该是佛香，所以在未息寺的时候就有向圆一大师请教，然而意外的是圆一大师并没有听过。
现在连王安然也没听说，那这东西到底是打哪里来的？
王安然又道：“不过渺渺，你说那香味是突然冒出来的，还经久不散！那绝对是可与不可求的好东西！香味应该是在特定环境才出现，你今天遇到了什么？”
王安然常年混迹自家当号，多少耳濡目染懂得比常人多。
至于她遇到了什么……
就遇到了那个救她的男人，而且——漆黑一片他能精准掐住她脖子，鼻尖一闻就闻出来是什么香，超级厉害……
王安然眼看着乔渺一脸迷幻的笑意，疑惑道：“渺渺，你在想什么啊？”
“哦！没有，没有……”乔渺回过神来：“安然，那这件事麻烦你了，我会尽量过去找你，记得保密。”
“行！渺渺我回去就问问我爹！”王安然得意地拿出一个的匣子：“今日掌柜收了件好东西！”
乔渺从王安然手里接过檀木雕花的小方盒，一打开，里面是一枚通身碧绿的玉佩，幽绿得冒出水光，雕工精美，带着柔腻的沁凉感。
王安然惊叹道：“这是极品美玉，而且还是几百年前的好东西！”
乔渺摸索着木盒上的流纹，“这个盒子……”她渐渐敛眉，盒子她在九层圣佛的石室里看到过。
王安然点头：“这也是件好东西，听说有个乞丐急忙来我家当号脱的手，不过那乞丐不识货！”
王安然眉飞色舞：“掌柜给的价钱十分低，结果那乞丐一个子儿没还！真傻！甚至连这么好的匣子也在一块儿落我们这儿了！”
不，乔渺弱弱摇头，小哥哥哪里傻？分明是王尊当号太奸诈了……
可是看着王安然高兴的样子，乔渺也暗道：他真笨，连价也不会还由着别人欺负……
大傻子！
可是明明在她面前那么凶，不！他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这么凶？
这时灵春进屋，“小姐，二小姐来了！说是来看望您呢！”
前几天林安苗陆续过来了几次，她都让灵春用生病的理由把人拒之门外了。
灵春显然是觉得今天又能把林安苗请出去十分有趣！
乔渺扫了眼灵春：“那再添一份茶水吧。”
“是小姐……”
灵春一脸诧异出了房门。
林安苗非得过来试探她的虚实，她也想趁离开前探探她的底子。
乔小渺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今天闹了这一出，是为了压制林安苗，可是在乔老妇人和薛氏看来是她出了风头！
其实，他们如果想通了就知道她也算损害了乔家的家族利益。
要知道漠北乔家涉及着生意场的方方面面，暖炕一出来，之前传统保暖的平衡格局必会被打破，单说衣服和碳的需求肯定没那么大了吧！
不过就凭出风头、惹人嫌就足够这两个人更加厌恶她这个冒牌货了！
至于乔云尚，他前几天就离开寒献去了东江码头查验几船货物，东江码头离漠北有几十里，归期不定……
这个时候林安苗也在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跨进门栏向她们走了进来。
灵冬放了软凳，林安苗慢慢坐下，声音细柔：“姐姐……”
乔渺掀起眼皮看向灵冬道：“给二小姐沏杯清茶。”
林安苗看了眼王安然：“这位姐姐是？”
王安然下榻说了自己名字，总觉得这新晋乔府小姐一过来气氛就没趣了！于是和乔渺告辞：“渺渺时候不早了，那我下次有空再来找你！”
乔渺点头：“好！”
眨眼间房里只剩下她们亲亲姐妹并两个丫鬟。
乔渺慢悠悠喝完一杯奶茶，两人谈了会儿今天的天气，未息山的景色，下一句，林安苗急转直下：“姐姐，悬崖下面没有地火吧？”
她怎么会知道？乔渺抬眸的瞬间想明白：她在诈她！乔渺站起身来：“苗妹妹，我今天都快被吓死了你提这个做什么？”
她也是真吓到了！女主是从哪儿修炼出的？还会心理学？趁人不备就发难，她差点儿着了女主的道了！
而乔渺一个起身，林安苗也没了刚才的气势，乔渺长得比普通女子高，现在林安苗坐着乔渺站着，对林安苗来说压迫感逼人的强烈！
这时林安苗的丫鬟走进来屋内：“小姐，老夫人来了。”
乔渺看向门外，乔府一直是薛氏掌管中馈，乔老夫人平时什么都不管，她，是谁叫来了的可想而知？
林安苗则从身边的林英手里接过一早准备好的东西，很快，乔老夫人身穿靛青袍服被几个丫鬟扶着跨进门。
乔老夫人眯着眼睛瞧了眼林安苗和她手里带着血丝的头发：“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
屋子里的人连忙站在两侧，齐齐给乔老夫人行礼。
林安苗撩起头发露出伤口之际看了眼灵冬，灵冬心领神会连忙向乔老妇人跪了下来：“老夫人恕罪，奴婢不敢说……”
不说她也知道了！乔老夫人稳稳坐上主位睨了一眼乔渺：“我在这儿有什么不敢说的？”
还真是个搅家精！云尚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被她牵着鼻子走，非得把这不识好歹的留在乔家。
这不是碍眼么？
灵冬颤抖着开口道：“是……是大小姐拽了二小姐的头发！”
乔渺目视前方。
乔老太只是幽幽地看了林安苗头皮的伤口嘁了一声，“没长进的东西！”轻轻松松就被外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林安苗头上的伤口此时有些可怖，伤在头皮里，旁人看了指不定头皮发麻！可是乔老夫人不同，她年轻时孤身一人拉拔着乔云尚长大，不仅忙着裁缝铺子还得浆洗衣物，冬日里手上生的冻疮可比这个厉害多了！
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儿急吼吼把她叫过来，这样的小打小闹她才懒得管！一个孙女儿罢了，就算是被外人整死又与她何干？
察觉到亲祖母的刻薄和冷漠，林安苗微眯了下眼。
林安苗望向乔老夫人：“祖母，是我的错……我刚才不过提起，姐姐在未息寺也许没有跌下悬崖，姐姐一时急了……”
急了？这是什么道理？乔老夫人顺着林安苗的眼光看向乔渺，眼里生出质疑。
乔渺行了个礼：“老夫人明察，刚才我是想起白天坠崖的事被吓到了，老夫人信佛定然知道圆一大师是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乔老夫人霎时间被圆一大师四个字给堵住了！
“圆一大师德高望重，他的话我自然相信，但是……”乔老太横了一眼乔渺：“你胆大妄为！这件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惩治一下这个赖在乔家不走的东西讨个乐子！
少女垂眸，蝶翼纤长：“渺渺甘愿受罚。”
乔老夫人冷眼道：“好！那就先罚你现在去祠堂跪到明日午时再说吧！”
呵！林安苗冷眼看着，若不是薛氏一回府便闭门不出，她也不会找上这个老东西！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亲祖母。
一个因为家族利益和名声对女儿受伤置之不理，一个为人刻薄，见识短浅，可也正是这老糊涂的东西才能狠狠收拾上这臭丫头片子！
可是在林安苗暗自看起好戏时，乔渺微微一笑道：“老夫人是这样的，您走以后城南墨家家主对我所说的暖气很感兴趣，并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今天乔老夫人比她们先离开了一步，所以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林安苗也许就是利用这一点吧。
现在听到了也不晚！当听完乔渺的话，乔老太脸上表情一愣，墨家家主？没想到这古古怪怪的东西连墨家都指望着！
见此乔渺才道：“不瞒老夫人，渺渺得知身世后一直对老夫人、对乔家先辈十分愧疚，所以跪叩乔家祠堂列祖列宗，渺渺只觉得这是诚心，只是渺渺打算早日动工制作暖气……”
哼！这是不想挨罚了？想得倒美！乔老夫人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慢慢起身：“这样罢！这一整月你每日到祠堂跪上一个时辰，明天开始。都给我记着，以后再有什么事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两个都逃不了！”
说到最后一句，乔老太也看了眼林安苗。
乔渺恭敬地行礼：“是，老夫人。”
林安苗余光看向乔渺，真是蠢货！这老东西哪里容得你钻空子？
第二天晚上，得了总共三十个时辰罚的乔渺带着丫鬟夜行去祠堂罚跪，祠堂离前院不远，有仆役在门口巡视。
大家族的祠堂会长期封闭，开启不仅需要乔府上下在场、还得提前请期，所以这是林安苗现在还没入族谱的原因。
她在祠堂外就地跪下，她身边是一个圆形的水池，玉石假山熠熠生辉，院墙边的罗褐草幽绿，丛中的常青树枝繁叶茂。
明月当空，耳边还有草丛里昆虫悉悉索索的声音，秋天的夜晚凉得人发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惩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