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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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几乎没有弱点。
在不断地进化、重组、再生。
坚硬如皮甲的血肉一寸寸地生长，用刀卡进骨缝间，在抽出的时候再捅进那双属于爬行动物的金黄色眼睛。
透明的晶状物噗呲一声溅出，伴随着怪物的一声咆哮，红发的孩子仍然伏在怪物背上，不顾那怪物愤怒的挣扎，继续一刀一刀地砍。
怪物摇晃着身子，却根本甩不下这个爬在自己脊背上的孩子。
他似乎失去了感情，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工具。
空洞、麻木，手上的力度不减，眸子一眨不眨地睁着，身上的衣服被怪物的尖锐骨刺划破，细小和狰狞的伤痕慢慢增多。
在面对死亡的恐惧里突破和自我成长。
直到——
那只怪物找到了如何甩下这块狗皮膏药的诀窍。
似乎是泄愤，被扯下来的孩子一口咬在嘴里。
脖子几乎被整个的撕开，残破的躯体被硕大的两栖怪物摇来摇去，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猩红而醒目，手里的刀终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刀片早已迟钝连人的皮肤也刺不破。那些穿着橙色衣服的人们惊恐的呐喊声忽然传入耳中，似乎还有人在痛哭。
原来世界不是那么安静。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才发现那些血都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老子受了什么罪在这里经受折磨——！！”
——“那小子暂时能够拖一阵子，快点反击，争取把它收容！！”
——“快他妈去死啊，基金会的人怎么看的，都在硫酸里泡了那么久，怎么会——？？！”
想喝水。
这是濒临死亡的孩子最后的念头，暖洋洋的液体不断地流出、淌下，骨头感觉被磨碎了一样难受，昏昏沉沉里那个沉稳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
“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动用自己的力量吗，D-073。”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人的潜能是最大的。
他不是光。
别信。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会死的。
“啊——！！！”凄惨地嚎叫起来，有着一头红发的小孩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利齿的掌控，血在他白皙的面孔上触目惊心。
很痛的。
紧接着，他解脱了。
那只庞大的怪兽轰然倒地，眸子里划过一道不敢置信，然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杂七杂八的英文最终从咽喉中吐露出了一句不是很完整的话。
“……哈哈哈，看看你们这群杂种造出了什么怪物。”
腥臭的血液自不灭孽蜥的脖子里喷出，一瞬间它的身上布满了不知名撕裂的硕大伤口，愈合的速度远远跟不上那些伤口流血的速度！
它的身躯似乎被一个看不见的神明玩弄蹂/躏着，被挤压、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断裂，清脆的声音众人都能听见。
而在它的血泊中，一个孩子睁着那双空洞的翠绿色眸子，浑身绕着莫名的气场，明明是个不到成年人一半高的小鬼，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了压迫。他顿了顿，看着怪物死去的尸体，缓缓侧过头——
阿萨诺斯猛地惊醒。
浑身萦绕着一股酒味，他皱了皱鼻子，然后瘫倒在了床/上。
头好疼。
……我昨天做了什么？
睁着双死鱼眼，阿萨诺斯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宿醉后感觉骨头全都要散架。肌肉酸痛是小事，精神上的麻痹才是大事。
该死，这些东方国度的床居然有魔力，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抓住每一个妄图早起的欧洲人——窗外的阳光刺进屋内，阿萨诺斯像咸鱼一样滚了几圈，浓重的酒味掩盖住了一切。
妈的，太爽了。
赖床真棒。
以前在□□基金会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好待遇，有的时候半夜三更还要被叫起来去抓什么影魔啊、捞在□□-166里头痴呆的男性。
很奇怪，阿萨诺斯对166没有感觉，仿佛这个可以让基金会里所有男性发疯的魅魔少女遇到阿萨就像是遇上了有魔抗属性的勇士，来救各大被蛊惑的同胞于被数据删除的灾难。
他可以脸对脸和166坐一晚上，也可以面不改色地看着166的裸/体发呆。
他是除了clef博士以外另一个对166无感的男人。
毕竟这事也太过奇怪，使bright怀疑阿萨到底有没有心，亦或是和那个老头子（clef）有没有血缘关系。
“嘿，小红毛，你是不是无性恋？只爱自己的那种？”
穿着白色大褂的俊秀男子夸张的问道，推了一把眼镜，在不远处和影魔一对一互殴的“小红毛”听闻后，回过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滚你*的，你不也是红毛吗？有这时间还不快来帮老子？”
熟练地翻过身，纵跳几下躲过影魔的攻击，阿萨终于够到了桌角。
但是影魔已然悄悄地逼近。
“老子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对她没有任何反应啊——！！！”烟幕慢慢席卷着缠住了阿萨诺斯，他低声咒了一句，回手用核能手电筒对着那团黑雾，果然把它逼退了几分。
猪队友还在背后充当“战略顾问”，而可怜的自己正在前线奋勇拼搏。
阿萨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又拿手电筒晃了影魔几次。
那一团小小的烟雾向灰尘一样蜷缩着，似乎很委屈，突然----
“难不成，你不/举？”bright摸了摸下巴，说完话后就立马后悔了。
被手电筒光芒逼退的影魔恶狠狠地绕了阿萨诺斯一圈无果，即使没有人形，但bright依旧认为这个怪物转过了身，望向了毫无防备的自己。
然后它不蜷缩了。
“阿萨诺斯——！！”
他惊恐地嚎叫着，黑雾正在不断的向他涌来，似乎是想要直接将这个戴着圆眼镜的青年给先解决。
身手矫健地躲过几次【吞噬】，bright窜到握着手电筒的少年身后，好不容易才喘了几口气。
但是，不妙的感觉再度袭来。
昏暗的环境，那双翠色的眸子似乎在发光。
“你刚刚说什么，我亲爱的博士？”
阿萨诺斯扭曲起精致的眉眼，低头望向bright的眼神慈祥又和蔼。他手中的光源缓缓移开，影魔配合地又向这两个活物的地方蹿了几步。
“把你去献给rights那个痴女哦。”
一旦有影子产生且覆盖于□□-017上，□□-017会迅速产生反应。它会立刻将影子来源整个包裹进烟幕之中，然后烟幕会变回通常大小。被包裹对象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像刚刚被它包裹住的一个可怜的D级人员，第一次和两个大佬收容□□就提前领了便当。
亮亮博士打了个寒战，被阿萨诺斯盯着的眼神实在太难受了。唯一的逼退影魔的工具正在这个恐怖男人的手上，而自己刚刚出言不逊很明显惹毛了他。
bright扭过头，想转换话题。
“嘿，无论怎么说……”
“我们不是朋友不是上下属不是炮/友不是亲戚。”
“……真糟糕，你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
手机铃声响起，阿萨诺斯迫不得已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满不情愿的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小方盒子，按下接通键。
又是哪个龟孙儿找老子皮皮？
【嗨！！！surprise我亲爱的D-073，想啵啵了没----！！！】
响亮的声音猛地冲破耳膜，一通狂轰滥炸使阿萨诺斯有些发懵。
什…什么？
熟悉的语调在经过电磁波和机械处理后沙沙作响，红发男子坐在床沿，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你应该不会找到我的电话号码，毕竟我第二天用手机。”他顿了顿，“bright热爱数据删除的大猩猩博士。”
【别那么刻意地说出[数据删除]和大猩猩好吗？我好不容易追踪到了你，原来那个狗比女人把你送到了日本横滨——哦，那可真远，不过也恰巧是这个地方——】
电话那端，戴着眼镜的博士悠哉悠哉地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语气欢快又活泼，与阿萨诺斯如出一辙的绿色眸子瞥了一眼屏幕，一连串的数据映射在了他的眼镜上。
【OK，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哼。”阿萨诺斯冷冰冰地吐槽：“……从你那嘴巴里还能吐出什么好消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亮亮博士嘴里吐不出好话。
“又是什么□□收容失效了？”他嫌弃地闻了闻袖口弥漫的酒味，决定洗个澡。“首先说好，除非是keter一类灭世级别的怪物跑了出来，我阿萨诺斯从这里跳出去，死外边，也不会在这个休假养老的时间为基金会打一秒钟的工。”
电话那头罕见地没了呱啦呱啦的信口开河，似乎是承认一样，亮亮博士发出了几声掩饰性的咳嗽。
【……咳咳。】
【遇事也要变通的嘛……】
阿萨诺斯有耐心的等了一会，没过多久bright又重整旗鼓：【既然如此……坏消息是□□-939跑出了实验室，跟着的就是你走的那架直升飞机，一路跑到了横滨。好消息是它是作为肉块运送的，所以在路上没有伤人。】
“□□-939-101不是已被肢解了吗？”阿萨诺斯望向窗外，喧闹的市区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根本想不出即将会有一只怪物闯入这里，大开杀戒。
“基金会还真是会给我添乱子。”
【它现在在横滨的地下水道里面恢复，尽可能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毕竟你也知道它的能力。】bright似乎点起了烟，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
【它从直升飞机上生出了脚，几乎是由你带着来到了这个地方……所以说，你还是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
“滚蛋。”不屑地回答，“基金会天天收容失效，明明是你们的锅，凭什么甩给我？”
虽然知道□□里头关的都是什么恐怖的怪物，但是这种劣质防护真叫人一绝。
【682老爷偷出来的小礼物，专门送给你的，感动吗？】bright吐出一口烟，声线低沉富有磁性。【它在昨天收容失效的时候你给予了它致命一击，然后它甩出了那被冰冻的939肉块……一切都是为了你，爹地亲爱的儿子。】
“好好讲话。”阿萨跳下床，用肩膀夹住手机：“……啊，对了。”
“不过既然在下水道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人会进入吧？”
bright呻吟了一声。
【应该不会吧。】
“行，那我先洗个澡。”
bright：？
*
太宰治打了个喷嚏。
他刚刚错估了跳水的位置，在偷偷摸摸自杀的时候一不小心跳错成了另一条通向下水道的河。
苏醒后在充斥着不知道经历多少年的脏污中行走，以至于衣服上沾染了恶心的水珠，但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哼哼，自杀~自杀~”
慢慢地在黑暗中移动着，潮湿昏暗的环境使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这下水道里不会有人住吧。”
*
游走。
黑暗。
逃遁。
声音。
物体。
拥有半透明红色皮肤的怪物通过红外线感官找到了自己的猎物。它张开嘴，下颚上排列着发出微弱冷光的红色尖牙。
它的嘴中有着致幻的气体，虽然刚刚恢复了自己的前肢，行动力还非常不便，但遇上这种送上门的小点心——
939没有思考的器官，它完全按自己身躯的意愿行动。
猎物却在下一秒回过了头。
“自杀，自杀~”
少年穿着黑大衣，被绷带绑住后露出的一只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啊哦。遇上一个地下居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