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计捉妖道 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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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计捉妖道
钱府，听说今儿来了贵客，瞧大家伙儿忙得。
“咚！”两小厮相撞。
“哎哟！”撞倒地后两人痛叫出口。
“啪嚓！啪嚓！”碗碟碎落片片，精美菜肴洒落一地。
大堂屋檐下的钱安手拿小茶壶正待灌进口中，就瞅见有两个不长眼的小厮撞翻了贵客的饭菜，当下气得跳脚！
“他奶奶的，你们两厮！”茶也没心情喝了，直接丢给身侧的跟班钱狗子，怒气冲冲地大跨步过去，当下踢了那两人，“操他娘的，快给老子爬起来，重到厨房端茶！摆好了菜，自个儿到刑房等着领罚！”
周遭的丫环小厮们皆低头各走各的，仿佛从没发生过此事一般，只走得更慎，生怕一不小心碎了碗洒了菜，就把半条命给去了！
地上的那俩一听“刑房”二字，脸刷地就白了！急急爬上前，跪在钱安脚下不住磕头，那额头撞在地砖上咚咚直响，哭腔道：“安爷，安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无人照顾他们啊！求求您了，安爷！安爷您大慈大悲，如来下凡，宅心仁厚，胸宽万丈！就这一回，下次再也不会了！”
“都怪小的眼浊手钝干事不利索，洒了贵客爷爷的膳食，折了少爷和安爷的面子，我们该死……！”刑房！十八般酷刑，夹指拔牙拉舌挖眼溺水滚油踏火……——不死也残！
钱安斜了他们一眼，这说的话虽中听但却没说到心坎儿上。向旁摊开手，身后的钱狗子会意地奉上小茶壶，慢悠悠地吸着茶嘴，一双眼挂在不远外的一俏丽丫环身上不住□□，又若有若无地瞟瞟地上不住叩头的两人。
钱狗子一个眼尖，就对地上的两人道：“安爷的意思是，他老人家可以饶过你们这回，但——……”故意把声音拉长，两小厮猛地抬起头来，嚯地把钱狗子吓一跳！这眼角挂泪不说，额头还淌着血，真够凄惨的。
两人抖着身子疑惑地看着钱狗子，半晌后才知弦外之音，当下哆嗦着手急急摸身，终是摸到扎得紧紧的钱袋，谄笑着奉上前。只要能保得了命，再多的钱也得花！
游离在丫环身上的视线终又游了回来，拿过钱袋在手上掂了掂，也够今晚去春香院快活的了，“看在你俩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这次就饶过你们，但……”顿下一顿，就让两小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很是满意地看着两小厮更加颤抖的表现，又道，“但这要是让别个儿丫环小厮看去，还以为安爷我偏袒你俩，这岂不坏了府上的规矩？这回就小惩一二，只扣你们半年工钱，还不快去厨房端菜！”
“是是是！”两人连滚带爬向厨房奔去，生怕安爷反悔真送他们去刑房！
嘿嘿收起钱袋，大嘴里的黄牙还没全露出来，屁股上一股大力！安大爷猛地被踹倒在地，小茶壶也脱手而出，“啪嚓”一声碎成了片，一旁的钱狗子见到来人更是扑通跪下去，大喊：“少爷！”
满面怒色的钱天富掳起袖子，大有要好好收拾钱安的架势，“小安子，这天儿凉爽了，气儿鲜了，你这倒好，茶给喝上了，还真是悠～闲～呐～！”想少爷我在东厢那儿等得你可急哪！！幸好我过来看了，要真等下去，师尊爷爷到时候还不一掌送本少爷上西天！
被踹倒在地的钱安早已爬跪上去，眉眼谄媚：“嘿嘿，少爷，小人知错了，刚几个不长眼的小厮洒了师尊爷爷的膳食，小的气急得就骂出了口。这少爷也知道的，小人一骂就会骂上一个长通，没曾想怠了师尊爷爷，还让少爷久等了，小人合该讨死！”说着就扇起耳光子，声音大过，脸上已一片大红。这扇耳光可是有技巧的，声音虽大，但却不怎地痛。在少爷身边呆久了，没几个小本事怎能脱颖而出专得了宠呢。
钱天富当下乐了，这面子回来了。轻踢上脚前的人，喝道：“跪着做甚，快去厨房看看，要再让那些个小厮出问题，你给本少爷到刑房领罚去！钱狗子，跟本少爷伺候师尊爷爷！”
跪着的钱狗子赶紧爬起来，奴颜媚骨的模样不说学了钱安十分，七分倒是有的。给一旁的安爷递了眼色，见他点头，便侍将着少爷去了东厢。
※※※※※
两人进了东厢的大门，穿过花园转过一个走廊就到了大厅。
吓，甫一进，富丽得吓人！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砖，沉香木做成的桌椅，四周金银丝线穿就的帘纱，架子上墙上放的挂的珍品古玩字画，晃得人眼花缭乱，这不比之王孙将相的府宅也毫不逊色嘛。
“师尊，徒孙真是该死！”钱天富快走上前，挥退侍在师尊身后的丫环，接过肩头的活，力道恰如其分地捶着，“刚儿徒孙去看了，原来是那些个小厮手脚不利索，摔了您老的膳食。想必是听了师尊爷爷您来了，喜得忘了以前的活技，不是绊着了脚，就是弄洒了菜，真该让他们多长点见识，见见天人。”
“桀桀！”座上尖耳瘦长的道人发出刺耳的怪叫声，如枯枝般的食指搭搭扣着扶手。
一旁的钱狗子滴溜溜转动眼珠子，嘻哈上前，递了水果小丁苏盘，很周道地用小竹签挑上小果丁送到师尊爷爷的嘴边。
道人大动着嘴，心里头想到：这挂名徒弟本就是随便收收，不曾想能有什么好处，哪知那厮竟收了个有钱又孝顺的好徒弟。哎，山上日子呆久了，享享人世繁华也不错啊！
转念想那枉死的挂名徒弟，一股怒火腾地而起。虽说是挂名徒弟，好歹也拜在他门下，让别个妖怪听了去，岂不在妖界被笑掉大牙！？况且徒孙又如此孝顺……桀桀，只要本座随便一出手，还不万人景仰，而且还会在妖界立下名头，“天富呀～”
“哎，徒孙在听。”钱天富一直注意着身前师尊的动静，听这一声忙支上头，就怕听漏了关键地儿，“您老有何吩咐呀，师尊？”
“今儿早听你说，那个谁把本座的徒弟给打死了？”
“是华山女妖，还有那个丁香。”
“华山女妖？丁香？”秃顶道人皱眉，显见他并不知晓两人。
“华山女妖是三年前出的道儿，听说是侍奉三圣母的式神，那个丁香是个凡人，呃，徒孙姑母的女儿，也就是徒孙的表妹。”
“没想到区区一个凡人就能杀了本座的好徒儿，至于那个华山女妖……哼，本座倒想会会她，看那女妖有甚本事！侍奉三圣母的式神，本座看是冒了名欺骗华山百姓的，除掉这人间祸害，也算是为民造福。”
“对对，师尊您说的顶顶在理儿！”
两人对视一眼皆桀桀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厅里久久不散，直听得门外候着的钱狗子耳朵嗡鸣，心肝徒寒，后背已湿了大片！
※※※※※
“呸，做少爷的有什么了不起！俗话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高坐大堂，耀武扬威，我钱安，安大爷总有一天也会万贯缠身婢仆成群！“
”哼哼，钱天富，要不是我安大爷的功劳，你能见着圣僧佛爷，学了佛爷的绝技，还能见着师尊神爷吗！安大爷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还不是被当狗一样对待！”一路骂骂咧咧，引得过往的丫环小厮战战战兢兢，有一两个丫环小厮多看了一眼，被钱安给怒瞪回去，又大骂几句来到厨房的拐角处。
这处阴暗潮湿，还有一个黑巷子，主要是用来排污水的，所以臭味熏天，很少有人会在这儿久留，这钱安也不例外。
捏住鼻子快步向月门走去，不想后领猛地一紧，人已被捂住嘴咿咿唔唔拖进暗巷。接着暗巷深处传来踢打□□的声音，而后渐渐沉寂。
过了一刻，一端着拖盘的小厮急急走出月门，也被人从后捂住嘴拖进暗巷……
东厢厅室门口，一瘦小少年走来走去，时而望望天，时而眺望月门，估摸下时辰。这会儿丶子怎么也该到了，可左等右等就是没把人等来，这再让少爷等久了，顶多是挨点皮肉伤，可这让师尊神爷等久了，还不连吃不饱兜着走也兜不走，“哎呀，怎么还没到？”正打算到厨房看看，嗬，这人还真是说不得，说曹操曹操就到！
有三人从假山后鱼贯而出，前面的是钱桌子，中间的是安爷，押尾的是钱凳子。三人都是今儿早上的主角。吓！平时不是安爷在前，仆役随后吗？今儿唱的是哪儿出呀？
钱狗子眼尖忙迎上去，做到少问多做事才能长久。但当他迎上前拜了礼儿，发现安爷有点不对劲儿。怎么个不对劲儿，思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来，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叻，现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屋内气得快跳脚的少爷，“安爷，少爷在里面都快等及了，只差要来厨房揍人了，幸好您赶上了，小的真托了您的福。”微侧身子一路迎进厅室。
果不其然，甫一进门，少爷就来了一记刀眼，想必要不是顾及师尊神爷，怕是早就骂上来了！
四五个丫环如流水般布菜，被安爷挥退后屋内只剩下钱天富、师尊神爷、钱狗子、钱桌子、和他共五人。一种很微妙的氛围弥漫四周，其中三人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钱狗子接下少爷活，在旁伺候师尊神爷，至于他家少爷早拉了钱安到一边，沉声怒道：“你个小安子，怎到现在才来？”见对面人没甚反应，怒火中烧，音调不免高了点，“本少爷在问你这厮话呢，倒还半声也不吭啊！”那边的师尊神爷侧目，但很快便被钱狗子引回了注意力。
“……哎呀，小的还真是该死！小的监管厨房要他们务必把菜肴给做到最好，这才误了时辰。”钱安惶恐回道，但眼里却是冷色。
候在一旁的钱桌子虽有注意着钱天富这边的情况，但精力都放在桌前的秃顶道人身上。一心在美食上的人自然也没有察觉，更何况钱桌子的气息隐得实在是太好了，要不是还能看见这个人，说不定早就被当成空气了。
“不对！”一声大喝从钱天富那边炸响，“你不是小安子，你到底是谁！？”刹时厅中有两人变了脸色，另外两人不知所云。
都说擒贼先擒王，既然事情败露就没有遮掩下去的理，钱桌子蓦地跃起，青丝剑刷地祭出，向秃顶道人疾刺过来——杀！
厅中剩下的三人怔愣当场，钱天富一个激灵回了神，大骇一声，转身欲夺门而出，却被“钱安”一把扯住后领给提了回来，“休想走！”
“爷爷，饶命啊！”钱天富大惊，也顾不得面子哭求道，“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没有小人他们活不了啊！”
“哼，是吗？”明显不信，“不过～～～”一双黑眼珠子转转，“那好，爷爷我只有一个问题要你回答，若能令爷爷我满意，就且放过你这回，如何？”虽是商量的语气，但却是不容他人反驳的气势。
“好好好！”钱天富忙不迭地连说三个好字，生怕一字儿慢掉，这位爷爷让他见他的真爷爷，“爷爷要问什么尽管问，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人绝不诓瞒一二！若您不信，小人现下便对天发誓……”说着就竖起三指。
“行了，”掏掏耳朵，这钱天富还真够罗嗦的，不免想到了远在峨嵋的师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张罗里叭嗦的嘴……“爷爷我知道你的诚意，且给我听好。你这厮是怎么识破爷爷我不是真的钱安呢，我可认为自己扮得无任何破绽？”
“这……，爷爷您的易容、变身术天下第一，三界、三界之内难出其右，只钱安那厮在小的面前只称小人，从不自称小、小的……”
“原来如此……”突然，沉香盯着钱天富的眼睛，邪邪一笑，“嘿嘿，你可以放心地去了。”
“……啊？……”
“嘭！”某人形物体被扔过“钱安”背后，迎头撞上柱子，额角顷刻汩汩淌血，生死难料！
这边恶少被“除”，胜负已定，那边也是一边倒的局势。
翩若飘雪的剑式看似柔弱无力，实则招招凌厉暗藏杀机，只有区区不到千年修行的山妖哪里能敌过拥有万年法力的华山女妖！？
一个剑招没躲过，肩上便开了个大血洞！惨叫一声，抓住一直躲在桌下的钱狗子一把扔过去！
“钱安”知“钱桌子”大惊，此时的二人已恢复本来面目，赫然便是沉香和华山女妖！
二人紧追上前，但还是晚了一步，让那妖道逃掉，只能瞪眼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恨叹不已！
※※※※※
钱府外一处暗巷，一绿衣女子正左探首来右踮脚，可怎地也没见那两人出来，人急得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了。
“咦，那是什么？”前方上空青光一过，此时街上往来的人并未发现异象，那是因为他们是普通的凡人，但此女子不同，因为她是……
肩头蓦地被人一拍，丁香惊跳！转过身正想挥拳直上，一看来人，竟是沉香！那么……“事办完啦。”嘻笑着把准备挥拳的手交握低垂，作出名门淑女的形象，却见面前之人皱起眉，只听一句……
“让那山妖给跑了。”话语中多有不甘。
声音猛地拔高，“啊！？他是怎么”……跑的？”后面几个字压的极低，因为已经有人开始注意这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让他逃掉。”沉香身后传来闷闷声，黄莺出谷的音色配上那自责懊恼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惹人爱怜，试问又有谁会责斥于她呢？
“没什么大不了，这次让他跑了，下次他可没这么好的运气。”沉香转过头，对华山女妖灿然一笑，绽放出阳光般的光亮，但左眼上的青黑紫三色眼圈，让人有种想笑的冲动。
说起这一杰作还真是要拜昨晚丁大小姐所赐。
当时，沉香很是生气，但还有正事要做，也只能暂行放下日后再算。
他问明了缘由，原来是昨个儿又有婴孩被害，想来想去怎的自己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不是那天他半路杀出，坏了她俩人的计划，事情或许就不会再次发生，再则他也不能放着这等恶徒为祸人间，嘿嘿，顺带也练练手，华山黑云洞一事他可是耿耿于怀。
于是乎三人聚成一堆，叽哩咕噜商议对策，不想四年前华山一幕浮现脑海，当下感慨岁月如梭。想来也三年未见，这次回刘家镇先带爹去一趟千狐洞探望探望她。商议完毕后，丁香去钱府探明情况，那山妖是否在钱府，他则和华山女妖备战丁府。
一天过后，也就是今天，选在山妖在钱府就餐一际，因为这个时候是他力量较为薄弱的时候。无视丁大小姐的不满，留下她在后巷等他们，一是怕她学艺不精，法力不够受伤，二是怕她碍手碍脚坏了事。但依如今的情势看来，她不出来坏事也有其他人出来坏事，本想趁钱天富和山妖不注意时，遣开其他人再行事，没曾想那钱天富竟还有脑子，失策！失策！
“哎～”转过头看向丁香，“你刚才有没看到什么异象？”
这时，钱府内人声嘈杂，有人大叫着跑出来，“死人啦！死人啦！……！”
一时间，钱府门前人声鼎沸，人潮拥挤！
丁香被吸去注意力，刚才的疑惑尽去，只注意三个字“死人啦”，喃喃道：“谁死啦？”
“有可能是钱天富。”沉香走至丁香身边，“不过他还死不了，”他亲自下的手怎会不知，“只怕活过来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弦外之音便是变成傻子。哼哼，谁叫他家那么富有，自家的正堂也比不上他家的茅厕。
“异像？”低头沉思，脑中电流一过，“啊，刚才我看空中有一道青光，”指向一处，“就那个方向。”
沉香一听，脸沉了下来，那里是……丁府！心里竟莫名烦躁，隐隐感到不祥。
华山女妖也发现问题，娇喝一声，“不好！快回丁府！”
丁香一听“丁府”二字，本还迷惑不解，这时脑中轰隆一响。丁府！？难道那个山妖要去丁府算帐！？一旁的沉香和华山女妖已先一步飞遁回府，而丁香只能望着空气生生叹恨。脚下一跺，足尖一点，掠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
不一会儿，沉香二人便到了丁府大门，听见里面传来凌乱的声响，过后大门吱哑开启，是管家忠叔，“刘少爷，您总算回来啦，秀才老爷被妖怪捉走了！”
沉香脸色倏地阴沉下来，门内的忠叔呼吸加重，脸色煞白，额角豆大的汗颗颗滴落。
“沉香！”华山女妖急急叫道。
他身体一震，收下气势，深深吸了口气，双眼定定地盯着忠叔的眼问道：“那妖怪有没说什么？”
“那妖怪、妖怪……”……
就在沉香身后，急急赶来的丁香却死死抱住手臂，身子不停颤抖着。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无数重物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会跌下万丈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计捉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