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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廖扬,再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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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照进房间里,在墙壁上投射了一个半圆弧形状。
叶茴站在房间里,打量着这个不足四十平米的房子。
这里是张岩岩租的公寓,他并不和祝舒华住在一起。
客厅沙发里,祝舒华呆呆的坐着,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少年时期的张岩岩,青春年纪,总是无忧无虑,露出的笑容也是单纯干净的。
“岩岩他一直都喜欢跳舞,他从三岁就开始学跳舞,跳了十年。是我觉得一个男孩子,成天跳舞,将来是不会找到好人家的。所以,我和他爸妈就逼着他学了理工科,后来还让他选了化工专业。我们是想着将来可以让他进他妈妈的公司。没想到,他还是偷偷的练跳舞,后来,我带他来了禹岩市,想着也许离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环境,应该会好一点。我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执迷不悟,还去了舞厅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我劝他好几次,他都不听。这次,我想等我出差回来,要找他再好好谈谈,没想到……”也许是压抑了太久,没人可以说话,也许是情绪终于到达了崩溃边缘,祝舒华在发呆了很久以后,开了口。说完这些,她双手捂住脸,就连相框剐着了脸,她也没有注意。
叶茴认真听她说话,听她说完了,心里不由得无限唏嘘,这也许就是沟通不良的后果吧。家长都以为自己为孩子选择的道路是对的,可他们不懂,孩子长大了,他们是大人了,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不是别人来给选一条路就可以的。
“张岩岩以前还有什么别的朋友吗?就是一起跳舞的朋友。”叶茴记得张岩岩曾经说过,他还介绍过他别的朋友去那个10度空间跳过舞。只是那位朋友去过一次后,就再没去过,他打电话过去,也被告知,以后不会再去,至于是什么原因,对方没说。他也一直很困惑,却没有机会去问。
张岩岩也没有说他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他们本来这次是想再问问的。可是,因为张岩岩的死亡,线索就此切断。
“我不知道,他不愿意跟我说……我……”祝舒华抬起头,愣了愣,苦涩的摇了摇头,她那么反对他跳舞,他怎么会跟她说心里话。
“倒是,倒是邝许和他挺聊得来的,平时,要是有事的时候,邝许倒是能说上几句话。”祝舒华忽然想起,自己的学生似乎与自己的侄子关系不错。
叶茴眸光闪了闪,这一点,从上次邝许那么维护张岩岩,倒是看的出来。
“叶儿,你看这个。”正在旁边的房间搜查的警员,忽然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拎了一条项链。
叶茴戴上手套,接过项链,当看到链坠的时候,她的眸光更深了。
那项链的链坠是一只蜻蜓,碧绿的身子,金黄的翅膀,链坠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大,链坠却做的惟妙惟肖,好似真的蜻蜓似的。
这链坠的造型与郑大友攥在手里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而再次见到了这种造型的蜻蜓,让叶茴不仅有了不好的联想。
“炫阳 MAKE……”叶茴翻过蜻蜓链坠的身子,在翅膀上刻有两个汉字和一个英语单词。
“这个炫阳我知道,是一个专门打造饰品的店,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要与众不同,这家店的宗旨就是为你打造与众不同的美丽饰品。”刚才的警员听叶茴念到炫阳两个字时,眼睛就闪闪发亮,忍不住把知道的那点事就说了出来。
“小刘,看来你知道不少啊。”叶茴看看那警员,笑了下,不仅打趣道。
那小刘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我男朋友,非让我给他买一个炫阳的戒指。可你也知道,咱们当警察的哪有那么多钱啊。这炫阳虽然是个新店,但人家的客户群都定在金领阶层,别说戒指了,就是个胸针都得上万。就这个项链,没个百八十万的,都下不来。”
虽然对炫阳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但一说到要在那个地方消费,那真是,真是望尘莫及了。
“那行,小刘,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去炫阳查查,看看这种造型的,除了项链,还有别的什么饰品吗?再有就是这一款的项链都卖给过什么人,所有买过的人都要详细的信息。”叶茴把项链递给小刘,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刘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羊岳也从小厨房里出来了,手里捏着一个什么东西,表情却有那么点,怪异。
“叶子!”他喊了声,就停在厨房门口,不过来了。
叶茴走过去,等走近了,她才看清楚那是个啥。
“那个,我在厨房垃圾桶里找到的。”羊岳压低了声音,和叶茴说了下。
叶茴点了点头,说:“放证物袋里,不管法证那边能不能提取到什么有用的物证,总是先留着。我去问问祝教授。”
羊岳答应了,转身到物证箱找了证物袋,就放进去了。等放完了,他心里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赶紧脱下手套,又拿了副新的手套戴上,把刚才的那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叶茴又走回了沙发那边,坐在祝舒华身边,停了停,才问:“祝教授,您知道张岩岩他有女朋友吗?”
祝舒华正拿着张岩岩的相框继续发呆,听到叶茴这么问了句,人跳了下,才回过神。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他一直喜欢跳舞,他的什么老师告诉过他,要是想把舞跳好,在三十岁之前最好别谈恋爱,耽误出成绩。我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女朋友之类的。”祝舒华摇了摇头,她一直对侄子的关心就太少了。她以为让他远离了他那些跳舞的朋友,就是对他好,以为让他吃饱了,穿暖了,就是对他好。殊不知,人除了那些物质的东西外,精神上的满足也很重要。
叶茴听她这么一说,不仅在心里摇了头。
“我的同事刚才在厨房里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枚用过的女用安全套。如果不是张岩岩女朋友的,那又会是谁的呢?或者是一夜情的遗留物?”
祝舒华听到这里,手上的相框掉在了地上,她一向引以为自豪的侄子,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荒唐?不会的!
“不,这,这不可能,是你们搞错了吧,我……岩岩他很,他很守规矩的,不会,不会乱来!”祝舒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被人这么说自己的侄子,她很生气,但又说不出来别的什么,只好努力为自己的侄子辩解着。
“您再好好想想,他是否和你说过他最近的交友情况?”叶茴继续问。
祝舒华脸色变得煞白,她顿了顿,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出差之前,他跟我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我当时,因为忙着准备出差要用的文件,就让他等我回来再说。我,我没想到,我……”祝舒华很后悔,当时,如果她肯听听他说什么,是不是一切就会不同了。
“他跟你说过,要给你介绍的人叫什么吗?”叶茴觉得好像要找到那个线头了。
祝舒华有些颓然,她摇了摇头,说:“我以为他只是胡闹,没把那个当回事。那时,他给我打了电话,我想着,等我回来好好和他谈。”哪里想到,那竟成了最后的通话。
叶茴看到希望的曙光再次破灭,她不仅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一切还是得从头开始了。
把张岩岩的公寓全部检查了一遍,再没发现更多有用的东西后,叶茴准备收队。
此时,她的手机却响了。她摆摆手,让其他人先走,她下楼,在楼下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薄荷糖,这是廖晋然给她准备的,她正在戒烟,所以就拿薄荷糖顶着。
她拿出一颗放进嘴里,才接起电话。
“叶,你在哪儿?”叶茴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廖晋然近乎忍耐的声音,那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却还是强忍住了要哭出来的哽咽。
“晋然,怎么了?”叶茴原本微微翘起的嘴角,立刻压平,急忙问道。
“妈妈,是妈妈,她出事了。”廖晋然在那边勉强的回答了。
叶茴攥紧手机,又安抚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羊岳看叶茴挂了电话,才走过来问:“怎么了?”
“是我爱人的妈妈,出了点事。”
叶茴捏了捏鼻梁,薄荷糖早就咽了下去,那辛辣清凉的滋味在嗓子眼儿里回荡着。
“那你过去看看吧,这里也完事了。物证都要送去法证那边,也需要时间。”羊岳看她似乎是担心的样子,遂说道。
叶茴知道自己此时心里并不平静,电话里,廖晋然明显已经乱了阵脚了。
“好!羊哥,那就麻烦你了。”叶茴也不客气,和羊岳说了,她人就已经朝附近的打车点去了。
“去第五看守所。”坐上出租车,叶茴就报了地点。
出租车司机从前面的镜子里看了几眼叶茴,叶茴也没理她,只是看着车窗外。
刚才廖晋然电话里说,廖扬被警察带走了,还从家里边搜出一把刀,说是凶器。沈渝意识还不清楚,廖晋恒给廖晋然打了电话,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看看廖扬,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