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院杂记》洛秦

7、兰朵2

　　牛车缓慢的行驶在乡间小道间自有一番惬意。随着距离村庄的距离越来越近，附近也逐渐出现了人家，这会儿正是饭点村子里的人都到了家里，街道上空无一人，看着白色的烟雾从烟囱里飘出，王光宝突然想到：在这里生活也是一种享受。
　　牛车吱吱呀呀来到村子西头，排屋在紫薇花的遮掩下露出一角，带着漂亮的头帕的女孩子正在修剪花枝，听到牛车的声音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院外张望。
　　王光宝也看见了女孩子，只一眼王光宝就挪不开眼睛，淦，这姑娘模样生的真好。
　　老伯看着王光宝一脸呆滞的样子，有几分骄傲，老伯抬起手，招呼道：“兰朵！兰朵！阿爸回来了！”
　　老伯把一路摘下的鲜花献宝似的送给兰朵，兰朵接过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很是可人。王光宝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人比花娇。
　　老伯在兰朵耳边轻语几句，兰朵转过头看向王光宝，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王光宝也回了一个笑容，心说：这姑娘也太腼腆了。
　　喝酒的时候老伯说：“兰朵她不可以说话，你别介意啊。”
　　王光宝说：“那可真是太可惜，这么好的姑娘。”
　　老伯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对着王光宝打开了话匣子，从老伯的话里王光宝得知兰朵还没有许配人家，老伯当了四十多年的银匠专门给兰朵打了一整套的首饰就放在阁楼里。王光宝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了一番计较，苗银不值钱但是打造成银饰可就不一样了，那叫艺术品！
　　王光宝故作惋惜：“唉，现在嫁娶不容易啊。我明年就三十了，现在还没找到媳妇，以前倒是有一个谈婚论嫁的可惜人家嫌我穷跟着个洋人跑了。”
　　两人越聊越起劲，兰朵就在一旁给他们斟酒。
　　老伯大力地拍着王光宝的肩膀：“后生仔，我看你不错，是个踏实肯干的人，不如把兰朵嫁给你好了。”
　　王光宝自然要推拖一番：“兰朵是个好姑娘，年纪轻轻的可别让我耽误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王光宝脸上，将他唤醒。王光宝摇摇脑袋，混混沌沌感受就像昨晚大醉一场一样。
　　王光宝笑道：“怕不是昨晚不是一场梦哩。”
　　王光宝把银饰带在身上准备晚上休息的时候转手卖出去，像这样纯手工的艺术品那可是值不少钱的。
　　王光宝哼着八十年代的歌曲开着陪伴了他七年的出租车在街上等人打车。
　　很快路边出现一位衣着华丽的女郎，王光宝打量一边女郎的穿着心里骂道；一看就是个拜金女！
　　王光宝谄笑着把车停在女生面前：“美女打车吗？”
　　女生打量一眼王光宝和他的出租车，心里实在不愿意上这样破破烂烂的车，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实在太过于偏僻，错过这一辆下一辆又不知都什么时候会再来一辆车，女郎矜持地点了点头坐在了后车座。
　　女郎说了目的地后再一言不发，四处打量着车内的装饰，脸上厚重的妆容都挡不住她的嫌弃，也许是天生对首饰的敏感，女郎很快发现王光宝放在副驾驶的银饰。
　　女郎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甜的直觉得让人发腻，眼睛快速的在出租车司机的信息卡上扫过：“王哥，你开出租开多少年了？”
　　王光宝也挂着和煦的笑容：“有几年了。”
　　女郎和王光宝借着后视镜对视：“开出租可是能赚不少钱呢，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王光宝咧咧嘴：“唉，别提了。嫌弃我是个开出租的跟别人跑了，我专门托朋友从云南定做的首饰都没来得及给她。”
　　王光宝这边装模做样的装大款，女郎那边心思也开始活跃起来，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仍旧体贴地安慰：“王哥你也别伤心。你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没嫁给你是她的损失。”
　　王光宝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笑着问：“妹子，你真会说话。怎么称呼啊？”
　　女郎轻拢过耳边的碎发：“我叫李兰，做室内设计的。”
　　王光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开车去了一趟贪泉的小店，店门大敞四开着，王光宝拉下车窗向店里张望。今天店里没有开灯，外面的阳光也照射不进去，黑漆漆的店铺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嘴，只等着将来人吞食入腹。
　　王光宝想要进店里去看看，但放在把手上的手怎么样也用不上力。王光宝只觉得四下静极了，安静的他脊背发凉。
　　“你好，这里不让停车。”交警出现在王光宝的车旁打破了寂静。
　　王光宝被交警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那模样怎么看都透漏出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做贼心虚。
　　交警回想一下最近发布的逃犯里有没有王光宝这一号人：“你好，还好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王光宝慌张地摇头，将车子开离了这条街道。
　　王光宝将车子开回他的小房子，回到熟悉的环境里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待缓过神来王光宝才想起来那套银饰忘记卖出去了。不过也没所谓了，留着它还可以用来勾搭李兰，说不定还可以继续梦到兰朵。
　　王光宝有一种直觉：只要他留着这套银饰，他就可以一直梦到兰朵。
　　果然，夜里王光宝又回到那处小山村，这次身边没有老伯，他陪着兰朵上山采药并向兰朵表白了心迹。
　　看着兰朵粉红的脸颊，王光宝得意地想；既然是连环梦，当然要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才能对得起这个连环梦喽。
　　醒来后的王光宝有装作有不少家底的单身汉去勾搭拜金女李兰，用那套银饰勾着李兰和他先去领了结婚证，梦里又和兰朵拜堂成亲。
　　至此自觉当了半辈子人下人的王光宝才觉得自己终于雄起了一回，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现实的妻子永远见不到他梦里的妻子，不触犯重婚罪又不会被发现脚踏两条船。
　　王光宝止不住感慨：“皇帝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