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楚留香【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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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来沉思如尘的问题，我发现，我对桃花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
其实以我的性格来说，我喜欢的绝对是夕瑶，而不是桃花。
但……就是想和桃花亲近。
尽管桃花欺骗了夕瑶，但我还是把她往好的地方想。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吧。
可就算我美化她，也改变不了事实。
今日是夕瑶离开的日子。
天气就像是知道一般，从昨天的大雨到今天的阴天。整个金陵都被乌云笼罩。
离别是痛苦的。
门口围着很多姐妹，她们知道，夕瑶一走，之后就很难见到了。
“大姐，你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大姐你真的要走吗，我……我舍不得。”
“好了好了好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夕瑶姐会经常回来看我们的。”
夕瑶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不仅仅是点香阁的老人，连新人也对夕瑶如此看重。
听闻夕瑶要回华山，每位姐妹都送了一样东西，夕瑶拒绝不了，只好一一接收。
原本夕瑶只是带着一个小包包，现在一收，东西多了一大堆，迟来的梁妈妈亲自包了一辆马车送夕瑶离开。
我站在不远处的屋顶，看着点香阁门口热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转头一睹，看见了点香阁楼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白衣的桃花。
我轻功飞到她的身边，见她一直往马车离开的地方望着。
我抿嘴:“夕瑶姐姐要我转告，希望你尽快和你家公子离开金陵。”
桃花轻声回复:“我明白了。”
原本我打算转告完话就离开，不过看着桃花一直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我忍不住开口。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开口挽留。”我欲言又止。“你应该知道她很看重你。”
桃花沉默半响:“她会有更好的将来。”
我轻叹，忍不住说出:“这只是你的一己之见，你对她来说就是更好的将来。”
桃花不再说话。
气氛变得凝重，原本是灰皑皑的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我看着桃花单薄的身子，叹息一声，把身上的蓑衣给她披上，转身准备轻功离开。
“少侠。”桃花叫住了我。
我站住，但没有回头。
“等你长大就知道，很多事情，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在我家公子替我报了仇，给予我新的名字的时候，我就暗自发誓，此生为公子效命。”
“至于夕瑶，是我对不住她……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她的了。”
……
桃花也离开了，不过这次，只有我和梁妈妈知道。
那位公子来接她的。
原来梁妈妈一早就知道这位公子，关照桃花不是因为桃花是头牌，也不是因为桃花体弱，而是因为这位公子很早之前嘱托过。
至于他们的目的……
如果不是我恰好心系桃花躲在外面偷听，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因为这是能让桃花入牢的证据。
……
那书生背后其实有一股野势力与一位大人冲突了。
原本遇到这事，那位大人可以直接干掉那书生。
但偏偏这书生考中了，他的文被许多大人夸过思想前进，而且人在朝廷中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好。
朝廷和江湖永不干涉，这下让书生悄悄消失是不行了，那位大人派出这位公子负责所有事情。
公子心细出此下策，才想了这样的办法，让桃花成为青楼女子，制造一些契机让书生与桃花成了，接下来就是桃花的纵容。
银子越给越多，让他们成了废人，整天只等桃花的救济。
其实书生和她母亲原本都是很好的人……因为桃花的捧杀加上各种因素，让他们膨胀了。
“桃花，走了。”
那位公子扶着桃花上了马车，给了梁妈妈一堆金银，往着与夕瑶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我心中感慨着，或许桃花和夕瑶以后还能遇见，或许再也没法遇见了。
我还是很感谢她们的，她们让我走进这个世界，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她们不是数据。
但是在我的人生中，她们也只是过客罢了。
我的江湖，才刚刚启程。
……
不久之后，我收到一封信。
那封信是梁妈妈给我的，信中内容是桃花写给我的。
里面有写很多，开头的叙旧和中途的现状。
到最后……桃花的病。
原来桃花得了一种病，在当今社会没得治，就像是绝症。
她曾经有去过云梦，但是没有法子，她不想浪费时间一直在治病，于是就离开了。
桃花在信封中有写，如果她没有这病，说不定会随夕瑶和我说的一样，去云梦当少侠，和夕瑶走遍天下。
但是没有如果。
信封中还有一张纸。
【我对着少侠，总有着说不出来的亲切感。不知道少侠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我反正是有。之前有跟你说过我家门不幸，但我没有仔细说过，我的家乡在江南的一处偏远地区，我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我是家里最大的一个。】
【我们一家都是农民，靠山吃山，自己种地自己吃。可有一天，村子里来了许多外人，村子里的人热心，一家家都拉人进屋吃饭，我的爹娘也如此……那天我因为贪玩，一直在山上摘野果子，不过吃了一半我就看见山下浓烟滚滚，我急急忙忙冲回去，发现我们一整个村子被烧了。】
【因为地区偏远，没有人及时来救助，等我家公子出现的时候，村子里只剩灰烬了。公子找了许多关系查到了烧村子的罪魁祸首，帮我报了仇，但是我的家人通通消失在那一场大火中。】
【公子说，我还有一个妹妹活着，在废墟中没找到尸体，但是有在村子附近的草从里发现鞋子和脚印，算算年纪，跟少侠你差不多。】
【为什么跟你说这件事呢，因为之前少侠你有说过，你没有名字，你也不知道家人，再加上我对你的感觉，所以我才会跟你说。】
【当然，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少侠可以不用当真。但如果以后，找到一个叫林轻言的女孩，请帮我转告。】
【姐姐已经报完仇了，接下来，你要过好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楚留香【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