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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反派炮灰黑化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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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手还挺狠。”
阮烟狠狠瞪着眼前这满胳膊伤,一点没对自己留手的男人,“你还笑!”
莫金阳微微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伸出胳膊任由阮烟处理,他静静望着眼前人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满足的不行。
软软可真好,除了不爱我这点不好,哪里都好。
“因为我很开心。”
莫金阳看着阮烟,眼里温情都要溢出来了。
“有什么可开心的,都伤成这样了还开心呢。”
阮烟仔仔细细包扎好伤口,没管敞开的医药箱,而是坐到了莫金阳对面的沙发上。
她沉默了片刻,神色纠结复杂,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阿金你这些年……”
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嗯,还行,还能忍住。”
在没见到你之前。
“还是因为我吗?”阮烟叹了口气。
“嗯。”
莫金阳垂眸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本来想藏住的,因为怕吓到你,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阮烟的时候眸里是不再掩饰的眷恋,与沉溺着的深深疯狂。
眼神深处似有什么情绪在翻涌:“软软你不该回来。”
阮烟却丝毫不知他此刻状态的摇了摇头:“我当初答应过你要回来的,我不会食言。”
“所以,所以软软你是为了我回来的?”
对方的回答让莫金阳一下坐直了身子,眼中也是讶异非常,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是,我想回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轻巧一句回答,让莫金阳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这个答案简直让他开心到眼前发昏。
也轻易的让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力猝然崩塌。
就像是尝到了珍馐味道的猫,哪还能满足于从前的浅尝辄止。
“没想到当初我走了之后会是那样,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过去,没想到还是……真是对不起。阿金,阿金?”
阮烟自顾自说了半天,却没得到一句回应,回过神来一看,却见莫金阳正直直的盯着她看,眼中情绪浓烈到让人有些心惊。
阮烟眉心猝然一跳。
“软软你不用道歉,我还不起。”
莫金阳声音微微有些喑哑的说。
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太过分了。
“你,你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这样的状态,让阮烟一瞬便意识到莫金阳有些不对劲儿。
她慌张的起了身,像是想躲开莫金阳炽热的目光般,往后退了两步。
可偏偏莫金阳不给她躲避的空间,随着阮烟的动作他也起了身,还一步一步的逼近了阮烟。
“软软你是不是忘了,我根本就没被治好,甚至还更严重了,更何况我也不想治,我爱你啊这又不是病。你不该看到那么小小的一点伤口就心软的,这只会让我贪恋你的温柔做出比以前更疯狂的事。更不该让我上来,这太危险了。”
“那么,软软你告诉我,千里迢迢回来看我的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千分之一也好,万分之一也好,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我?”
阮烟呼吸一窒,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金阳的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的步步紧逼。
她何止有一点在意他,又何止有一点喜欢他,却苦于无法开口诉说,甚至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
而且现在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阮烟被高大的青年逼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根,再也无处可逃。
她有些惊慌的开了口:“阿金你别这样!”
“那么我该怎么样?带着你永远不会爱我的悲哀远远看着你这样活下去?还是不如就这么死去?”
莫金阳的胳膊撑在阮烟身后的墙上,将娇小的人锁在身前方寸,就这么低头望着她,明明是霸道的姿势,却偏偏眼神悲伤。
莫金阳问的永远是阮烟最忌讳也最难回答的两个问题,爱与生死。
她无法给予答案,只能慌忙逃开。
她逃脱,莫金阳没阻止。
结果却因为逃离这个本就不牢固的怀抱时太过慌张,不小心蹭到了莫金阳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伤口再度崩开,鲜血淋漓染红衣袖。
阮烟惊得下意识想过去帮他处理伤口,可猛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心有顾忌犹豫半晌也没能动。
莫金阳扭过来看着她,望着她拒绝的样子,蓦然就红了眼眶。
他的声线颤抖:“学姐,或许五年前你就该让我死在那个夏天,可你不爱我,也不让我死。”
她的拒绝让他生不如死。
但是她又不让他死。
直到莫金阳说出这句话,直到亲眼看到他的状态,阮烟才知道原来这五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安好。
她走之后,这个人一直都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可现在这会儿阮烟能做的只有着急忙慌的劝。
“可是你的人生并不是只有我的啊,阿金!你想想莫主任,如果你走了她该怎么办?”
她来这一趟,走过他的人生,究竟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啊。
“我也,我也在学着克制了。”
莫金阳的声线有些发抖,“做个好儿子,做个好的管理者,可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年来,我不过是在舔舐着你曾经留下来的温柔过活而已。”
“所以学姐你真的好残忍啊,现在连个温柔的安慰都不愿意留给我了么?”
“不过也罢,我也早就不满足于这短暂的温柔了。”
莫金阳从来都是聪明的,或许也能说是久病成医,他曾经在心理诊疗院住了那么久,多少也对这方面有些研究。
因此知道阮烟向来心软,也轻易的看出她在意自己的性命。
于是他回了头,两步走到沙发边,长臂一勾捞起方才未合住的医疗箱里锋利的医用剪刀,对准自己胸膛狠狠戳下去。
下手的时候一点没留情,锋利的刃轻而易举穿破衣物刺进肉里,血花崩起霎时染红了白色衬衫。
可莫金阳连眼都没眨,只是悲伤的望着对面的阮烟。
“所以,学姐,软软,你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他伤害自己的动作太突然,阮烟根本防备,猛然见到这鲜血淋漓的场景被吓得泪花翻涌,脚下慌乱着向那边冲过去,想夺下莫金阳手里的剪刀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阮烟一边哭着一边扒着他手里的剪刀哀求。
“阿金你不要这样,别这么伤害自己,也别逼我了。”
可是即使是莫金阳受伤了,柔柔小小没力气的阮烟也比不过他有劲儿,不仅没能抢过他手里的剪刀,还被反握住手制在原地。
莫金阳握住阮烟的手,放在剪刀柄上,带着她指尖狠一用力,戳进胸膛的剪刀又刺进去几分。
鲜血顺着锋刃流出来,沾染了两个人手。
“可是我这里,我的心,已经爱你爱到发疯了啊,我恨不得把它掏出来给你看看,你要看吗?我给你看看吧,软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啊!”
“可是。”
莫金阳唇角向下,弯出难过的弧度。
“可是你无情的是,我的什么你都不要,你不会爱我,也不要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阮烟哭到哽咽的摇着头,想挣脱被莫金阳紧紧握着的手,却始终也没能挣脱开。
她不能跟他在一起。
现在距离任务完成只剩不到两年时间了,然后她就会脱离这个世界,也就是说这具身体会死去。
那么那时候莫金阳该怎么办?
给了他希望却又生生夺走岂不是更残忍么?
可是因为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她甚至连自己终要离开这件事都没办法告诉他。
“那么这样吧,学姐来做个选择题。”
莫金阳握着阮烟的手,攥紧了剪刀柄,也深深的望着身前人的眸。
“要我死,还是和我在一起,你选一个。”
他是卑鄙小人,他是偏执的疯子,他不惜命。
他知道他的软软在意什么,于是就用什么来逼迫她。
这是一道送命题。
将阮烟的两个任务彻底置于对立面,无法同时完成。
如果不答应莫金阳,很显然,这人便要寻短见了。
如果答应了莫金阳,是必然,她就要和他在一起。
而且,最重要的是,阮烟向来心疼他,哪里舍得这个人出意外呢。
所以面临必须二选一的难题时,两者相害取其轻,做出决定就成了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阮烟抬起哭到迷蒙的眼,望着眼前身心皆是伤痕累累的青年。
是啊,他还是青年,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有大好时光。
他应该去看春暖花开,去见艳日骄阳,他的生命不该止步于此。
于是点头的时候哽咽到轻抽,却没那么难以做抉择了。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阿金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要好好的。”
决断做下。
意味着阮烟在这个世界里只剩两年时间,也意味着她完成任务后将会进入惩罚室。
可是阮烟却毫不在意自己了,她只是看着面前凄惨无比半身鲜血的莫金阳,心疼坏了。
而莫金阳可丝毫不心疼自己,他现在正因为阮烟肯定的回答而欣喜若狂,讶异的眼眸微张,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没想到他卑鄙的逼迫真的起了作用,一时间自己都愣住了。
“真,真的吗软软,你是说真的?我是不是听错了?”
像是一瞬间陷入了棉花糖做的云层,脚下踩着的地成了不真实,身周是轻飘飘的,眼前景物炸开的花筒般灿烂虚幻,唯有阮烟哭泣到微红的眼眸清澈可见。
“没听错,你这傻瓜呀。”
再一次的肯定回答震动心扉,让莫金阳激动之下丢了剪刀就想去抱身前的人,却猛然之间意识到自己身上还带着脏污的血,动作到了一半又强硬的生生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踌躇着不敢动,只敢用炽热的眼神盯着阮烟,狂喜快要从眼眸里迸发出来。
明明刚才胆大到敢用命来威胁她,现在却又矛盾的这般胆小。
阮烟觉得自己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她没管自己哭得有些发疼的眼,而是先心疼的摸了摸高大青年的面颊。
“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这样不能开车,我现在就给君儿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阮美人自然是不会开车的。
上辈子的驾照还没考下来,这辈子又是一直养尊处优的,去哪都有人争着送,更是没机会学了。
可莫金阳听了这话却慌了神,猛然摇头,像是又要被抛弃的大狗狗一般十分委屈,一把抓住阮烟的手。
“我不,我不去,我没事,我只想跟软软你在一起。”
“你伤口就不疼么。”
阮烟看着他因为抬手动作又牵扯到在流血的伤口,心疼的要死。
偏偏当事人还一脸不在意,只知道拽着她衣袖,生怕她跑了。
阮烟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用没沾上血的手轻轻拭去颊边的泪。
“你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果然,听到这话的莫金阳立马便高兴了。
安抚好了这个家伙,阮烟才又着急忙慌的给张君儿打了电话,让小助理带些必用品过来。
接着又拉着莫金阳做了下简单的处理。
高大的青年在沙发上坐着,这会儿倒是格外的乖巧了,不过目光仍是炽热的带了钩子一般的望着阮烟。
阮烟半跪在他身前,素手轻扬,解开了他胸前的衬衣扣子。
当初青涩的男生现在已经成熟,身材也更结实了,八块腹肌横亘胸肌也饱满,再往下望是人鱼线隐匿到扎紧的皮带下,颇有些诱人。
但是阮烟这会儿根本没心情欣赏眼前男色,她秀眉紧皱满是心疼,觉得这个人下手实在太重了。
直把心口捅得血肉模糊,艳红的血顺着伤口留下染了半身,让人又怪罪又心疼。
可莫金阳却完全感受不到疼一般,只能感触到身前的人轻柔的帮他擦拭伤口,甚至于有些开心的要疯了。
没一会儿。
小助理张君儿终于赶到阮烟家,推看门就望见里面满地血迹一片狼藉,还有坐在沙发上凄凄惨惨的自家老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也快疯了。
阮烟看见张君儿站在门口抬着脚,想进又不知道该怎么进,温声招呼了一下。
“他受伤了得赶紧送他去医院,可是我又不会开车,所以只能麻烦君儿你了。”
“啊?哦!好的!”
阮烟的一声唤让张君儿回了神,连忙开口应了,却没敢多嘴问些什么。
因为看着惨兮兮坐在沙发上的老板,在她进门的时候就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虽然之后这尊煞神的目光就一直聚在阮美人身上了,但还是给张君儿吓得不轻。
阮烟没看见这俩人的互动,正转身抄起莫金阳进门时放在沙发边的外套,又拿起自己的包,急急忙忙准备去医院。
莫金阳随着她催促的动作起了身,紧紧跟着阮烟。
刚刚冲自己捅刀子都面不改色的人这会儿却紧张了,他薄唇紧抿,伸出干净的右手在裤缝处擦了擦,才敢轻轻探出去。
一开始没敢太过放肆,只是小心翼翼的牵住了阮烟的指尖,直到察觉到对方没有躲也没有反感,才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紧张的,又欢欣雀跃的,牵住了阮烟的手。
那一瞬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些充斥在心间的蜜蜂犹在剧烈震动,甚至更加剧烈的颤出回响,仿若他藏不住的爱意与喜悦,只一张口就要跳出来。
张君儿双眼圆瞪看着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卧槽!这还是那个铁面煞神吗?!
这副纯情到都不敢牵小姐姐手的样子是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