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源氏线收束 束 ...
-
336.
源氏内的鏖战持续到第二天。
源满仲败退封印之塔，源赖光带人追杀作乱的红叶尸身。平安京内的清理也终于宣告结束，桔疲惫的接通了大江山驻地的连线，汇报丰盛战果。
大江山危机解除，爱宕山危机解除，逢魔之原危机解除。
本部技术部门的小哥在通讯里兴高采烈：“消失了！平安京时期的溯行军红点降到安全值以内了！”
也就是说历史的偏差值已经被修正回来，只要开辟远征战场，将这里纳入日常巡逻点内，就不会再出现这次的危急情况。
公共频道里发出阵阵振奋的欢呼。
后勤小哥激情演讲：“辛苦了！诸君！诸位都是守护历史的英……”
啪！
一手将开始发表胜利感言的通讯器关上，也将所有喧哗隔绝在大帐外。百鬼一手捞起一块仙贝咔嚓咔嚓地吃着，以往对裁判所的不爽态度完全消失，雀跃道：“开张吃三年！我们外勤有钱发年奖了！”
“对了，草薙君不是为了失踪的委员长而来的？需要帮忙吗？”少女眨眨眼，坦荡荡的比了个手指：“雇佣价这个数，看在同僚的份上给你打九九折。”
“……公务人员也能赚外快吗？”草薙：“还是不了，谢谢。只要找到理君，就能通过契约找到……”
他想到什么，说不下去了：“不过，理君怎么一直没发消息回来……？”
“还在工作吧？”年长的代理审神者摆弄着茶盘，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水：“桔小姐不是说过，理君是为清理溯行军才来的？”
女性笑笑，红唇微弯：“真是勤奋啊。”
337.
同一时间，几年后的爱宕山。
白发的妖鬼站在山顶一块突出的石岩上，倒提着刀剑，一语不发的看着下方群魔乱舞妖怪作乱，围追堵截一位浑身浴血的人类，和一只紧紧护着人类的妖。
狂欢的妖魔绝对想不到，它们在历史上的描写不过是源氏家主与其忠仆久别重逢的背景板。
圆月高悬，寒风凛冽，风里吹来几只黑色的钢铁似的羽，带得他衣摆猎猎作响，连身上滴落的黑红色的血都落下斜斜的轨迹。
底下妖魔发出狂喜的尖叫，那只一直在保护人类的妖终于死了，一爪穿胸，死在人类的身前。而人类悲愤暴怒，佩刀上鲜血绘成龙胆纹，将妖的尸身封进刀里，而后疯狂反击。
红的黑的液体流淌到一处，风里传来惨烈的血腥气。
最后残肢满地，尸横遍野。人类站在血泊正中，白发掩住沉沉的表情。
那是后来的、主人与刀的初遇，却又好像不是。白发妖鬼恍惚想起，在成为四处游荡的妖怪之前，在从大江山一路浑噩来到爱宕山之前，在死在红枫林变成妖怪之前——
他曾随同认定的主人行走在一族的白槿花之间。
暗堕为妖的鬼切张了张嘴，小声说：“……主人。”
喃喃的话语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妖鬼握紧了手中被侵蚀成暗金色的转换器，早已腐朽不堪的金属碎裂成沙子一般的残渣，从包裹着绷带沾染了鲜血的指缝里洒下。
“……就到这里为止吧。”
“到此为止吧。”
两句相似的话同时出口。鬼切一愣，扭头向身后看去，看到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少年。
少年披头散发瘴气满身，看着就有些狼狈，若是身上再生出些骨刺，就跟那些所谓的“时间溯行军”毫无差别。
妖鬼皱眉：“你是谁？！”
少年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一手慢慢抬起，拨开垂落胸前的发丝。露出来的狩衣衣襟上，金银色丝线绣成的笹龙胆家纹显眼无比。
于此同时宽大衣袖滑落，苍白手腕上盘着的灰紫色小蛇也直起半截身子，吐着信子道：【怪不得你坚持要来这里。有趣。】
“神明大人？！”鬼切没有放松警惕：“您为何与源氏的敌人……”
【你在质问我吗，小妖怪？】邪神发出嘶嘶的笑声：【而且，这孩子可不是源氏的敌人……那些肮脏的魔物怎能与他相比？】
【你说是吧，理？】
少年不搭理他，只从掌心抽出漆黑的刀刃来，随手一甩刀尖凝结，他以瘴气的刀剑对准白发的妖鬼。
“吾名为八百理，时之政府总长源赖光弟子，”他面无表情地说：“受源氏重宝鬼切所托，溯行千年肃清敌军，回复最初之历史。”
“源……主人的弟子吗……”妖鬼眼瞳睁大，金色的龙胆纹在血色的眸子里熠熠生辉：“千年……你是说，主人能活到千年……”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踩着木屐的脚也步步向前，想要离主人的弟子更近一些，想多听一些关于那个人的事……
黑影一闪一刀穿胸。
他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只看到胸口上还泛着黑气的空洞。
最后的意识里，鬼切听到那黑衣黑发的少年依旧低低地说：“而你是最后的溯行军。”
手中本体刀，哗啦一声碎了。
平安京历史的最后一个变数，最后一个歪曲出轨道的环，随着刀剑碎片坠地的声音于瞬息间合拢重启，归于沉寂。
于是一切回到原地。
338.
八百理站在鬼切刚刚所站的山崖的前方，离坠落只有一步之遥。
他没有回头，只就着收刀的姿势向下看，看着白发赤瞳的阴阳师紧紧抱着怀里的刀，踉踉跄跄的离开。
神明从他手腕盘旋游走，最后停在少年肩头。皎皎明月光亮依旧，照在他们身上，又被黑色瘴气氤氲的晕染开。
八岐大蛇问：【要不要跟上去保护他？】
“不必，历史纠正，老师会如原先一般被接应回源氏。”理面无表情的伸手捏住小蛇脖子：“现在更重要的是你……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封印记忆。”
【就像你一样？】
“与你无关。”
【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理抬眼看他，漆黑眼瞳内如黑泥翻涌：“你想说什么？”
他本来是不会搭理这样明显的陷阱的。但暗堕侵蚀理智和耐性，没有肆无忌惮大开杀戒，已经是相当有自制力的表现。
灰紫色小蛇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圆润的眼球内竖瞳尖细锋利，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恶意。
邪神本体还在封印之塔内部的祭台上，依靠着干枯的巨大蛇骨，手里握着两枝之前源满仲供奉上来的樱花。鲜嫩娇艳的花枝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瘴气侵染，已然变成灰黑之色，他却毫不介意。
毕竟有更加有趣的玩具在面前——
【想知道吗？我为什么坚持要跟着你，为什么帮你维持理智，为什么要提起你失去的记忆……】
【只要把你记忆的封印打开……】
——谁还会在意脆弱又短暂的樱花呢？
不洁之力侵入少年缠身的瘴气之内，游动着将维持了上百年的封印打开一个小小的、小小的缝隙……
【你就会知道……】
神明似笑非笑。
【因为我们是同类啊。】
——同样都是从高高神坛上跌下的，堕落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源氏线收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