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文名（gl）》若能

37、第三十七章 “关绵

　　“关绵，你还要玩我的头发多久呢？你该去洗澡了。”阿呆看着关绵还没有放开她头发的意思，她出声提醒道。

　　“嗯，哦？”关绵立马放下阿呆的头发。

　　阿呆起身去为关绵拿了套睡衣，递到她手中，轻声说：“去吧。”

　　关绵点头进卫生间洗澡。

　　依旧是“哗啦啦”地水流声，阿呆坐到床上发了一阵子呆，等到水流声停，她假装躺到床上玩手机。

　　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地在各种软件之间来回划动，一双修长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关绵把手机给抽走了，问她：“你这是在紧张？”

　　？

　　“不是。”阿呆心道，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她默认了。

　　关绵见她默认，心里欢快，心道：“自己提出的和我一起睡，怎么这会儿又紧张了？”

　　于是她面上带笑，对阿呆说：“我只是为了和你呆的时间久一点，你看我这头青手红的，连和你玩闹的心思都没有，今晚我们就各睡一半边，顺带聊聊天。”

　　“屁嘞，头青我信，你这手明明好很多……”阿呆对关绵的话表示质疑。

　　“……”

　　关绵走到吹风机旁边坐下，开始吹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并不算很长，又是夏天，所以吹风机工作时间也就几分钟而已。吹完头她去阳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才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阿呆侧过身去看她，

　　“噗呲！”她突然一下子笑出声，然后指着关绵身上的睡衣说道：“你就像是偷穿妹妹衣服的大姐姐。”

　　“是老婆。”关绵纠正道。

　　阿呆对此毫无反驳的理由，听到关绵叫一声自己“老婆”，她有些难受。如果自己是个正常的人，就可以陪关绵很久很久吧。

　　自己终归是要离开的，关绵也需要慢慢忘了自己。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想起，曾经有一个叫“阿呆”的女孩子，是她之所爱，也是爱她之人。只不过她们之间终究会成为过去式。

　　临走之前她想帮关绵，关绵那么厉害，因为许多原因只能干着自己不喜欢的事，虽然以后总会有机会发光发热，但是她想参与关绵发光发热的开始。

　　这也是自己最后能为关绵做的一件事，也算是第一件事。

　　阿呆突然笑了，她咧着嘴问关绵：“你以后想做什么？”

　　嗯？

　　关绵被阿呆这无厘头一问难住了，她说：“几年没想过了，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工地，所以也没必要去想。”

　　“是吗？”阿呆突然伸出手抓住关绵的手，“那你要不要现在想想，我知道你不喜欢呆在工地，要不要去找份新的工作？”

　　关绵抽出被阿呆握住的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说道：“我下午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和你吵。”

　　“我知道。”阿呆也是非常平静道：“我只是为了你和我的未来，我希望你能有一份自己喜欢且能保障家里人正常生活的工作。我并不没有可怜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压抑自己，这样我们的未来也是渺茫的。”

　　关绵心中万马奔腾，她非常震惊于傻傻的阿呆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句话让她内心产生的翻涌甚至超过事件本身。

　　她说：“我如果需要别人帮助，可能早就不在工地汗流浃背受伤了……”

　　“可我不是别人。”阿呆直视关绵的眼睛，异常坚定地说。

　　关绵被她看了很久，久到自己眼睛都有点发疼，她妥协道：“我的情况不允许我有太多时间去转变，你就那么相信我？说不定我离开工地根本找不到工作？”

　　“关绵，”阿呆倾身上前，然后在关绵的唇上吻了吻，她没有立即退开，感觉到关绵身体的轻微的震了一下，她笨拙地伸出舌头在关绵的唇上舔舐，毫无章法，像是在胡乱吃蛋糕的人。

　　关绵被她的主动和唇上的酥痒感觉弄得血液开始沸腾，她猛然把阿呆搂在怀里，然后伸出舌头含住阿呆胡乱舔／舐的舌头，阿呆立马吓得把舌头缩回口中，关绵将手从下至上移到阿呆的脖子上，她搂住阿呆的脖颈，用力往自己的身边带，然后用舌头撬开阿呆的唇齿，两人的舌头瞬间纠缠在一起，关绵引导着阿呆的舌与自己的舌无尽缠绵，许是阿呆从未有过舌吻，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关绵吻的断了气。

　　关绵放开阿呆，待阿呆胡乱喘了两口气，她再次将唇覆盖上去，凶狠地力道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她明白了阿呆用主动的方式告诉自己：我相信你。

　　关绵也从来没有不相信自己，只是被许许多多的重担压的尽量不去想自己。好在自己身边有阿呆，庆幸自己最开始将阿呆推向自己，而不是拒绝，封闭自己的世界。

　　这一刻，她想有个未来，也想把阿呆带到自己的未来，她会努力给自己与爱人一个崭新的世界。

　　“爱你，呆呆。”关绵心中回响起这一句话，然后轻轻把阿呆放开了。

　　阿呆喘着热气，关绵温柔地把脸放到她脖颈旁，然后落下几个吻，她说：“你也是真的看得起我，你关绵姐姐是不是在你心中战无不胜，无人匹敌？”

　　“呼，算是吧。”阿呆微微一笑，然后有点怒道：“你下次能不能轻点，我刚才真的差点断气了！”

　　“不行，”关绵在阿呆的脖颈上轻蹭，“谁让你那么好，让我那么喜欢。”

　　“才不是我好，”阿呆推了推关绵放在自己脖颈的头，“你这就是本性！！”

　　“切，”关绵把阿呆的身体转向另一边，然后让阿呆头枕自己的手。

　　“热……”阿呆提醒关绵，关绵对此置之不理，她凑到阿呆的耳边吹了一小口气，然后坏笑道：“老婆老婆老婆，你也叫我一声老婆听听呗？”

　　“……”

　　阿呆简直是受不了关绵这副德行，她想控制自己不要和关绵纠缠太深，但是关绵竟然不依不饶地求她：“呆呆，我的好老婆，你也叫我一声老婆听听嘛，我想听你叫我老婆……老公也可以，只要是你叫，我都喜欢！”

　　“……”

　　“你居然那么不要脸，关绵。”阿呆僵着全身，闭上眼睛装睡。

　　关绵倾身瞧了瞧阿呆闭着的眼睛，知道她是装的，于是继续缠着她叫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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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关绵撒娇胡搅蛮缠是真的不行，好不容易搞那么一出，豁出自己的‘老’脸求自己女朋友叫自己“老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阿呆绵长稳定的呼吸声传来，时间也已经晚了，关绵挫败地平过自己的身体，熄灯。

　　她只手枕着脑袋看头顶，黑暗是鬼魅的，关绵自从妈妈死后就害怕关灯睡觉，除非是有人在自己身边。家中有弟弟爸爸，这里有阿呆。

　　关绵已经几年没想过自己以后能做什么了，如若生活中有几个月没有了家中束缚，她能干点什么？自己小时候有想过当许多梦想，比如喜／之郎果冻里面的广告，长大了我要当太空人，她也不是没想过。

　　小孩子天马行空不好笑，世界上所有小孩子的天马行空都是不好笑并且值得夸赞鼓励的。

　　她妈妈就经常夸赞她。

　　“小绵要是当了大老板肯定很多很多人崇拜，到时候我和你爸爸就是大老板的父母，也有很多人觉得我们厉害。连祖上都跟着沾光！”

　　“当老师多好啊，加班时间少，还有学生喜欢爱戴你。”

　　“科学家太太深奥了，小绵要是当了科学家，那别人都会觉得你非常非常厉害，是个能为祖国争光的栋梁之材！”

　　现实“啪”地一声给了她一个响亮地耳光，自从她妈妈死后，她就不去奢求太过于遥远伟大的梦想了。

　　能够养活家里人于她都够呛，没有什么资格谈及遥远。她也拒绝别人的“可怜”。但是有了阿呆，她终归想要自己更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至少别人听到阿呆的女朋友关绵，会说她不错，而不是一个只能干一个体力活求生的可怜虫。

　　关绵觉得自己应该抓住一丁点的机会往上爬了，放下一点自己可笑的尊严。从泥泞中挣扎着爬出去，爬到更高点的地方。

　　关绵渐渐睡着了。

　　黑暗中是无休止地寂静，关绵旁边许久未动地阿呆突然轻轻睁开眼睛，她很小心地翻身面对关绵。

　　她看了关绵的脸很久，隐匿在黑暗中的熟悉脸庞，轮廓很不分明。

　　阿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喃昵，“老婆？”

　　“关绵是阿呆的老婆？”

　　阿呆的喃昵声微乎其微，像是在讲给自己听一样，说完她摇头，在心里说道：“不可能的，阿呆和关绵终究不可能。阿呆这一辈子都不应该拥有爱这个东西，她不配，更不需要。”

　　一夜过去，

　　次日一大清早，关绵便醒了，她见阿呆还在睡，便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然后朝着厨房走去。

　　她还挺饿的，昨天吃的很少，这一大早如果不吃点东西垫肚，她可能会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工地。

　　必须吃早餐，还得给阿呆做一份。

　　她扫了冰箱一圈，看到有一大袋子面包，眼放精光，就它了！关绵将面包口袋打开，先吃了一块垫肚，感觉到身体有了能量，她又从冰箱拿了三个鸡蛋，放到锅里煎。

　　今日份早餐就是面包夹煎蛋，外加两杯温水。

　　简单又令人满足。

　　关绵觉得自己现在做什么都觉得容易有满足感，可能是女朋友传染的，关绵把早餐放到桌上，然后去叫阿呆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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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呆还睡的迷糊，听到关绵叫自己，她懵懂地睁开眼睛问：“多少时间了？”

　　“还早，只是我已经做好了早饭，你先起来刷牙去把早饭吃了。”关绵亲了亲阿呆的鼻头，然后把她从躺拉成了坐。

　　“哦……”阿呆慢腾腾地起身去卫生间刷牙换衣服，她出来的时候见关绵还没换睡衣，便催促道：“你也去换呀？”

　　关绵点头，拿起自己的衣服进卫生间。

　　阿呆走到桌边坐下，看到双人份的早餐心里生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她们这样简单自然的相处方式还挺好的，挺让人眷恋的，可惜一想到结果，就会有梦境活生生被人用棒头敲碎的滋味，反而生厌。

　　阿呆抓起盘子里的面包咬了两口，关绵换好衣服在她对面坐下，随口问道：“好吃吗？”

　　？

　　阿呆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然后说：“还不错，反正比我煎的鸡蛋好吃多了，我还从鸡蛋里尝出了甜味，你放糖了吗？”

　　“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太甜，所以尝什么都有甜味？”关绵逗她。

　　阿呆没接茬，她默默地吃着手中的东西。关绵也安安静静地开始吃，只是她吃东西的时候心里在想：“阿呆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可究竟是哪一点不一样？看不出来。”

　　两人吃完早餐，阿呆便准备给关绵喷药，她仔细看了看关绵额头的小包，已经消退了一点，但是还是青的厉害，她压下心中不自觉去紧张的心，给关绵额头喷了两下，然后问：“手要不要涂点红花油？我昨天看着便宜顺道买了。”

　　关绵点点头，在阿呆给自己上红花油的时候她说：“给我一天时间，我想好了就会去做，既然做了一定就会做好。”

　　“嗯，加油_(:з」∠)_”阿呆眯眼给关绵做了加油的手势，两人一道去工地。

　　工友们一见关绵的头就乐了，他们也没明着笑话，就是看关绵的眼神跟看猴似的。特别是沈涛，他干活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关绵！

　　关绵想要无视他，奈何□□还在那边大声和沈涛讨论交谈，那声音跟和尚敲钟似地，

　　关绵忍无可忍走过去踢了他们一人一脚，然后骂道：“找死么？”

　　嘿嘿嘿，□□瞥了两眼关绵的额头，鸡贼道：“昨天晚上跑去打架了还是脚踩空了？你这头顶包，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我受伤比这严重的时候多了去了，这有什么？”关绵一脸不悦，

　　□□立马噤声，关绵问他：“你去问兰老板没？”

　　“还是不敢。我这可真的是实话实说。”□□拉下脸来，沈涛不明所以，好奇地问□□：“不就是追个婆娘嘛，她不喜欢你就死缠烂打，她总有一天会答应的。”

　　“不是问这个！”□□急忙说，“嗨呀！”

　　“真没出息！”沈涛嘲笑道，“不管你问啥，反正俺们男人就应该直接一点，你这扭扭捏捏我看不惯！”

　　关绵赞同地点点头。□□见两人嘲笑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被点燃了，他朝着两人怒道：“今天下班就去问！我要是不去就是你们孙子！行！？”

　　“行。”

　　“行啊。”关绵和沈涛异口同声地说，等到沈涛继续去干活，关绵伸出手拍了拍□□的肩膀，“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