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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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灿烂。佳眉一早就把自己调整好了，提着路上新买的新鲜蔬菜上班去，昨晚没有睡不着，也没多想。谈过恋爱的人容易淡定。
但刚进入黑铁门，突然看到艾瑞微笑着迎向自己，左手接过菜，右手还揽了她一下。
佳眉本能一躲，他现在不应该像往常一样，正坐二楼上集中精力敲他的代码吗？
“今天不忙？”
“忙。已经忙两个小时了，下来走走。”
“呃，这么早，从六点？”
他身轻体健地举了举菜，“醒得早，今天很高兴。吃什么？”
这不该是自己问的吗？“问你啊，你说吃什么？”
他莞尔一笑，低头看她，朝阳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纯净的脸，有愉快得令人迷醉的笑容。佳眉瞬间有点窒息，突然意识到，当一个人对你用心或认真看你时，有一种能量在悄悄传递。
“想和你一起做早餐。”看到她并没有高兴，又加一句，“我想留在厨房里。”
两人先后进了厨房，佳眉故作冷淡地洗菜，“留在厨房做什么？一会儿有油烟气。”
他似乎鼓足勇气说：“想看到你。”
她瞬间心花怒放，却矜持，“王经理看到不好。”
“他不会看到。”
“你有多贵？一小时多少薪水？”
“五百。”
“一天？”
“一小时。”
她愣了下，鸿沟更宽了。“既然这么贵，那就好好工作，对得起自己的薪水。厨房的门随时开着，随时看。”
她冷漠的腔调，实则是想让他离远点。他果然听出了什么，没再伸手，讪讪出了厨房。
佳眉以为他会不高兴，至少会以为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是小猛，他会让自己知道是谁说了算。男人有时掌控欲惊人。
在她端着简单的早餐出去时，看到他坐在餐桌前正看着窗外的阳光，一脸轻松，没有不高兴。
早餐很简单，烤全麦面包，太阳蛋，五香牛肉，快速热炒的小油菜，豆浆。不中不西，但超级有营养，而且这些往餐桌上一放，在淡橘色阳光照耀下，色香味俱全，升腾着一种家庭般温馨的暖意，很漂亮。
艾瑞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吃得也很愉快。
“你上午做什么？”他突然问。
怎么关心起自己做什么了？不喜欢他关心，自己想要以前无人管的自由。
“看编程。”很没底气地说，实则是上午肯定来稿件。
“如果不喜欢，真的不用勉强。”他若无其事接了一句。
她没作声。他看到自己勉强了？
早餐消灭的很干净，餐盘里一片菜叶也没有。
“希望你吃饱了。”这是她客气的一句，意思是早餐结束了，要收拾碗筷了，你老人家也要准备干活了。
“很饱，谢谢。”他手突然搭了她胳膊一下，对她微笑——如果她也微笑，他一定会受到鼓励，会吻她。这几天，他似乎有意无意追求一种肢体的亲密。
她不愿意，所以没笑，等于拒绝了他下一步动作。
他也没太失望，在她去厨房清洗时，在大厅晃了晃，九点时，便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佳眉清洁完厨房，悄然溜到楼下做自己的事情。
整个上午楼上都很安静，他的脚步声没再出现在楼梯上。她连着三篇改完，发过去，得到对方一个表情包的赞扬，才发觉头晕眼花。看手机小屏连续三个小时，对大脑和眼睛，真有切身体会的自毁。
歇息了片刻，才上楼来做午饭，感觉这一天净是做饭吃饭了。楼上没人，他电脑的屏保交替着一栋栋独立HOUSE的风景画。估计也是久盯电脑累了，不知又到哪里随便走走了。
推开厨房的门，愣了，艾瑞正在里面抱胸站着，在等什么。微波炉里正旋转着。
“在做什么？”
“看到了菜单，想试试。”他分明也一脸很疲倦，却对她明朗一笑。
“午餐？”
“可以来一顿西餐，你尝尝试试。”
她忽然想起王经理曾经接的下一句，宁愿出门几百米吃麦当劳。
“你这么喜欢做饭？”
他微低头看着她，“你好像也很累，可以休息一下。今天换换口味。”
“我不累。”她突然有点不习惯他变成这样。这是陷阱还是什么？“中餐吃腻了？”
“没有。就单纯想表现一下自己。你可以看着我做，哪里不对，可以随时指导我。”
‘
他很谦虚，但驾势一定是要掌控厨房的。
“艾瑞，为什么你一定要做饭？”
他没有直接回答，面对她的认真，忽然有些无力地辩解：“我试试，不可以吗？除了编程，我别的也会。”
意思是：我也想表现一下。
“我很珍惜我的工作，如果王经理看到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微波炉停了。他拿出解冻的牛肉，很坦荡，“我的工作做完了，一天的都做完了，现在就是我休息的时间。”
“那，你就做吧。”
佳眉干脆自己出去等着了。等着上司做给自己吃，感觉怪怪的。她在办公室突然如无头苍蝇，隐隐不安，他转变的有点快，这办公室就两个人，怎么搞得像夫妻过日子一样了？王经理要是突然杀回来，即使不说什么，心里能没阴影？过阵子开除的会是他吗？是自己！
今天应该和他谈一谈，其实两人有点距离感挺好的，安全。
那顿午餐，是他仿照上次外滩“茹丝葵”牛排馆的做法，在烤箱里烤的，外加沙拉。他做的很清淡，也很用心，满脸笑容地端出来，是准备得到她满脸赞美的。可惜她只在心里赞美了一下，脸上一直僵着，不太高兴。
“你放心，王经理不会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也会找我的。”他宽慰她。
她只低头吃，不理他。
“下午，要不要出去走走？”
“下午，往哪走？”她瞥了他一眼，感觉越来越过分，上班时间竟要出去闲逛吗？
“我真的把一天的活都做完了，早上起得很早的。下午没事，可以出去四处看看，我对这个城市还很陌生。”
她正经看他，“我不去，我要在这里上班。我很珍惜我的工作。”
他只好作罢。两人便默默地吃。
下午，他果然没了事做。在她在楼下，装模做样地看编程时，楼梯上响起他轻快的脚步声。他下来准备到跑步机上跑步，人已换上运动装，还洗了澡，人没到先有一股清爽的海澡味道，看样子真要提前下班了。
她装着打盹，手支在腮上，连招呼也不用打了。很快后面传来跑步声，步速很快。这是打算晚上不出去跑步了？
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也就眼皮沉了一下，再醒来时，是真的睡了一小觉，清醒后，发现身后有人在翻自己的书本，不用说，一定是他。他早就怀疑自己不喜欢编程。
艾瑞坐在她身侧椅子上快速翻着，然后转头看她，眸光安静。其实每次她都是看第一页，后面连翻都没翻过，每一页都非常崭新。每次说下楼来看编程，也像谎言一样被揭穿了。
她微低着头，不看他，不喜欢又怎样，公司给的薪水，也只是厨娘的薪水。如果付了编程的薪水，自己一定往死里看吧。
她想拢拢垂下的头发，手没抬起来，胳膊被他的胳膊挡住了。她想站起来，他的椅子挨得太近，她也出不去。他好像是故意整个把她堵在前台的桌子里。
她有些窘迫，这上司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好像不够尊重自己，但……又似乎很喜欢他这么做。男生有时不给女生一些小小的强迫，女生一点也不给男生机会的，恋爱真的无从发生。
她勉力瞧了他一眼，总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他也瞧着他，他很喜欢这样看她。
“我…的确没看懂…没法像你一样，一眼洞穿所有的这些鬼画符……”
他突然俯身又吻了她。
她手撑在他胸前，慢慢变软，真是无力抗拒温暖和被喜欢的感觉。他很干净，清爽，为了吃到糖，好像比自己还热烈感性。
他也不是那种吻技很熟练的人，只是喜欢吻她，有点沉迷于与她肌肤接触而已，有点像以前自己对小猛的那种渴望。
好半天，才推开他。
他很高兴。她则有点焦虑，“有些事，我们要谈谈。”
“好。”吃过糖了，他有些满足。
“我们这是做什么？”
“恋爱…吧。”他似乎也有点不确定，“是恋爱。”
“你没问我同没同意。”
“你昨晚…”他的样子，意思是：你同意了的。
不是，自己昨晚的意思是，昨晚是昨晚，没有延续性。
“你是认真的吗？”
“是。”他认真点头。
“我们是同事，公司里不是一般禁止同事之间恋爱……”
他应该犹豫或愣一下，但没有，直接说：“会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办法？”她直视他。又想玩渣男那一套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爱我，总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你有多认真？”
艾瑞明净的眼眸疑惑地看着她，不解。
“你知道我有个前男友，我付出过真心，但结局很不堪。我不想再在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我想好好工作，为自己挣一份真正的前途。”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佳眉，你还相信感情吗？”
她觉得自己的心已千疮百孔，还是鼓足勇气，“还会相信的吧。”
“可以相信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追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