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十八画

20、第 20 章 周六谭稚初

　　周六谭稚初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机有条未读消息，是俞明修发来的，俞明修问她：“你今天在家？”
　　消息是七点半，大概一小时前发的，谭稚初既然看见了，就顺便给俞明修回了一句：“什么事？”

　　俞明修没马上回复，谭稚初便起床洗漱，一些护肤的东西已经被她打包好了，她于是用清水洗了把脸，扯了张纸巾把脸擦干了。
　　从卫生间回去，俞明修给她回了消息，说：“我去给你送U盘。”

　　谭稚初没回复他这条消息，她觉得俞明修有时候挺好笑的，明明是他自己的房子，他从来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必要告知他的来意。

　　距离俞明修最后那条消息过去一小时后，他推门走了进来，谭稚初正坐在地上，趴在茶几上吃刚买回来的包子。

　　门口就放着她前天收拾好的行李，一个行李箱，以及一个放在行李箱上的包。俞明修扫了她的行李一眼，说：“你要搬走？”

　　谭稚初喝了口豆浆，抬头对俞明修说：“我在看别的房子了，今天下午就联系了一个中介，应该很快就搬走。”

　　俞明修看她一眼，没说话，又在地上看了几眼，然后问谭稚初道：“我的拖鞋在哪儿？”

　　谭稚初指了指鞋柜。

　　俞明修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出来，换了鞋，然后朝谭稚初走过来。他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了谭稚初对面，甚至还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包子塞进嘴里。

　　谭稚初看他一眼，继续吃自己手中的包子，抽空给加了微信的中介发了条消息，确定下午见面的具体时间。她能察觉到俞明修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但一直都没抬起头和他对视。

　　谭稚初今天穿了件宽松的衬衫，头发很随意地在后面挽了一下，有几缕碎发不断地掉下来，她便用手去拢，这时候她瞥到俞明修在看着她愣神，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见谭稚初注意到了他在看她，俞明修也没躲，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谭稚初移开视线，拿过豆浆喝起来，俞明修这时候说了一句：“U盘里的东西我都看过了。”
　　谭稚初没接他的话，俞明修于是继续说着：“不过你真的觉得你伪造的那些东西能瞒得过俞明东？”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谭稚初熟悉的U盘，然后推到了谭稚初面前。
　　谭稚初瞥了U盘一眼，没去碰它，她对俞明修说：“你要是喜欢就自己拿着吧，我重新买了一个。”
　　俞明修脸色僵了僵，但罕见地没继续生气。

　　U盘就安静地躺在茶几上，这时谭稚初的豆浆喝完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想将桌上的垃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俞明修也跟着她站了起来。
　　他的身材颀长，因此窗外的阳光被挡住了大半，谭稚初听到他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不用搬走，这里我以后不会来了。”

　　谭稚初没搭腔，她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转身去卫生间洗手，从卫生间出来时她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考虑到俞明修正在客厅，谭稚初便进了旁边的小卧室里，按了接听。
　　一接通舅舅就很急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你妈怎么忽然跟我说她不做手术了？”
　　“您别急，”谭稚初说，“我过两天会回去一趟，我妈那边跟我有点儿误会。”
　　“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事呀？”
　　“不是什么大事。”谭稚初搪塞道。

　　这时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喊道：“姑姑，姑姑，我要跟姑姑说话。”

　　说话的是谭稚初舅舅吕青的孙女，也是谭稚初表哥的女儿吕竹蕊。谭稚初听到舅舅说了一句：“去找你奶奶玩儿啊，爷爷跟姑姑说事呢。”

　　谭稚初这时叫了一声：“小竹。”
　　吕竹蕊立刻应了一声：“哎。”
　　然后谭稚初便听到吕竹蕊和舅舅说道：“姑姑也要跟我说话呢。”
　　谭稚初有意岔开话题，便说道：“小竹有没有想姑姑啊？”
　　吕竹蕊重重地回了一句：“想了！”

　　谭稚初想起她之前读大学时，每次寒暑假都会给舅舅家带一些东西过去，那时候吕竹蕊刚出生，她带的东西里免不了就有一些是给小孩的，吕竹蕊今年虽然只有四岁，但和她倒是挺亲。

　　电话落到了吕竹蕊手里，吕竹蕊开始给谭稚初讲一些她幼儿园的事，又问谭稚初：“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谭稚初想了想，说道：“等你下个礼拜上两天幼儿园，回来就能见到姑姑了。”
　　“真的吗？”
　　谭稚初说：“真的。”
　　听筒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啵唧声，随后，吕竹蕊把电话挂了。

　　忙音响起，谭稚初这才收起手机，她转过身去，就看到俞明修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这回不等她说话，俞明修就先开口了，他说：“你妈不想做手术了？”
　　谭稚初其实怀疑过也有可能是俞明修在她妈妈耳旁吹了风，但俞明东的概率似乎更大，现在看到俞明修的表情，她便知道俞明修确实是不知情，她“嗯”了一声。
　　俞明修很快也猜到了：“俞明东跟她说什么了？”
　　“不知道。”
　　谭稚初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说什么，说她为了给她妈治病，被有钱人bao养，现在这个所谓的另一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她也的确和他发生过关系，这些难道不是事实？

　　“我正好下周去宁城出差，”俞明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又说道，“可以陪你一起跟你妈解释。”
　　谭稚初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真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