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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反派炮灰黑化中 不管张君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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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张君儿怎么震惊,医院该去还是得去。
到了私人医院。
张君儿忙前忙后的去办手续了,莫金阳则牵着阮烟的手,老老实实又紧张的坐在一边,雀跃又胆怯,生怕今天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美梦。
阮烟又担忧又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不疼吗?还在偷笑。”
莫金阳攥着阮烟的手紧了两分,被凶的说话都结结巴巴。
“我,我就是太开心了,今天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真怕转眼就消失了。”
让人觉得傻,却又让人好心疼。
阮烟美目轻垂,挠了挠他手心:“不是梦,我在这里呀。”
没一会儿张君儿回来了,莫金阳也该去处理伤口了。
一直腻腻乎乎牵着阮烟的手,跟小学生谈恋爱一样的莫总却不舍得走了,一秒都不愿意离开的紧紧拽着阮烟衣角。
阮烟只得哄他,在莫金阳无家可归的小狗勾一般委屈巴巴的眼神下,耐心劝了他好久,才终于哄得这人乖乖进去治疗。
没走几步,刚到诊室门口的莫金阳又猛然转身回来,大步走到阮烟身边,低头紧张的看着她。
“软软,软软你真的不会走吧,不会再悄无声息的离开我吧?”
莫金阳实在没有安全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着实被阮烟五年前的离开给弄怕了。
那一次直接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甚至一度让他差点黑化,影响至深至今仍未退却。
莫金阳生怕自己进了门再出来,这个人又会像当初那样一走了之,轻描淡写的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只留他一个人在地狱里浮沉。
阮烟不知道莫金阳心中所想,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焦虑和紧张。
她抬眸柔柔望着莫金阳,给了他坚定的回答:“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你,哪也不去。”
一旁的张君儿已经麻木了,看着眼前的场景面无表情。
眼前这个黏黏乎乎,奶狗一样扒着美人姐姐不放手的,绝对不是他们家无良老板啊啊啊!
好说歹说,终于是把莫金阳哄进去了。
阮烟收回望向诊室的目光,看着旁边正内心翻腾的张君儿,温声道谢。
“谢谢你君儿,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闻言,张君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老板的快乐就是我的生命,这都是分内之事。”
不然明天他就把我弄去非洲怎么办!
回绝谢意的话很快说完,张君儿恍然察觉到话中歧义,又想起阮烟在商场曾经误会过她和莫金阳的关系,登时小脸煞白。
“美人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她跟这个铁面煞神真的没什么啊!
阮烟被她一惊一乍的反应逗笑。
“我知道,当时是我误会了。”
想了想又觉得他俩今晚实在是太过麻烦小助理,沉吟片刻说道。
“君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杯喝的吧。”
张君儿连忙摆手:“不了不了美人姐姐。”
“没关系。”
阮烟指了指不远处,“自动贩卖机就在那边,我去去就回来,你帮我等等他,嗯?”
娇娇软软的一个嗯字,让张君儿瞬间没了回绝的力气,口中像是被塞了棉花糖一般,剩下的话皆被堵住,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半晌后,回过神来的张君儿望着阮烟去买饮料的背影,懊恼又羞的捂住了脸。
妈呀!
美人姐姐的杀伤力简直太大了!
哒哒。
轻缓的脚步声响在寂静的医院走廊。
私立医院的环境很好,晚间这个点人也不多,一个人走在寂静长廊的时候有些宁静到寂寞。
阮烟停在自动贩卖机前投了纸币,静静等着。
不巧的是似乎运气不好,静静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她买的东西掉下来。
不信邪的拍了拍机身,自己的手震麻了,贩卖机却丝毫反应也没有。
可都说了要给人家买东西,又怎么能食言,阮烟轻呼一口气,转身提步走向楼上,准备去二楼买东西。
待在空间里的阿幼看着她与往日没差别的沉静背影,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声线里带了明显的心疼。
【美人姐姐,你答应和莫金阳在一起,任务结束就要去惩罚室了】
可是,可是又不能不答应。
刚才那会儿空间里任务失败的闪烁灯都快把他闪瞎了。
所以阮烟和莫金阳纠缠的时候,小系统一直没敢出声,生怕打扰到任务让阮烟失败了。
现下这会儿事态趋于稳定,周边也没了人,阿幼才敢开腔说话。
“嗯。”
阮烟应了一声,很冷静,没后悔。
只是问了句。
“阿幼,你说的这个惩罚室,有人去过吗?”
阿幼担忧的点了点头。
【有是有,但是听说里面很不好受呢】
“这样啊。”
阮烟轻敛眼眸,垂下温柔美好弧度。
她笑了笑,轻声开口,是在安慰阿幼也是在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
她欠他的。
纵然她口里说着没关系,阿幼还是担心的要死,直拉着阮烟说了好些关心的话才放她离开。
之后又啪嗒啪嗒跑去资料库,想尽可能搜罗一些以往资料,帮阮烟度过任务结束后的惩罚室。
所以等阮烟再回到诊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好一会儿过后了。
她拿着一杯罐装咖啡走过走廊拐角,却在抬头望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
原本就寂静的走廊这会儿是完全空旷了,该在那里等着她的张君儿并不在门口,左右望去是寂静,周边一个人也没有。
只地上落了件纯黑色西装,孤零零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阮烟眯眼望了望,那个,好像是莫金阳的?
这家伙没好好处理伤口又跑出来了是么?
也就在阮烟疑惑着眼前所见,还没明了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的声响打断了她思绪。
是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听着还有些熟悉。
“莫总,莫总你慢点!阮姐姐说不定只是耽搁了,你身上还受着伤呢……”
是张君儿的声音。
下意识的,阮烟攥着咖啡罐扭身过去。
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叫这小助理又喊又叫的。
结果刚扭过头,便是正好,和急急走过转弯的莫金阳看了个正着。
这一刻急匆匆走过来的青年,不再是在阮烟面前收敛着的乖巧模样,而是面色沉沉表情阴骘着,通身气势逼人,只看一眼就叫人有些发抖。
更别提他的伤口刚包扎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洁白衬衫上染了血,松松垮垮跌落腰间,面上是黑发垂至眸际,没挡住阴郁吓人的表情。
真真儿像个煞神一般。
阮烟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扭头就被吓了一跳,讶异的樱唇微张却没能发出声来。
好在莫金阳也在这刻看到了她,只一瞬这人表情就变了,周身骇人的气势一下跌落万丈,连忙快步走过来,有些慌乱的赶到阮烟面前。
之后是再难抑制自己情绪的,一把将阮烟揽进怀中抱的死死,像是再也不要放开。
动作之突兀,用力之大,让阮烟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连手里握着的饮料都掉了。
咖啡罐咯当一声砸在地上,呼啦哗啦滚了好远。
阮烟倚在他怀里轻轻皱了皱眉,倒不是排斥这个惊慌失措的拥抱,只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压到莫金阳的伤口。
但是她没能开口。
就在阮烟刚想启唇说话的时候,她先感觉到了这紧紧抱着她,脑袋也埋在她颈窝的人在发抖。
似乎……
在哭。
是小声哽咽。
可这已足够让人震惊,谁能想到这个在C市生意场上叱咤风云,谁都想巴结一下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两分钟没见到心仪的姑娘,就慌到在这里哭?
莫金阳将阮烟紧紧揽到怀里,生怕她有跑掉的可能性,树袋熊一样赖着人。
他开口时还带着哽咽的颤音。
“我,我以为你又走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从来都不要我。”
阮烟一下就心软了。
她眼睫轻颤,伸手回抱住他,安抚性的摸了摸莫金阳的背。
“我没走,我只是去买了杯喝的,君儿应该告诉你了呀。”
顿了顿,又温柔道。
“你乖。”
不远处,张君儿看到终于平静下来的老板松了口气。
刚刚的场面有多吓人只有她看见了,老板嘱咐医生尽快帮他处理好伤口,就急急忙忙赶出来了。
毫无意外的没看到阮烟,于是瞬间就阴了脸,向她逼问出阮姐姐在哪,之后简直是发疯了一般的去找人。
在贩卖机那里没看到人之后,眸里更是蕴着风暴一样阴沉的可怕。
在那会儿,要是说老板愿意为了阮姐姐的一条消息杀人她都是信的。
好在,凶恶的猛兽没有出笼的机会。
莫金阳在转身回去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已经回来的阮烟。
安安静静的抱了好一会儿,阮烟还是担心会压到他的伤口,轻轻挣扎了一下。
莫金阳静默一瞬,最后还是松开了这个满是占有意味的怀抱。
只不过怀抱是松开了,却转而牵起了阮烟的手,死活不愿意再放。
乖巧站在她身边,像只差点被抛弃的委屈大狗狗。
看的张君儿直咧嘴。
这会儿倒是极其乖了。
好在,这样一来这场闹剧也终于能划下句号。
再之后,医生嘱托告诉他们其实莫金阳伤得比看起来重,伤口挺深,看着没什么大碍但最好还是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阮烟还讶异了一下,看那家伙之前生龙活虎,牵着她手来时喜气洋洋的样子,还真的看不出来。
医生还建议最好住院观察观察,毕竟伤的是心肺附近,但是这时候成年良久的莫总闹了小脾气,说什么都不愿意在医院住,阮烟怎么哄都不好使。
医生见状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回家休息也好,不过要注意休养。
阮烟以为这个人是排斥医院,想到之前的经历十分心疼他,又见医生也这样说了,才终于安心的应允了。
却不知道,其实莫金阳只是单纯的不想跟她分开而已。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夜渐渐深了,张君儿把他们俩送回家并得到十倍加班费离开时,笑的脸都快僵了。
至于这晚上回的哪个家,那自然是莫金阳的家了。
他伤成这样阮烟得去照顾他,而且以这人的心理状态,她也不放心他独处,倒不如直接住到他家里,贴身照看来得方便。
再者她也实在是抵不过这极没安全感的人的软磨硬泡,半推半就之下也就真来了。
在C市极有话语权的莫总家里大到让人有些晃眼,装修风格是简单冷硬的黑白,看着奢侈舒适。
却唯独不像个家,只是个居所而已。
莫金阳带着阮烟进门的时候慌里慌张又殷勤,伺候她穿上备用拖鞋,又在原地打了个转转。
“软软你,你想喝点什么吗?饮料还是茶?我去给你准备。”
反倒是伤者照顾起她来了。
阮烟连忙牵住他手腕,摇了摇头。
“不了我不喝什么,你别瞎忙了,你现在需要静养得好好休息,还有……”
她视线缠连在莫金阳身上打了个转。
“你去换身衣服吧,这么着不难受吗?”
兵荒马乱的刚从医院回来,莫金阳自然没机会换衣服,血色衬衫挂在身上,看着叫人心疼又扎眼。
莫金阳顺着阮烟的视线低头看了看,也觉得自己太不像样子了,哪能在女神面前这副模样。
连忙点了点头。
“那,那我进去换身衣服,软软你随意坐,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嗯。”
随着这声温柔的应,莫金阳走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阮烟倒是没坐,起身悄悄打量起莫金阳家里的环境。
看着看着有些乐。
她这是只身闯进狼窝了么。
不对,看那家伙的属性又乖乖的,所以其实是小狼狗的窝么。
心里思绪才翻两句,眼里的乐还没浮上来多久,那边莫金阳已经推开卧室门出来了。
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阮烟听到声响回了头,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走来的身影,也知道这人心底所想,柔声道。
“我不会走的。”
莫金阳没说话。
眸光一直紧紧盯着阮烟,直到走到她身前,始终没舍得扯开一秒自己的视线。
他很没有安全感。
对于莫金阳来讲,现如今眼前平静安好的一切是他强求来的,就像镜中水月皆是假象,一碰即碎。
她并不爱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这么温柔的看着他,也不过是因为同情和担心而已。
她向来人好又心软,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将她留下来,卑微的,恐惧着。
莫金阳不否认自己卑鄙,也知道自己是没救的疯子。
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这又算什么呢,没了半条命也不算什么。
阮烟看着对面人逐渐深沉的眸,似是知道他心里所想,轻咳一声。
“那个,蛮晚了呢。”
“嗯。”
“伤口不疼吧?”
“不疼了。”
“你,要不先去洗洗?”
“嗯。”
一问一答,乖巧到异样。
莫金阳向来听她的话,在确定阮烟不会走了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去了浴室。
阮烟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仔细点伤口,别沾上水,嗯?”
“嗯!”
“别呆太久,我在外面等你。”
“嗯!!”
一声一声嘱咐像蜜糖,甜的这个夜晚都不真实,让莫金阳走进浴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
浴室水声响起,白雾随着清浅的响缓缓升腾,充斥眼前弥漫空间。
挥了挥手,除了温热的水雾什么也没触到,像是虚幻,也让他如坠云间。
莫金阳在别的地方一向是乖,阮烟担心他让他别待太久,他就洗干净立马出来了。
那时候阮烟正从他卧室出来,从成年男人的衣柜里随意挑了两件自己能穿的衣服,留着晚上当睡衣。
没办法,谁让她来的急什么都没带,现在又夜色已深,出门买都来不及了。
再者来讲,自己已经答应和莫金阳在一起了,他们现在也算是情侣了,她穿一下男朋友的衣服不过分吧。
没成想一出卧室门就看到正好从浴室出来的莫金阳。
洗漱干净的人脱了眼镜换上了居家服,上身是简单的黑色T恤,下面是灰色宽松长裤,简单又舒适的打扮,却与白日那个冷漠禁欲的商业精英模样全然不同,轻易衬出他的少年感,温暖干净,一下就将阮烟带回了那年夏天。
那个他还是青涩大学生,整天绕着她跑,义无反顾的追着她的夏天。
阮烟悄悄别开了眼,大胆翻别人衣柜的是她,这会儿不好意思的也是她了。
“你衣服借我穿一下,我什么东西都没带。”
她轻轻扬了扬手里的衣物。
“啊?嗯!”
莫金阳先是愣了一下,才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悄悄抬手捂住鼻子。
软软要穿他的衣服!!!
“那,那我先去洗澡了,你受了伤就先去房间休息吧,别等我了。”
这一下午过得兵荒马乱颇让人疲惫,尤其是莫金阳发疯的时候,她身上也难免沾了血迹。
虽不如对方身上恐怖,却也多少有点,现在闲下来难免有些许难受。
不过阮烟向来温柔,刚刚照顾着让莫金阳先去洗漱,现在才想着自己去。
可是这次莫金阳没那么听话了。
半晌过后,阮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这人并没遵循叮嘱回去休息,而是独自安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沉溺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阮烟推开门的声响,这人又一下子扭过头来朝那边看了过去,模样急切,结果只望了一眼,眼神便忽地发暗。
因为没带换洗的衣物,对方穿的是他的衣服。
和他一般的纯黑T恤,像是情侣装,却因为体型的原因,在他身上刚刚好的衣服在那人身上宽宽松松,衣摆垂至大腿,下身是同款的宽松睡裤,裤脚耷拉到地上。
显得这个人娇娇小小又可爱,柔软到仿佛伸手一捞就能把她整个压在怀里一般。
其实阮烟包裹的严严实实,丝毫没有露出什么,却一瞬间点燃了莫金阳心里的火。
那个人穿着他的衣服,被他穿过的物料包裹,就像染上了他的味道,就像她整个人都属于他。
所以失控是理所当然的。
莫金阳起了身,带着他沾染了情愫的幽深目光,走到刚出门的阮烟身前,只伸手一捞就将柔软的人嵌进怀里。
吻如烈火,汹涌而至。
他的唇齿柔软,却又像带着撩烧的火焰一般滚烫,让阮烟禁不住的轻轻颤抖,下一瞬又仿佛是如坠波涛汹涌的海洋,浪花拍岸,澎湃的让人承受不住。
阮烟性子柔软人也娇弱,只一接触就被这满载着占有欲且疯狂的吻吃的死死,胳膊轻轻抵在莫金阳胸前想推开他,却骤然想到这人受了伤,一下子就没敢动。
于是彻底陷入被动被人强|.制占|.有,从里到外吻了个遍。
直到终于是受不住站不稳了,才小小的挣扎了一下,用手推了推莫金阳的胳膊,试图拒绝这个发疯的小狼。
可莫金阳这个人,别看往常很听话乖巧的样子,内里则还是个没有安全感的疯子,占有欲更是强到爆表。
这下察觉到阮烟的抗拒,竟是伸出手攥住她纤白皓腕,微一用力将柔软细白的两只分开抵到身后墙上,将美人彻底的制住压在身前。
之后也没停,强势的吻顺着娇软的唇角向下,流连过小巧的下巴,占有了白皙柔美的脖颈。
“唔!”
阮烟被脖颈处的吻烫的微惊,却因为被抵在墙上而无法反抗,只能无力的侧过头忍耐,却因此向身前人献出更多柔白,惹得他更兴奋了。
阮烟羞红了脸:“莫金阳!”
莫金阳没停,反倒又重重的亲了一口。
肯定要留印了,这小坏蛋,阮烟美眸微垂着想。
之后又有些气恼,侧过头躲避他的吻,微喘着威胁。
“你……”
“你个坏人!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