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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千遍之27 一吻(那个 ...
傅鸣河摔了筷子,语气里带着薄怒,向帷幔外质问。
“亭外何人?”
亭子里小宫女本还在费力叫嚷,维持着与她寻欢作乐的假象。她毫无预兆的冷声发问,吓得小宫女霎时住口,止住了靡靡呻吟的话语。
傅鸣河不再对亭外人假装这场情爱,宫女遂看着她的脸色,安静地从榻上下去,躬身退到一旁。
亭中无声,只闻得亭外人对傅鸣河开口作答。
“回禀公主,在下楚臣。”
他答得毕恭毕敬,傅鸣河隔着帘子,瞧见他弯身行礼的身影。
那一番言谈举止,并无可挑剔的地方,但傅鸣河只是因为亭外是他,遂愈发觉得不满。
她还以为,站在外面的人是谁呢,如此的胆大妄为,又如此不知羞耻。
既得知是楚臣,她倒是完全不意外了,心里却从原本的不耐烦,变得更气不打一处来。
适才她见到亭外有人路过,本想着让宫女叫过两声,那人便会知趣儿地避绕开去。如此一来,她倒也没必要专程出面,急于将亭外之人打发。
初时那人未走,她遂让宫女继续叫嚷下去,怎料过了一会儿,那人仍站在亭外静听。
听春宫者,实在龌龊下流。傅鸣河眼不见为净,故意忽略那人,懒得与偷听者打任何交道。她只是示意宫女再嚷两句,且待他走开也就罢了。
此后无论小宫女怎样叫喊,那人竟一直也不离开。傅鸣河对那人的不堪行径,愈发厌烦。她干脆未去打断宫女,倒要看看那无耻之徒,还能在外面坚持到什么时候。
可谁知道,直到人家小宫女几乎叫哑了嗓,而她一顿饭已然吃完,来人都纹丝不动地站在外面,定定地白听亭中这一场戏。
傅鸣河自以为足够有耐性,就算是像这样两厢僵持,那人必然先比她挨不住,径自离开。但她高估了自己对那人的容忍程度,也低估了那人的厚颜无耻。
眼看着身边的小宫女辛苦配合,嗓子已越来越哑,傅鸣河实在是无法再空耗下去,与那无耻之徒继续地僵持了。
她的忍耐终是到了极点,无法再作未察觉的姿态,而是出言打断宫女的叫嚷声,朝亭外人挑明,她已知晓了他的存在。
待得知他是楚臣,她被他气得不禁默声冷笑。
如果是他,那么在这种情况里,他倒的确是有脸躲在外面听戏,而久久都不走的。
这不恰是他一贯的作风么?
当年他们初识,他便如何来着?裴烁他们往死里作弄她,而他躲在远处的廊柱后,不正是始终未发声响,旁观了几乎整个过程?
今日里他同样并不参与,而缩在隐蔽处听墙角,实在龌龊至极!
难道窥探此等事情,是这厮的隐晦癖好么?!
傅鸣河阴冷地勾起唇,示意小宫女去收起纱幔,又召她坐回自己的绣榻上来。
既然要看,那她就让他光明正大地看!
左右他兴致并不在此,她若躲藏回避,反倒是成全了这无耻的家伙呵。
瞥了眼立于亭外阶下的楚臣,傅鸣河拉过与她并坐的小宫女,二人的身子凑得更近了些。
楚臣尚在亭外,小宫女不知傅鸣河此举何意,却晓得公主这会儿在气头上,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违逆她。
既然不清楚公主想如何做,她便只乖巧顺从,听凭公主的摆布也就好了。
她藏起心中的拘谨无措,任傅鸣河握着她的手,拉她侧跌进对方怀抱。
不只是她,亭外的楚臣同样因此一滞,二人却皆在瞧傅鸣河的脸色行事,故双双没有妄动,只是静观其变。
小宫女斜斜地靠在傅鸣河的身上,她二人春衫正薄,如此相依偎着,遂清楚地感受到彼此身上暖意。
傅鸣河探了手,勾揽住她的腰肢,迫得她与自己更凑近了几分。身体紧紧贴覆,暖意遂在春衫之下升腾。
淡淡红晕,自交错的衣衿里面,缓缓爬上小宫女纤白的颈项。
于她而言,傅鸣河怀抱内的温暖,此刻化作了更灼人的热度,暧昧着穿透二人的宫装,钻入她的心房中去,害她不得不感到心底燥热。
她顾忌着亭外有人,迟疑难安,怯怯朝楚臣望了一眼。
楚臣也在看她,与其说是从旁观赏,不如说是在打量琢磨。
适才隔着帘子,她与公主的一切都造得了假。但这会儿纱幔打开,她拘谨生涩得,或许实在是不像已尝尽了欢愉的模样吧?
傅鸣河混迹勾栏,在此一道之上,远比她老练得多。
“有人瞧着,你倒是拿起身段来了。”
这句话,傅鸣河看似在说给小宫女听,却也算给怀疑望来的楚臣做了解释。
她红润艳丽的唇瓣,贴着小宫女的耳朵。
笑骂之间,她冲着她的耳朵轻轻呵气,话说得随性不羁,神色慵懒却也深沉。
傅鸣河生得美,有一双顾盼生辉的多情眼眸,似乎被她望着,便是被她专注地深爱着。这相顾的一霎,就连她怀里的小宫女,亦不禁迷失在她的眼神之中。
她怔怔回望着傅鸣河。
亭外世子尚在,而自己与公主竟恰如此暧昧。这举止是否十分不妥,她已然没心思去顾及。
绯红春情,如斜飞的霞彩一般,覆满她的双颊。傅鸣河深情地凝望她,屈指摩挲过她颊畔红霞,翻腕以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她被她温柔又强势地揽着细腰,侧抱于襟怀之内,勾住下巴而不得不仰起脸来——就好像是她刻意,在朝傅鸣河索吻一样。
小宫女浓睫微颤,全然地配合着她所有的举动,在与她对视后终究招架不住,紧张地闭了眼,只将樱唇微启,静待她垂首爱怜。
傅鸣河头颅稍低,满髻簪钗的流苏坠子,遂亦绰约摇曳地随之低垂。
她朝着小宫女越凑越近,却在四片唇瓣堪将相接之时,轻轻止住,无声地抬眼直视楚臣。
楚臣已面红耳赤,早在她将对宫女落下这一吻时,扭头移开了窥探的视线。
“哧……”
傅鸣河抱着宫女的手一紧,终未吻她,而是极不悦地眯眸,笑得半是冷嘲半是盛怒。
他在这儿装什么纯情高洁?
刚刚在帘子外,偷听春宫的猥琐之人,不恰恰是他么?
他乐得暗中旁观,反在大庭广众之下惺惺作态,摆出这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拒绝径直望来。
想和她装正人君子?她偏不让他遂意!
傅鸣河以指轻点了点宫女的唇,安抚怀中等待被吻的人,而后扬声唤向楚臣。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世子您昔年待我不薄,不如顺便进来,同我二人一起坐坐?”
她邀他进来“坐坐”,但在场者,谁皆心知肚明,若他应下了这番邀请,便是要三人一起去做荒唐事的。
楚臣手忙脚乱地再朝她施了一礼,不敢直视向她,只是对她婉拒。
“公主盛情,在下承应不得,错蒙公主抬爱,实在惭愧。”
适才他静候良久,既已得她召见,却仍寻不到恰当时机,同她搭话。他担心惹恼了傅鸣河,故不敢主动开口,只小心待她唤他。
眼下傅鸣河主动和他交谈,他顺着回绝她的言辞,赶忙道明了来此之意。
“今日入宫,我特地来寻公主,因有要事相商,故不能草草告退,另择他日。”
他这会儿说出此话,倒教傅鸣河为之一愣。
这世子爷是真的有事,专程进宫找她?那他刚刚不走,就并非路过此地,白捡她二人的春宫听了……
傅鸣河紧箍在宫女腰间的手,陡然松了力气,对宫女一个眼神,示意她起身奉茶。
“既然要谈事情,世子请过来坐,我总不好对您怠慢,短了这待客的礼数。”
宫女对落座桌旁的楚臣,奉上茶水,楚臣接过未饮,犹豫着问傅鸣河。
“可否劳烦公主,屏退旁人,与我单独聊聊?我尽快走,不耽搁公主您其余事情。”
哪还有什么其余的事情呢?
傅鸣河与这宫女,本无何事要做。
先时楚臣一声不吭,惹她生了误会,她才和小宫女故作暧昧情态,以至于对方这会儿,也已深深误会了她们二人。
事情到了这步,傅鸣河稍觉头痛,心中又有些烦乱。她懒得再刁难楚臣,顺着他的意思对宫女轻摆摆手。小宫女从善如流,福身告退离开。
她走远了,楚臣见当下唯余二人,总算是放松了些,准备向傅鸣河讨回玉佩。
只是他刚一启口,瞧对面傅鸣河倚坐榻旁,蹙眉轻揉额角,想起她许是被坏好事,当下余怒未消,遂不敢对她贸然地旧事重提了。
“肖翡今在军中,得我父王赏识,阮鸢自嫁给他,一直过得很好。”
他虽然猜不透女子心思,难免会冒失地惹到,但观父王哄母妃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他倒是最懂得亡羊补牢,捡傅鸣河爱听的说给她。
果然傅鸣河闻得“阮鸢”二字,便已脸色稍缓。
他知她与鸢姑娘情谊深厚,故继续与她讲起阮鸢。
“她去北宁之后,便知道你非含贝,而是傅鸣河了。我和肖翡皆都劝她,先莫将此事告诉阮渔,她只好忍着不给阮渔去信,只在肖翡写的信尾,简短续上几笔。”
自肖翡夫妇去了北宁,阮渔一直仅与肖翡通信,此事傅鸣河是知晓的。
楚臣肯和肖翡一起叮嘱阮鸢,帮她对阮渔瞒着身份,傅鸣河不无感激。
只是物是人非,阮渔大抵未与肖翡提及,和她缘分已尽之事。故楚臣更是不知,只当着她的面,一再提起阮渔,反复拨弄她心口的刺。
“他和阮渔的信里,没提过你,以至于我这次来梁京,和鸿生一起大吃了一惊。城中都在传你霸占民女的事,我想着你分明喜欢阮渔,故不置信。鸿生他倒是——”
在楚臣的记忆里,傅鸣河与阮渔尚是一对。他越是说得多,傅鸣河越清晰地认知到,她和阮渔已彻底地不复从前了。
扎在她心上的那根刺,被楚臣碰得生疼。
她因阮渔而痛,却再也克制不住地,迁怒起对面的楚臣,将他突然打断。
“是你坏了我与那宫婢的美事。都已经亲眼目睹了,你有什么难置信的?”
楚臣(磕巴):因为,那个,你妈跟我说,咱这篇是bg(?)
作者(捂脸):女儿啊,为娘确实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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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千遍之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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