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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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妻笑了一声，“行啦，不提他们了，说起来，小郎君叫什么？怎么称呼？”
胡里愣了一下，却不回答，只拿眼盯着燕赤霞，燕赤霞被盯的无法，只好开口说道：“这位是......”
燕赤霞愣住了，也忽然明白了之前为何胡里说那句话，最后还是胡里上前，“狐族胡九郎胡里。”
“那我便叫你胡公子了。”宁妻答道，她也算是看明白了。
一个道士，一个妖怪，成了生死之交不说，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倒真是有趣。
在屋内休息了片刻，屋外又响起聂小倩的声音，众人出去一看，只见聂小倩胸口隐现一点金光，双目赤红。
燕赤霞皱了眉，“强行将山神令融入自己体内，只怕你撑不到明日便会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宁郎没了，我独自一人在这世间又怎么活，便是我魂飞魄散，我也要先将你们杀死，以慰宁郎！”
说完，聂小倩便飞身上前，双手指甲暴长数十厘米，直向宁妻抓来。
燕赤霞一剑横档在宁妻身前，剑身与聂小倩通黑的指甲相撞，发出金戈之声。燕赤霞一用力，便把聂小倩挥了出去，身上的伤口也开始被崩裂，开始渗出血迹。
聂小倩接力反撑树干，略一停顿，又冲了上来。
这下却是胡里飞身上前与其缠斗起来，一交手，胡里就在心中暗道不好，本来聂小倩只是略有修行的老鬼，自己倒是能够打赢，可如今聂小倩硬生生将山神令融入自己体内，便相当于平白多了一股神明的力量，还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自己只怕撑不了几分钟。
宁妻和燕赤霞之前就已经和聂小倩苦战过，现在都快支撑不住了，胡里趁机给他们打眼色，让他们见着情况不对就赶紧走。
胡里以为自己眼色打得很清楚，但在燕赤霞和宁妻看来，只是胡里看了这边一眼而已，但即便只是这样，也足以让他们明白胡里的意思。
等看见胡里开始落于下方时，宁妻一咬牙，从袖中掏出一个散发着淡淡白色光芒的小珠子，冲着聂小倩喊道：“聂小倩！你当真要宁采臣魂飞魄散么？！”
聂小倩顿住，双眼死死的看着那颗小珠子，“不可能，他的魂魄明明被你杀死了，这是假的！假的！”
胡里赶紧回到燕赤霞身旁，身体止不住的往下倒，燕赤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支撑住，又拿了颗丹药让他服下，小声说道：“赶紧疗伤，什么都别管。”
胡里也自知此时不宜强撑，服下丹药后立刻坐下疗伤。
宁妻却是冷笑：“你与他朝夕相处几十载，是不是假的，难道你还分辨不出吗？”
燕赤霞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宁采臣这些年为官也算清明，身上也有些功德，虽现在为聻，但也还能转世。”
聂小倩直接回道：“转世为畜生吗？”
燕赤霞道：“可终究还有做人的机会。”
聂小倩嘴唇蠕动了几下，向宁妻伸出手，“把宁郎还给我！”
宁妻大笑：“还给你？我倒可以还给你，只怕你那宁郎，却是不想回到你身边呢。”
说着，宁妻将那个小圆珠子扔向聂小倩，却只见那珠子飞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自己又飞回宁妻手上。
聂小倩顿时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双眼缓缓流出血泪，“我只是想和宁郎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却没想到，他竟不愿，他竟不愿！”
聂小倩忽的看向燕赤霞，“宁郎与我情深意重，绝不会负我！定是你做了什么！”
燕赤霞不答，只是平静的看向聂小倩，宁妻却是嗤笑出声，“你说的没错，宁采臣与你情深意重，自然不会负你。”
听的此话，聂小倩脸上开始浮现出狂喜，可宁妻接下来的话却好似把她打入了地狱。
“可害的宁采臣到如此地步的，正是你呀。”
“宁采臣死前几日便能看见我，你恐怕不知道吧？他那时候，那么老，连说话都难，却硬生生撑起身子给我下跪，说是死后，愿意被我杀死一次，绝不做任何抵抗，以平我心中之恨，只求我不要伤害你，不然你以为，就凭他身上那些功德，我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好妹妹，你恐怕还不知道呢，你的宁郎为你所做的，可远不止于此。你死后为虎作伥谋害人命，违抗天意与人在一起，还生了三个孩子，你以为有了山神令就不怕因果报复？简直可笑！”
“你的宁郎为了你，还求了燕道长，只求将你的罪孽分担一半，免得你最后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他还奢望着来世便是做畜生，也要与你相聚呢。”可如今聂小倩已经入了魔，再无与宁采臣相聚的机会了。
宁妻嘴角带笑，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宁采臣与聂小倩情深意重，生死相随，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聂小倩只觉得天旋地转，到头来，竟是自己害了宁郎，难怪，宁郎最后将死的那段时日，自己对他说死后便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时，宁郎只笑不答。
聂小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胸前的山神令突然金光大盛，从聂小倩胸前飞了出来，停在半空中，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铃声。
聂小倩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眼睛只愣愣的盯着严妻手中的那颗小珠子。
燕赤霞神色一紧，“不好！快走！”
胡里也顾不得疗伤，赶紧起身离开，可没走多远，铃声便近了起来，燕赤霞等人只好就近找个地方隐藏。
刚藏好，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宝盖伞飞了过来，伞盖上隐隐绣着繁复的花纹，下方垂着铃铛，正在玲玲作响。
宝盖伞的下方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长发男子，微微抬手，山神令就飞到了他手中，不再发光。
胡里便知道，这人便是那黑山老妖了。
黑山老妖收好山神令，对着地上的聂小倩皱了眉，直接从袖中挥出一道黑气，正在此时，宁妻手中的那颗小珠子直接飞了出去，替聂小倩接住了那道黑气，直接化为光点消散。
聂小倩惨叫一声，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直接向黑山老妖扑去，还没近身，就直接被击倒在地，慢慢化为光点消散。
聂小倩罪孽深重，便是连成为聻的机会都没了。
胡里倒抽一口气，这才看清那黑山老妖的面目，眉心一道红痕，眼睛也只有瞳孔那一圈是红的，可整个人看起来却满是煞气，再一细看，那伞盖上的哪里是绣的花纹，分明是哭号的魂魄。
听到这边的动静，黑山老妖直接转头看向胡里藏身的地方，皱了眉，“哪里来的小虫子？”
说完，朝这边挥出一道黑气，然后转身离开。
胡里看见那道黑气向自己冲来，携带的杀气让自己僵在原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气靠近。
正在危急之时，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替他接下那道黑气。
胡里睁大眼，接住了扑在他身上的燕赤霞，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看着血液瞬间染透了衣服，下意识伸手去捂住伤口，想要把血止住。
还是宁妻先反应过来，从燕赤霞身上掏出丹药替他服下，又推醒了胡里，让他赶紧替燕赤霞疗伤。
燕赤霞此时伤口不再出血，但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显然命不久矣。
胡里伸手拨开燕赤霞的牙齿，抬起下巴，将狐珠吐出，送进了燕赤霞口中，又俯下身对着嘴唇吹气，狐珠借着着呼气慢慢进入燕赤霞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响声。
等到燕赤霞的气息开始平稳，胡里才停了下来，浑身大汗的瘫坐在一旁，接着昏倒在燕赤霞身旁。
胡里本就有伤，还强行将体内的狐珠取出，现在的面色也和燕赤霞差不多，两个人躺在那里，也分辨不出谁的情况更差一些，最后还是宁妻将他们带回之前的屋子，细心照料了起来。
胡里这一昏就是好几天，等醒来后立刻翻身坐起，张开嘴想问燕赤霞的情况，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宁妻倒了一杯水，想要递给他，胡里抬手，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根本抬不起手臂。
旁边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替他拿过那杯水，又在他身后加了个什么东西让他靠着，把水杯抵到他嘴唇上。
胡里瞥见那人穿着一身道袍，想着那人是燕赤霞便没有挣扎，随着那人的力气乖乖坐着，也借着那人的手势沿着杯沿喝水，但才喝了一口，胡里就把水全喷了出去。
胡里趴在一旁咳了几声，虚虚指着那道士的手都在抖，“你是谁？！”
道士被胡里喷了一脸，听见他问更是直接黑了脸，直接转身出去了。
宁妻在一旁笑个不住，等笑够了，才抬手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我就说了，燕道长若是把胡子刮了，胡公子必是认不出的。”
胡里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明白意思，不可置信的问道：“那是燕赤霞？！”
宁妻笑着点头，胡里却惊讶的连嘴都合不拢。
那人居然是燕赤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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