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吴 ...
-
吴野的主意很简单,就是杀了李岳的如今最小的儿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报私仇。
李岳这个最小的儿子并非是他的正妻所生的,而是几年前娶的一房小妾所生。
据说这房小妾是某个大氏族分支的庶出,具体是哪个氏族就不知道了。
李岳对这个小妾宠爱非常,四年前小妾给李岳生下一个儿子。也不知道李岳是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怎样,从此逐渐收了心,找女人不再找的那么勤,儿子女儿更是再没让别人的女人怀上过。
爱屋及乌,他对这个小儿子也宠爱非常,基本是要什么给什么,愣是把小儿子宠成了混世魔王。在这南方城,除了和李岳不对付的何成镖揍过这个小魔王之外,没有人敢惹小魔王。
“这个小妾和小儿子常年生活在南方城,正好方便行事。等李岳的小儿子一死,到时候不管到底是谁杀的,李岳都会把屎盆子扣到何成镖的头上。他一定会以这个为借口,讨伐何成镖。他们两人现在的势力相当,关键就看其他当家怎么站队,李岳占据一个理字,师出有名更方便他拉拢他人。”
吴野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沈酒可没有什么不杀女人不杀小孩之类的信条,他同意了。
这一次沈酒依旧发挥他的优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掉正在午睡的李岳的小儿子,然后带着一船的人迅速离开南方城。
沈家村经过一个月的忙碌,终于制出了第一批红砖和第一批瓦。
红砖并非现代的那种清一色的红色,而是红色混合着青色。砖与瓦的出砖率出乎沈酒的意料,质量也相当的不错。
房子建造按照沈酒的规划,统一建造在靠南方向,那里离停船的码头近。
房子全部坐北朝南,一栋房子六间房,厨房两个卧室正厅浴室茅房。其中厨房与卧室相对,卧室里靠墙建火炕,既方便冬天取暖,能睡的人多还省去了打床的麻烦。炕的烧火口就设置在厨房。
不过一帮人中没有人见过火炕,沈酒只好给他们讲了一下原理,根据砌灶的经验摸索出来。
所有的房子都是一个模板,整齐排列,设有两个小的前院和后院。
等房子建好,再将码头清理一下,建造一排仓库。
靠北的方向建造一个大操场,用于训练。
人多力量大,十一月份的时候沈家村矗立起了十来栋红砖青瓦房。房子沈酒测试过,很坚固,黏合红砖的粘合剂是用糯米浆加上沙子加上粘土做的,其粘合力不亚于水泥,就是花费比较大。
房子里的墙面全部粉刷上白石灰,地面铺上红砖防潮,窗户糊上油纸。
家具倒是没有多少,里面的窗户门板之类的都是沈酒用船从上阳县运过来的。沈酒现在只有一条船,沈家村所需要的物资都要靠这条船运送,暂时还顾不上打家具。
每栋房子能睡上十来个人,老弱妇残先安排进去。
现在整个沈家村都是集体生活,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沈酒允许个人购买房屋。
沈家村里一切安排妥当。
他安排苏爷作为总指挥,老爷子见识广,识字懂算术。青壮分成两队,一队负责砖瓦窑,一队负责房子建造。砖瓦窑的队长是朱勇武,建房队的队长是沈酒从朱崖洲带回来的人,名叫孙友。
随后,沈酒带着吴野回了上阳县。
距离他暗杀李大义已经过去四个月,龙王海匪团内如今的具体情况如何,他半点情况不得知。
沈酒打算去一趟合浦,如今六大当家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合浦,他想去合浦探听一下消息,看一看接下来该怎么走。
顺便去南海郡看看洪家的船厂建造的如何了,毕竟他可是投资了五百两黄金,折合白银就是五千两,船厂他还占着五成的股份呢。
之所以带着吴野,是因为这人诡计多端,届时多一个人筹划出主意。
正是此时,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登门沈宅。
朝廷派人带来了封王旨意。
奉旨而来的既不是太监也不是官员,而是一个宫廷侍卫。侍卫着一身素麻布衣,打眼一看如普通人,似乎是故意不惹人瞩目。见到沈酒后,侍卫将一个漆红色的木盒交给他。
漆红色的木盒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精致典雅。木盒里铺着柔软的素白绸缎,一封明黄色的圣旨无比醒目的横放在其中。
旨日:应天承运,受兹明命。上阳县沈氏男儿沈酒,丰姿俊朗,力盖山河,斩匪首于南下,赐南海郡王,封于南海郡,平南方之匪患,安于朝廷。
跟随这封旨意一起来的还有一道密旨。密旨上面啰里巴嗦说了一大通,简单翻译过来就是,皇帝这个小可怜被朝中大臣们掣肘,暂时没有封异姓王的拍板权,皇帝只能私印盖章了一份封王令着人秘密送过来,以示安慰,等来日皇帝收回权利,再视情况昭告天下进行沈酒的封王大典。
按照如今朝廷的情况,皇帝说的这个事情不是不可能。
沈酒能理解。
屁!!!
他能理解个屁。
原本设想中好好的王爷,变成了纸上王爷。没有封王典礼,没有郡王印章,没有朝廷赏赐,什么都没有,到手的就一张糊在黄绸缎上的纸。
沈酒快要气炸了。
见事不妙的侍卫匆忙告别,逃之夭夭。
他一把将木盒摔在地上,两脚踩成碎渣。犹不解气,踩着明黄色的圣旨碾了又碾,平坦的地面硬生生被他踩出一个十厘米深的坑。
吴野见状,赶忙把他拉进正堂,给他倒了杯茶水消气。
一连喝下去五杯茶,沈酒才平静下来。
“吴野,你说文武帝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耍?”
吴野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他实在是第一次见到沈酒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猫,不禁觉得好笑。响亮的笑声再次把沈酒气到头上冒烟。
他倒是不怕沈酒生气,这段时间相处以来,让他知道沈酒是一个脾气很好不会迁怒他人的人。为人也没有架子,彼此平等相处不拘谨反倒更得沈酒的喜欢,他也就渐渐的放下心房,不单单只是当一个下属,而是像兄弟一样与沈酒相处,有话也学会了直说。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吴野正色道:“我曾经听过吴爷讲你给他们交代的任务。”
沈酒斜瞥了他一眼,说:“说实话。”
“呃,实话就是沈哥你太自大狂妄了。从我知道这件事情起我就知道你这王爷百分百做不成。”
沈酒再次斜瞥了他一眼,说:“怎么说?”
吴野理了理头绪,接着说道:“沈哥,朝廷不可能轻易许出去一个异姓王,您即便与兴王说了那样一番话,兴王也只当是您的狂妄自大,想的也是怎样用最小的利益榨取您最大价值,您与他的地位是平民与皇族,在皇族人的眼中,平民即便是为了皇族去死都是应该的,你们根本就不是在一个平等面上谈。给您许的这个王爷就是吊在驴子前面的萝卜,让您心甘情愿为了面前的萝卜掏心掏肺肝胆涂地。您要晓得,皇帝之所以是皇帝,就是因为皇权最大,他如果执意要册封,没有人能拦得住。”
“是我太天真了。”
沈酒现在想想当初他对兴王说的那番话,只觉得中二气息铺面而来,天真又傻逼。他将自己摆的位置太高,一切想当然,却不知在别人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台上表演的小丑。
“倒是难为皇帝信守承诺给我封王。”沈酒看了一眼庭院前躺在坑里的圣旨,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难怪当初兴王明明知道他的古怪也没有深究,还许他在上阳县办了户籍。
“这个就是朝廷的一举多得,一是算是实现了与沈哥你的承诺,做足样子,全了自己的面子又不至于得罪你太惨。二是借你的手继续对付海匪。三是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我们都知道李大义与朝臣勾结,如果让那些朝臣知道是你杀了李大义,必然是要来找你麻烦的。”
“啧,皇帝还真是不怕失去我这个人才啊。”沈酒理清了这些道道,倒是有点不以为意了。接着就将之后他与兴王爷见面说的话说与吴野听。
这次换吴野斜瞥沈酒了,他真是没想到他沈哥的心这么大。
于是接话道:“在朝廷看来,你所有的能力都是嘴上说,和那些大放厥词的落魄书生没什么两样。朝廷对南方海匪的情况并不了解,即便知道他们要谋反,但在谋反没有发生前,你杀的匪首的功劳甚至比不上杀北方胡人的一个千户的功劳。而且朝廷真正忌惮的谋反之人是朝中朝臣,海匪匪首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小卒。”
“那他答应我个屁的王爷啊,浪费我的时间。”
这次吴野直接给了沈酒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个空王爷名头换一个谋反头目,怎么看也是很值得吧。”
沈酒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气不过抱怨罢了。皇帝应该是还有继续用他的意思,比如他曾经许诺过的铁矿,要不然当初兴王也不会免了他的审讯关在牢中允许他养伤,所以现在就给他吊了这么个名头。
“沈哥,你如今的任务不是去获得朝廷的认可争取册封王爷,而是拢归南方的势力为己用。只要你有了势力,即便是朝廷要换天又如何,说不得你还能一争天下呢。”
沈酒哈哈一笑,收敛起心中自以为是的自大。正如吴野所说的,顾好眼前,掌握自己的势力,与其靠别人施舍,不如一步一步壮大自己。
“我知道了,咱们先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