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所以说，你叫织田作之助？”
又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直冲咽喉，阿萨诺斯抑制住咳嗽的欲望，瞥向了一旁的少年。
……神出鬼没的，有点烦。
“是的。”
太宰治右边的男子说道。
“这个少年叫做太宰治。”
“……港口黑手党总不会每个都是未成年吧。”平复了心情，隔了两个空位，阿萨诺斯这么说道，因为喝醉有些上头，使他说英语说出了日本口音：“那这个首领该有多变态？”
恋/童/癖？正太控？
这个太宰治和先前的中原中也都是长相帅气的类型，难道说是真的……？
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绯红。
“诶——阿萨诺斯先生当着我的面说我的boss不好，就不怕我有什么不满吗？”
“……你的脸色看起来一点都不是这么回事。”
小声嘀咕着说，似乎以为喝醉的原因，他的有些内心吐槽全部由模糊的英语快速地说出，只有那些长期相处的人才说不定会听懂。
他离得很远，身体的肌肉一点也没有隐藏，全部处于一碰即发的状态，看起来没什么的纤细身材蕴含着庞大的力量。
太宰治紧靠着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因为阿萨诺斯明显的警戒而不高兴。
这个红发男人很危险。
从他和中原中也打架的结果与他来到横滨不明的目的——以及背后势力几乎已经确定了是欧洲那边的英国佬，无论是从空白一片的档案亦或是不明的异能，都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这足以令港口黑手党提防。
回想了一下一开始明明是中也绝对辗轧的局势，到最后一秒阿萨诺斯的力挽狂澜，太宰治眯了眯眼睛。
漆黑色的污蚀像是一下子被吸收，然后再次被媒介扭过来释放在【加害者】的身上……然后达成【反弹】的目的。
……不，不是这么简单。
是被动异能吗？会不会是伤势转移？
红发人种普遍五官精致，当初出卖耶稣的犹大就是红发人，因此这类人种被当时旧社会的民众普遍认为是恶魔的化身，那一头火一样的发色就是从地狱归来的证明。
直到现在，西方国度依旧会厌恶这些可怜的人们。
即使这个男人浑身的气场再野性嚣张，却掩盖不住人群中眼前一亮的俊秀容貌。
上帝真是偏心。
太宰治心想，半是掩盖住自己一时间忘记遮掩的目光，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森鸥外说的没错，这个家伙可能真的是一个【原本计划】中最大的扭转点。
手握剧本的编剧和导演在演戏时发现了剧本里有一个多出来的、原本不应该存在的角色，想必都会查清这个角色的背景和未来发展方向，以防对戏剧产生蝴蝶效应，影响接连一串事故的发生。
而这个阿萨诺斯——
他没有背景，没有过去，似乎一切都被埋葬，整个世界就只有他格格不入，档案清清白白完全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若不是先前和中原中也打上一架表现出了【惊人的能力】，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只是一个欧美游客来旅行而已。
举止优雅、言辞和谈吐即使暗含脏话，但是却依旧充满了万恶的资/本/主/义/气息，似乎在被迫成为给英国异能组织卖命的狗以前是上流社会的贵族。
依旧有驳论。
他身上的野性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贵族里不可能有这种穿白衬衫却下一秒好像要去砍人的危险变态——
奇怪。
他完完全全是一个矛盾体。
粗俗和优雅并存，美与恶相杂，在这个被脏污的世界里似乎就是一个为了反驳神明存在而诞生的家伙。
不受教条主义控制而又循规蹈矩。
在太宰治观察阿萨诺斯的时候，阿萨诺斯也同时在扫视着身旁穿着黑大衣的少年。
头脑中翻山倒海的眩晕并不能阻止他保持五分清醒，即使知道自己酒量烂到喝不过□□-999，也要偷偷摸摸和bright“共赏今宵美景”，对着正在拼命收容□□-682的残忍战场干上一杯。
然后每次喝完酒后的消遣就是和682大老爷打上一架。
因此，区区一杯玛格丽特——
有些不稳地扶住头，阿萨诺斯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啊。……”
这酒、好像有点不对劲。
是度数太高了？
“……阿萨诺斯先生？”
“阿萨诺斯先生？”
黑发少年的影子在视角里乱晃，整个世界在扭曲重叠，身体好像要溶解——
“嘶。”
舌尖上的痛楚席卷，铁锈味一下子充满口腔，阿萨诺斯猛地晃了晃头，摆摆手：“我没事。”
他抬眸，发现太宰治的脸近在咫尺，脸上挂着的笑虚伪至极，全是假意的关心。
少年鸢色的眸子里似乎旋绕着深渊，弥漫的雾气下充满恶意和绝望，整个人似乎被黑泥污染，下一秒就可能会解脱释放，却又被几根丝线硬生生地捆绑在这个世界中，不能逃脱。
……果然很讨厌。
像极了原本在□□基金会里一起工作的同事，一副好死不死的样子，表面嘻嘻哈哈内心却在无声呐喊着死亡。
（bright：阿秋！）
“吗，既然先生这么说，那就是了吧。”
太宰治弯起了眼眸，使他看起来纯良又无害：“不过，阿萨诺斯先生，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
“您有没有志向，加入港口黑手党？”
听到这，阿萨轻轻笑了一声，“小孩，观察也观察够了，邪/教传播还是算了。”
他将日元压在杯底，站起身，几乎是脸贴脸地低下头对黑衣少年道：“……总该回到真实世界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在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后，太宰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么，强制请您去，行吗？”
脚步一顿。红发的男人用那双即使喝醉有些朦胧的犀利眸子望向太宰，语气懒洋洋却不乏威慑意味：
“乐意奉陪。”
*
血腥的屠宰场，那些肮脏贪婪的饕餮在磨着迟钝的剔骨刀，缩在墙角的孩子们恐惧而无能为力，打着寒战地听着一个个被送上刀板的同伴们凄厉的惨叫声，更有甚者直接嚎啕大哭。
红色的染料蔓延而下，闻到腥味的苍蝇嗡嗡嗡地飞着，也想分一杯羹。
“看这翠绿色的眼珠和他火色的头发！这些器官可以卖多少钱啊……”
“这次抓来的孩子里好像还有一个贵族？”
“那个别取器官了，直接等她家里人来赎。”
干涩的眼睛被粗糙的手指粗鲁地触碰，红发孩子全身被捆绑着任然有着反抗的动作，直接一脚狠狠踹中夸赞他眼球的人。
“操！这龟孙子还他妈会咬人，直接取走器官就扔了喂狗吧！”
男子吃痛，骂骂咧咧地叫了起来，小孩的力道不重，这些微不足道的挣扎反而引起了他心底的虐杀欲望。
粗暴地一把将孩子束缚在板上，抽出刀对着他的胸膛开始比划。
“哈哈哈，还真是个废物，连一个九岁的小孩都制服不了……”
一旁的人嬉闹的嘲讽声灌进耳中，使男子难堪至极，但由于面子依旧愤怒地反驳：
“你有种你来啊？！”
……
……好痛。
腹部被切开，没打麻药使活体能够体验到五脏六腑被硬生生扯出的感觉，使整个现场更加血腥绝望，空气中弥漫着疯狂和贪婪。
“可恶，这个小兔崽子怎么不叫？”
“没有意思，你直接让他抬头看看自己的肠子是什么样子吧。”
鲜血不断涌出，孩子喘息着，视野在慢慢模糊。
不行，还不能睡。
他打起精神，想要睁开眼----
然后发现世界一片黑暗。
剧痛。
碧绿色的眼眸似乎隐藏着千山万水，即使被摘取仍然有着磅礴的生命力。
泛着血丝的眼球完好无损，滑进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玻璃罐子里。
“……”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出不了声。
红发的孩子长叹了一口气。
那就交给你了。
【镜中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