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歌》阿狸爱淘气

89、第 89 章

　　云渺呆了呆，原来真有世外桃源啊，她对这次不逊于现代企业家们纷纷爱登山的探险之旅十分满意，尽管轩辕昊匆匆赶来时正瞧见她云鬓散乱小手和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草屑。轩辕昊皱着眉拉了她到桃林旁的小溪边拿了帕子替她擦脸洗手，仔细瞧了她娇嫩的皮肤并未收到伤害，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掏出干净的帕子帮她擦干，又取了皇宫中后妃保养肌肤的上好珍珠牛乳膏来细细帮她涂抹，云渺皱着俏鼻摇头躲着：“ 不要，不好闻。” 轩辕昊捉了她在怀里，柔声哄着：“ 乖，先用这个擦一擦，你喜欢的玫瑰霜朕已着人快马加鞭，晚上就到的。” 红叶及众暗卫松了一口气之余都瞧的目瞪口呆。云渺转了转眼珠，道：“ 那你让我住在这个桃花谷里玩，刚才我已经瞧了，那个竹屋没有人住。” 轩辕昊沉吟不语，这桃花谷的风景确实很美，令人忘却尘俗烦恼，尤其是那一片盛开的灼灼桃花着实诱人，但他离开皇都甚久，自是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原是计划下午启程回皇都的。云渺拉拉他的衣角，轩辕昊进竹屋瞧了瞧，见用具虽旧，倒也古朴，妥协道：“ 好吧，红叶陪渺渺在这里玩几日。”当下吩咐暗卫让田横准备衾被炊具吃食衣物用具等送来，云渺忙道：“ 还有书籍、文房四宝、绘画用具、古琴、酒。”

　　因时已正午，两个暗卫去抓鱼，两个去打猎，两个打扫竹屋，不一会儿，屋子便已打扫干净，香香的烤鱼和烤野鸡野兔的香味儿也传来，他们在桃花树下欣赏着周边的美景用过春游的午餐，几个暗卫早已勘查完周边情况悄悄向轩辕昊汇报了。轩辕昊牵了云渺的手逛了会子桃林杏林桑树园和溪流，云渺兴致勃勃道：“ 你瞧这里是不是个隐居的好地方，春天有各种美丽的花盛开，夏秋时还有桑葚、桃子、杏子、各种蔬菜吃。” 指了指山坳里山民们种植的各种瓜果蔬菜，“ 既没有尘世的喧嚣纷扰，又可以自食其力。” 摸了摸一棵桃树，“ 还可以在桃树下抚琴画画饮酒写诗。” 也许是因为这山谷里的气温比外面暖和，前面突然出现振着翅膀飞的漂亮蝴蝶，云渺高兴道：“ 咱们扑蝴蝶玩吧！” 于是众暗卫目睹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玩了一下午捉蝴蝶、编花冠、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发呆，直至日落西山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离别前检查了一番云渺晚上睡的衾被穿的衣物及洗漱用具等，万分叮嘱红叶道：“ 殿下怕黑，夜里留一盏灯，你就歇在她睡的屋子里，她夜里若醒了见不到人会害怕，不过她只要不做噩梦一般一觉到天亮也不会醒，留神她夜里蹬被子。朕已着龙镶卫在周边护卫，你等不必担心安危。她每日做了何事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穿的哪件衣服梳的何种发髻几点用膳吃了什么何时就寝等事无巨细大小，你都需详细记录飞鸽传书于朕，朕得了空儿就会来瞧你们。” 红叶头回见到主子同她说这么多话，颇有些受宠若惊，忙跪下道：“ 陛下放心，奴婢必会照顾好公主殿下。只昨日那极乐教主已知殿下身份，不知会不会泄露出去。” 轩辕昊点点头表示已知，心中暗道：那极乐教显然有古怪，那极乐教主更是似乎对渺渺有所图，巴不得她不离开此处，她已严令下属皆不得提起昨晚之事，自然不会泄密。此外，这丫头今日知道他是辰国皇帝而不是九皇子，竟是只字未提，他不知云渺对他人身份并不在意，更不喜刺探他人隐私，何况，他国皇室中的事儿，她并无兴趣。

　　辰国皇宫太后寝宫慈宁宫，一排排悬挂着的精致宫灯映得金碧辉煌的宫殿亮如白昼，雕着龙凤呈祥的大铜炉烧得正旺，里面温暖如初夏，美艳无比雍容华贵的祁太后此刻正浑身赤裸地跪趴在厚厚的白毛地毯上，**在她身上的是着一身朝服的她的孪生兄弟丞相祁桢，祁桢闭着双目**美艳的胴体，怒喝着：“ 贱人，还不快点*！” 作为辰国除皇室外最具权势的外戚家族的家主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先皇帝的皇后、现任皇帝名义上的母后、他血脉相连共同在一个子宫中孕育和出生的姐姐，这带给他极大的征服者的心理满足感和极强的背德的精神刺激快感，他们如**般彻夜**，** 的叫声响彻内殿，守在帐外的两个宫女早已面色潮红，身体发软，很快被丞相带来的侍卫拖到角落里脱衣**。祁桢的脑中却快速闪过：小皇帝就要回宫了，路上安排的刺杀计划显然失败，好在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看样子只能另做打算。

　　自轩辕昊走后，云渺在竹屋正式住下，每日著书立说，抚琴画画，闲暇种花钓鱼，与乡民把酒话桑麻，颇有陶渊明隐居南山之乐。以下是红叶每日呈报给皇帝的对她日常言行的记录：

　　第一日：
　　酉时：
　　殿下晚膳吃了一小碗米饭，喝了半碗鱼汤，两块中午剩的烤兔肉，半小碟野菜炖豆腐。暗卫们送的佳肴都赐给暗卫们自己吃了，说明日起不让暗卫们送菜，只送些柴米油盐，咱们自己做饭吃。

　　戌时：
　　殿下用完膳后，在温泉沐浴，让奴婢撒上桃花瓣，还搬了一块大石头在里面，说可以让她躺着泡温泉品茶，奴婢给她泡了上好的贵族们常用的早春胜金茶，殿下说杂质太多，不如她云国的茶好，又叹息说两国茶市应该通商，这样辰国的贵族和百姓就都能品尝到云国的名茶并学习云国的茶道修身养性。

　　亥时：
　　殿下在灯下画那日在极乐教画的各式精美的礼服裙，写了好些跳舞的曲子，诸如春之声、天鹅湖、蓝色多瑙河，编了舞蹈，画下每一个动作还旁注了说明。殿下说时尚不分国界，打造一个产品销往三国的包括服装、饰品、化妆品的时尚帝国将是巨大的产业，还应该多举办舞会，邀请三国贵族都来参加，既能睦邻友好增进感情，还能为青年贵族公子和小姐提供相识的机会。殿下慨叹没有一种叫“钢琴”的乐器。

　　子时：
　　奴婢瞧时间不早了，催促殿下就寝，殿下让奴婢同她睡一个被窝，奴婢不敢，在殿下睡的床旁边的榻上歇着了。

　　第二日：
　　辰时：
　　昨夜殿下睡得甚是安稳，想是白日爬山涉水晚间写作画画劳累所致。
　　今晨殿下喝了两小碗小米粥，因为没有旁的糕点吃，糕点都送给附近村民的几个来瞧热闹的小孩吃了。殿下说这个山谷桃花开得灿烂，就叫桃花谷。桃林那一带就叫桃花坞。门前溪流有浮泛的桃叶，就叫桃叶渡，还念了两句诗：水送横波山敛翠，一如桃叶渡江时。山坳下村子没名字，因有杏林，就叫做杏花村。咱们住的竹屋没有主人，人烟稀少环境优美，殿下说在此著书立说再好不过，给起名叫“桃花书屋”，让奴婢刻了木牌挂上。

　　巳时：
　　殿下在桃树下抚琴而歌，奴婢抄录下歌词：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午时：
　　附近村民送了些自家种的新鲜的蔬菜，山里采的菌菇，打猎得来的野鸭野猪肉等，我们自己炖了野鸭菌菇汤，炒了菠菜春笋，殿下吃了满满一小碗半饭，说实话，殿下素来不大好好吃饭，奴婢还是头一次见她吃这么多。午膳后殿下喝了陛下连夜派人送来的专供陛下的龙芽茶，称赞说好茶。忘了说，今日殿下穿的是粉色绣桃花的锦袍，奴婢仍给她束的是贵公子的玉冠、珠宝抹额，附近的村民都以为殿下是桃花仙人下凡。

　　未时-申时：
　　殿下专心写作的时间，不许人打扰。奴婢只奉令在桃林中搭了纱帐、点了薰香、在书案上用清水花瓶插一枝桃花、奉了清茗、磨好墨。

　　酉时：
　　傍晚时分，殿下观赏晚霞美景，沿着山坳散步，看到在田畦里劳作的山民，蹲下身子同一个老农谈了足足半个时辰有关这里农作物的四季播种生长情况，不仅仔细观察这些农作物的生长态势，还亲自拿了锄头试着松了松土，因两人一直谈到天黑，老农和他家孙子邀请殿下一同用膳，殿下欣然同意，奴婢瞧那老农家虽简陋，倒也干净，便没劝，老农家吃的是野猪肉炖土豆、烤羊腿、野菜粥、韭菜饼，殿下喝了老农自家酿的桑葚果酒，连夸好喝。周围的村民都来老农家瞧热闹，十几个小孩子围在殿下身边听殿下讲故事，奴婢感觉不少龙镶卫也在偷偷听殿下说故事。殿下答应每日晚上给小孩子们讲故事。

　　戌时：
　　殿下回桃花书屋继续写作，然后沐浴就寝。

　　第三日
　　卯时-辰时：
　　今日殿下天亮就起了，奴婢给她换了白色水墨桃花的锦衣，仍以玉冠束发，戴的红宝石抹额。殿下去桑林转了转，遇见几个早起采桑的少女，那几个少女见殿下生的俊俏，羞涩地把篮子里的早餐送给了殿下，殿下吃了两个春饼，说这些采桑少女真是美丽勤劳可爱，令她想起什么乐府民歌《 陌上桑》里的秦罗敷，还念了一段：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
　　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
　　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
　　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
　　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
　　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
　　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殿下同她们聊天，还去观看了她们养蚕的蚕室，又看她们纺织，说她的姐姐最善女红，她很想念她的姐姐。

　　巳时：
　　殿下回到桃花书屋，在桃林里画《桃花渔艇图》，殿下说：此幅画溪岸夹桃，落英缤纷，一渔舟沿溪行来，山峦层迭，绿树苍翠，白云涌起，水际空灵。全图以青绿设色，布墨施绿，古雅妍丽。若陶公在世，必会慨叹如他《桃花源记》中「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之景。

　　午时：
　　晨间的那些采桑少女送了各式做好的乡间小菜来，殿下很高兴，留她们一道用膳，还喝了不少昨晚老农送的桑葚酒，饭后殿下小憩。

　　未时-申时：
　　殿下专心写作，不许人打扰。

　　酉时：
　　殿下依然在傍晚时在绿油油的田垄间散步，不时停下看看农作物的长势，同田间劳作的山民攀谈几句，摸摸好奇地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儿的头。当她听说不少村民都是因四年前江水泛滥家破人亡才无奈逃入这山中时，沉默了很久，后看到这些山民如今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倒也快乐，便叹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晚膳殿下只吃了一碗玉米粥。

　　戌时：
　　殿下讲故事的时间。小孩子们都聚到桃花书屋，奴婢拿出着暗卫买的糖果糕点分给他们。小孩子们问书里的桃花岛是不是像他们住的桃花谷一样美，暗卫们请奴婢问九阴真经里的武功是不是真的很厉害，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功哪个更强。

　　亥时：
　　殿下沐浴洗漱毕，在灯下画着什么图纸，奴婢遵陛下的令哄她喝下一碗红枣牛乳燕窝方就寝。

　　第四日
　　今日殿下作息同昨日，依然是晨起花树间散步，上午画画抚琴，下午专心写作，傍晚散步田间垄上沉思，晚上说故事。早、午、晚膳都吃的是村人送的乡间小菜。只昨夜殿下睡梦中似呢喃了几声“哥哥”，枕的是包着落下的桃花瓣的帕子。今日着的是杏色绣服，散了头发，只戴了一个采桑女送的花冠。极乐教主下午送了帖子来，说殿下居辰国，天下人莫不在等殿下的小说更新，她是殿下的《红楼》的超级书迷，愿出重金拜读殿下手稿更新的章回，绝不泄露出去，殿下说她正差钱便同意了，极乐教主说过几日亲来拜访殿下。

　　.......

　　這日午後雲渺正躺在桃花樹下曬太陽小憩，想起郝隆曬腹中書的典故不由莞爾，山居生活確實悠閒自在，但無友人暢談往來，實為一大弊端，難怪王維隱居第一別墅輞川別墅間常與孟浩然、裴迪、錢起等詩友良友泛舟往來、鼓琴唱合，不僅匯編詩集《輞川集》，還畫了《輞川圖》長卷，據說北宋詞人秦觀疾病中展閱此圖，恍惚中覺得自己彷彿與王維相攜同游，精神為之一振，疾病也很快有了好轉。要是哥哥姐姐們同姜嫻玉真等都在這裡，自己豈不也如王維在輞川別墅間一樣，再現蘭亭雅會。她摸了摸腕間的那串琉璃，突發奇想：要是無相在這裡，比起那苦修的什麼都沒有的石洞，他會喜歡這盛開的灼灼桃花和明媚春光嗎？也不知上次他收到我的畫有何感想，他應該回到了青龍寺，還不知道我失蹤了吧。又想當年釋迦摩尼在菩提樹下靜坐七天七夜頓悟成佛，要是畫一幅無相靜坐在絢爛之極的桃花樹下閉目參禪，衣服和眼瞼上還落下幾只脆弱而美麗的蝴蝶的畫一定很好玩。寧王哥哥有如仙人，如果畫一幅寧王哥哥在桃花樹下撫琴的畫，看到的人一定會驚嘆這才是真正的桃花仙人；還有他醉臥桃花樹下的畫，這才是完美詮釋玉山傾倒啊。雲渺心中正想念著親人朋友，紅葉忽然輕聲喚她，她睜了眼，原來是極樂教主到了。

　　只見那極樂教主一襲紅衣裹著凹凸有致曲線玲瓏的身體，柳腰扭如水蛇一般，嬌嬌嬈嬈走來，看了雲渺一眼，唇間勾了一抹妖媚。媚聲道：「殿下真如桃花仙子一般，本座雖是女人，也不由心生愛慕。」紅葉指指她的衣袖，雲渺低頭一瞧，原來她身上落了不少桃花花瓣，幾只花蝴蝶正伏在上面。雲渺笑道：「紅樓新更的手稿已著人送去給教主，不知教主今日大駕光臨所為何事？」極樂教主撫了撫手腕上的那條碧蛇，道：「小綠想殿下了。」紅葉知道雲渺怕蛇，忙擋在她前面，那蛇昂起頭點了點，待看到雲渺害怕的神態，蔫了腦袋趴下去，雲渺看那極樂教主養蛇為寵物，心道：縱使這蛇通人性，我也是不敢養的，寵物什麼的，還是貓科動物和狗狗類比較可愛，比如我家小花，既威武又漂亮，阿離雖是一條魚，但那可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美人魚，雲渺突然意識到，她擁有的可是世間頂級的寵物，中東富豪養獅子老虎鰐魚什麼的比起她來簡直遜斃了，只恨現在不能拿出來炫耀。就像很多無話可聊的人一樣，兩人交流了一通養寵物經，極樂教主——儘管她告訴雲渺採用她的建議改名美杜莎，雲渺仍不習慣這樣叫她，或者那個名字太有威力，她害怕自己會變成石頭——在數次稱贊並表示極有興趣參與合作把雲渺所畫的華美宮廷禮服變成商品後，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地追問雲渺射雕里歐陽克是如何馭蛇的，雲渺露了個高深莫測的笑道：「此為門派秘法。」極樂教主便不再問了，既是秘法，當然不能為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