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楚留香【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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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夕瑶心情很差。
如果说之前的夕瑶是那种大姐大的豪迈性子，那现在的夕瑶就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参合任何事情，每日窝在自己的厢房中喝酒。
午后我从其他姐妹那里得到消息，夕瑶不打算干了。和梁妈妈的契约已经解除了。
我去找夕瑶的时候，夕瑶正在自己的厢房里喝酒，满桌子的烧刀子。
她在一边喝酒一边在想着什么。
“夕瑶姐姐……”我想劝她振作。
“……是你啊。”夕瑶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出去吧。”
“你已经喝这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算什么，我当初在华山的时候，跟几位师兄师姐喝的比这个还多。”夕瑶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倒是你，我说好要教你什么的，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夕瑶姐姐你要走了吗。”
“嗯，我待金陵这么久，怎么说都要回华山看看师兄师姐。”
“因为桃花姐姐吗。”
“……”夕瑶沉默了。
我安静的等着她的回复。
良久，夕瑶缓缓道来。
“我几年前第一次下山历练来金陵的时候，是跟师兄们一起的。”
“师兄们带我来见识点香阁，当时我第一次见这种莺莺燕燕的场合，不免有些拘谨。”
“人群之中，我一眼就看见了她。”
……
“哟，这些不是华山的少侠们呐。”梁妈妈把一行人请进点香阁。“你们来的真是巧呐！楼里新来了几位姑娘，保准符合你们胃口。”
夕瑶第一次见到这种场合，有些不知所措。
反倒是夕瑶的师兄们熟稔的挑了自己心仪的姑娘往坐席旁边走去。
最后只剩下夕瑶一个人突兀的站在那。
一位同行的师兄看见了，开口:“师妹你是第一次来点香阁吧，哎呀不用客气，师兄我有的是银子，快挑一个去喝酒吧。”
身边有许多没有客人的小倌一下子就凑近夕瑶，似乎希望夕瑶选她们。
夕瑶往后退一步，环顾一下四周，最后指向那角落穿白衣的安静的女子。
……
“一堆小倌的眼神跟看金元宝一样，恨不得我选他们，桃花当时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显得孤独又凄凉。”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着，最后就选了桃花，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的气质……”
“那种冷清的，纯粹的，就像白纸一样。”
……
两人在一旁的坐席上安静的，谁都没有开口。
良久，夕瑶开口:“我叫夕瑶，你叫什么呀。”
她低着头，恭敬的回答:“桃花。”
“这样啊……你多大了？”
“15。”
“我也15，你别这么拘谨，我们喝酒。”夕瑶站起身，倒了两碗酒，把其中一碗递给她。“喝完酒我们就是好朋友，来吧。”
夕瑶一口干了碗中的酒，然后看着她。
她端起碗，慢慢喝完碗中的酒。
……
“从那以后，我就时不时去点香阁找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去找隔壁武当借钱次数多不胜数。”
夕瑶有些怀念的说着:“等后面武当山上下传遍了华山借钱不还，他们不愿意借钱了，我就和梁妈妈签订契约，不仅仅每个月都有月钱拿，而且还能天天看见桃花。”
“也正是因为近距离接触，我才……见识到她的另一面。”夕瑶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
“什么另一面。”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夕瑶看了我一眼，喝了一口酒:“她其实不合群，被其他姐妹排斥着，不仅如此，她丝毫不在意。我开始以为她可能是习惯了，后面才知道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旁人的思想她不会管，反倒是在意之人。”
我安静的听着，不知为何，我想起昨晚遇到的那位师妹。
夕瑶叹息:“我与她相处多年，自认为应该是她关系最好的，我应当是她在意之人，只是我没想到……”
说完，夕瑶狠狠喝了一大口。
我结合自己的猜测，小心翼翼道:“她的在意之人，另有其人，对吧。”
“……嗯。”夕瑶皱着眉头。“其实我早该发现，现在回忆往事我还能察觉到很多，只是我没往那方面想。”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相处这么多年，桃花姐姐心中一定有你……”我劝解道。
“就算有又如何。”夕瑶坚定的摇头。“少侠，你不知道。”
“她有一次醉酒后告诉过我……”
“她是来报恩的。”
……
我混混沌沌的走在大街上，心情如同这阴云密布的阴沉天气一样。
我终于理解夕瑶了。
这是多大的恩情，才能让一位女子不顾自身清白，来点香阁这么多年……
可见这位公子，在桃花心里多重要。
他到底是谁……还有他们的目的，如果想让这位书生身败名裂的方法有很多种……是有其他目的吗……
一声雷鸣，雨也下了下来。
我现在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怕是躲不了雨。
这么想着，一把伞出现在我的头顶。
“……你来干嘛。”我面无表情问。
“贫僧有问题请教你。”
“你聪明绝顶还有问题来请教我？”我反问。
僧人忽略我的反问，自顾自的问:“桃花和夕瑶的事，明明与你无关，为什么你这么关心。”
“……”我愣住。
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总感觉有一种预感……
“随心而已。”我冷下脸回复。“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礼尚往来，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尘轻笑:“少侠请问。”
“桃花服从的公子是谁。”
如尘思考了一下，回答:“嗯……我知道。”
我刚面露喜色，谁知如尘话锋一转。
他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靠，他绝对是报复我刚刚很随意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楚留香【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